《假命题》苦攸

1、有个欠打的人 初中初遇

　　梁罄书特别讨厌冬天，明城的冬天冷风刺骨，还要在这个时候上学，美其名曰“竞赛班”。

　　梁罄书坐在教室里，几本书零零散散地摆在桌面上，放眼望去，偌大的教室里又只有他一个初二生，其余都是初三生。

　　梁罄书正准备趴在桌子上与周公相见，转头电话声就突兀地响起来，他正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大骂一顿，拿着手机，看着上面的“哥”，火气消了大半，起身走到教室外接听。

　　“喂，哥，咋了？”梁罄书问。

　　“罄书，你到教室了吗？”电话对面的声音有些许嘈杂，还有酒杯碰撞的声音。

　　“到了，哥，你忙吧，我没事的。”

　　“好，那你好好上课。”寒暄几句后，对面挂了电话。

　　梁罄书走回教室，身旁刚还空着的位置上多了一个人，梁罄书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转头对那人说：“这有人了，换个地方坐。”“怎么，这里规定不能坐人？”那人并未起身，“跟你说话听不懂？”梁罄书步步紧逼，但见老师已进教室，只能先坐下，然后在草稿纸上写上四个字递过去：放学别走。

　　那人接过来看了一眼，书写上：好，你叫什么名字？梁罄书深感此人莫名其妙，草草的写上：梁罄书。怎么，下地狱了还想报我名字消灾？那人看，歪笑了一下：没什么，总要知道我在和谁打架吧，我叫何渺。梁罄书白了一眼，心想谁问你了，装货。

　　放了学，梁罄书叩叩何渺的桌面：“十分钟内，子云巷。”子云巷是他们学校旁的小巷子，很多年了，也没有监控。

　　到了时间，何渺按时到了子云巷，梁罄书一把揪过何渺的领子：“我跟你说话听不懂是吧？”不料此时梁罄书的电话又响起，他操了一声，一看电话上写着“祝辽”，脸一沉，接通了“那群人又来找你哥”，“叫他们等着”，梁馨书说着跑出巷子，“地址发我。”留下何渺一个人在原地，飞快地跑了出去。

　　同时，何渺手机上收到一条消息：祝辽：今天有事，不陪你去图书馆了。何渺将手机扔回口袋，转身走出巷子。

　　另一边，梁罄书飞快地跑到网吧，他哥梁至书在那儿打工，但抵不住他们那个爹还是会带人来找他们兄弟俩的麻烦。

　　梁罄书先走到祝辽旁边，把包递给他：“靠，又来？”然后赶到他哥前面，往梁兴伟脸上挥了一拳，梁至书抓住时机，把梁兴伟打倒在地。

　　梁兴伟露出一口黄牙，气急败坏地怒吼：“梁至书你个白眼狼，老子把你拉扯大，给我点钱天经地义！现在你倒是帮着这个畜生打老子，你要不要脸啊？”梁罄书一拳上去：“闭嘴！我哥干什么关你什么事？”“你他妈还有脸，你妈跟别人跑了，把你丢给老子，你是老子养大的！”梁兴伟都直不起身了，还不忘反咬一口。

　　梁罄书本想一拳挥过去让他找不着北，但网吧老板突然冲过来，说他报警了，警察一会儿就到，几人才算罢休。

　　现场的人无一例外都被带走了。梁至书被梁罄书拉到一边，梁罄书从包里拿出刚在药店买的药，用碘酒擦梁至书脸上的伤。

　　梁至书没说打架的事，自爸妈离了婚，这种事天天发生，连同行的祝辽都是圈里的常客，他俩也早习惯了。

　　“没耽误你上课吧？”梁至书问。

　　“没，倒是碍着我打架了，今天遇到个欠打的。”梁罄书风轻云淡地说。

　　此时，祝辽也做完笔录出来了，搭上两兄弟的肩：“聊什么呢？”

　　“没事，说今天去竞赛班遇到个欠打的人，想和他干一架，结果被叫过来。”梁罄书说着，往外面走。

　　“哎哟，那个不长眼的还敢惹你？”祝辽迫不及待地想听一手乐子。

　　“好像是初三的，叫什么来着？何渺。”梁馨书回答。

　　“woc，何渺？”祝辽被吓了一跳，踉跄几步，“那是我兄弟，今天还说等他下课陪他去图书馆呢！”祝辽万万没想到，自己那个整天泡在图书馆的朋友是梁罄书口中“欠打的人”。

　　“哦”梁馨书毫不在意，“那你人脉挺广。”

　　“？”祝辽只觉此人实在冷漠，他甚至怀疑面前的两兄弟有情感漠视。

　　“先走了，去买书。”梁罄书说着，转身往另一边走。

　　“好，小心点。”一路无言的梁至书开口。

　　梁罄书走到书店，他今天本想做个“三好学生”，下课后去书店买书的，没想一天有这么多架要打。

　　梁罄书走到书架旁拿了一本练习题，后面突然有人拍了拍他，他转过头，看到一张极其熟悉又欠打的脸——何渺。

　　“架还打吗？”何渺把梁罄书中的题拿过来，目光却落在对方鼻梁的小痣上，“这本太基础，不适合你。”

　　“还有自己讨打的？”梁罄书火气噌一下上来，“我…我没想拿这本！我只是看眼，我才不做基础题。”

　　“哦，那这本挺好的。”何渺将原先那本放回去，从更高的架子上拿了本《高二数学》很厚的一本练习册，梁罄书拿到手都愣了一下，“高二的题？……算了，能做。”

　　梁罄书从小就很聪明，在学习上更是无师自通，混入初三竞赛班，但让他写高二题，还是有难度的。

　　“你会写？”何渺拦下他。

　　“不是你拿给我的？”梁罄书越来越觉得何渺莫名其妙，想打他一顿。

　　“我给你你就写？”何渺走近一步，梁罄书周围的空间立马缩小。

　　“切，起开。”梁罄书别过头去，防止对方的眼神离他太近，手推开何渺，又转头拿了一本《中考数学高难》，转头去前台结账。

　　“你，”梁罄书出了书店，将何渺拉过来，“明天也别换座位了，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厉害。”
　　何渺点点头：“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