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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我要请律师 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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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姜绒送回家是吃过晚饭后。
姜绒原本打算自己打车回去,但魏棠提出送她回家,犹豫了两秒,还是点了头。
免费的司机不要白不要。
魏棠开的是一辆老车,姜绒原本还在内心感慨这年头还有人开这么老的车时,打开副驾车门看到了一个有些老旧的皮包和一些文件袋。
“坐后排吧。”魏棠脸上仍挂着那招牌笑容,快步走到姜绒身边,打开了后座的车门,“我的副驾有些乱。”
姜绒只好顺着坐到后排。
驶出地下车库,趁着等红灯的间隙,魏棠侧头问道:“您住哪?”
“雅苑小区。”
“好巧,我住这儿对面,那我就不导航了。”
黑暗中,姜绒呼吸一滞。
她本想吃完这顿饭就再也不联系的。
看这架势,保不齐会经常见面。
望着窗外流光溢彩的灯光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刚刚饭桌上的谈话又回响在耳边。
她把魏棠的话在大脑里复述了一遍,筷子停在空中,语气里带着一丝诧异:“我没懂你的意思。”
“坦白来说我在松州没什么朋友。”茶喝完了,魏棠招呼着服务生续茶,“就这些事情看来,我觉得我们真的很有缘,加上跟您吃这顿饭,确实感觉到和您相处起来挺舒服的,所以,我想和您交个朋友。”
“我是个律师,可能你会觉得我左右逢源,不缺朋友,其实我身边的很多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真诚。”
“人们常说主动才会有故事,我觉得交朋友也是这样。”
搞什么?姜绒在心里嘀咕,我们才不过认识了不到三个小时吧?
姜绒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在酒吧,而魏棠杯里的茶水被掉包成了酒。
她委婉地回了一句:“你要是了解我的性格之后可能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魏棠把刚端上的一盅燕窝羹推到姜绒面前,“你刚刚也说了,我看人很准,我相信我不会看错的。”
穿过拥堵的街道,很快回到了老城区。
车内暖气烘人,魏棠的香水味很快充满了整个车厢。
醇厚、温暖的檀香包裹着四周,姜绒觉得有些热,她拉下了冲锋衣的拉链想要透气,却无意识地看到魏棠正前方的仪表盘,指针指向30。
“这条街限速50,不用开这么慢。”虽然街上没什么车,但姜绒还是好心提醒。
“我知道。”魏棠并没有要提速的意思,反而调大了音乐的音量。
姜绒没再说话。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雅苑小区门口,魏棠下车去后备箱给姜绒拿行李箱。
“姜小姐,这个你收下。”魏棠交过行李箱后,又提出一个礼品袋,灯光比较暗,看不出袋子上的花纹是什么。
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因为一个行李箱,今晚已经占够了便宜,这东西说什么也不能收。
姜绒有些局促,连忙摆手,推着行李箱要往小区里走,“不用了,你今天已经请我吃饭了,这个我就不收了。”
魏棠不由分说,上前把袋子塞到姜绒手里。
“您别客气,我觉得这个很适合您,当做我们第一次见面的见面礼。”
魏棠的双手紧紧握住姜绒的左手,生怕后者又把礼物塞回车里。
她贴得很近,温热的木质香气喷洒在姜绒的鼻尖,那真诚而又炽热的目光不禁让人有些难以招架。
这香水还挺好闻的。从刚刚见面时姜绒就这么觉得。
“好吧。”
两人僵持了半天,小区进出的人和门口的保安都频频看向她们这边。
姜绒脸皮薄,最终还是应下了。
魏棠这才松手,轻轻关上后备箱,踩着轻快的脚步回到主驾的车门,向姜绒招手,“路上小心啊,姜小姐。”
客厅灯光亮起的那一瞬,姜绒认出了魏棠送的是什么,拿起盒子打量了一番,听到了里面液体荡漾的声音,里面应该是香薰液。
她知道这个牌子的价格,也见前任用过,在众多香水牌子中,并不算特别便宜。
掏出手机搜了一下,光是香薰液,就够一瓶正装香水的价格了。
请客吃一顿价格不菲的饭已经够客气了,再送这么贵的礼物,反而让她顿感不安。
没有人会无端的示好,除非自己身上有对方想要的东西。
姜绒认为,魏棠想要的东西只有一个,那就是对箱子里的文件内容守口如瓶。
说实话,想起魏棠送礼时那双认真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姜绒真的觉得对方是真心想要和自己做朋友的。
现在看来,也只是别有目的罢了。
她不是不能理解,但她更情愿对方打开天窗说亮话,而不是拐弯抹角地隐晦提点。
果然律师就是律师,再怎么亲切,精明算计的本性是不会被掩盖的。
至少她是这么觉得的,魏棠也是这么表现的。
礼品袋隐隐散发出丝丝香气,姜绒顿时有些烦躁。
她不想收下这个礼物,不论以封口费还是见面礼的名义。
她甩开脚上的鞋,径直回到房间,重重地把礼品袋放在书桌上,没拆开,转身收拾东西去洗澡。
早上姜绒掐着午饭的点起床,家里依旧没人,姜母和姜父早早就去店里准备,二十年一如既往,姜绒习惯了这种一觉醒来只有自己在家的生活。
她站在卧室门口捧着一杯温开水,目光直视前方,白色礼品袋突兀地放在书桌角落,就如昨天那个放在墙角里、绊倒她的行李箱一样扎眼。
其实姜绒对魏棠的第一印象很好,温柔、精致又很有礼貌。
如果没有后面这些不愉悦的插曲,姜绒真的会认真考虑魏棠的那个问题。
她离开松州太久,没什么本地的朋友,这次辞职回来想要干的事,即使是不善社交的她,也是需要一些朋友帮助的,而魏棠,这个交际圈广泛的人,正是个很合适的人选。
但她现在否定了这个念头。
她不相信一个假心假意的人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帮助。
姜绒越发想要找机会把这个礼物退回去,不过不是现在。
因为向菱菱来电话了。
“阿绒,警察说人找到了,让我去处理。”
向菱菱带来了好消息,姜绒的心情稍微好了点,连声音都带着几分愉悦:“我去陪你,要不要顺带去接你?”
“不用啦,我打车就好,待会见。”
“行。”
挂了电话,姜绒回到房间换出门的衣服。
她换了一身白色羊绒大衣,里面搭配黑色高领毛衣显得整个人干练又精神。
关上房门前,姜绒握着门把上的手停了几秒,随后又回到书桌前,把白色礼品袋拿上,走出了出去。
姜绒是开车到的事故处理中心,下车的时候就看到不远处停着的那辆无牌奔驰,右前脸上还留着那天剐蹭的车痕。
按着指示牌的指引,姜绒来到了调解室。
“交警同志,不是我不愿意认这个责任,是她们的态度实在是太差了!”
“我好好在路上直行,突然从右边窜出个歪歪扭扭的自行车,这我怎么能预料得到?”
“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要不是当时是真的有急事,不然的话我怎么会丢下这两个小姑娘不管,你说是吧?交警同志。”
姜绒无须抬眼,就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脸上挂的是怎样的表情。
“就是她报的警!”
男人举手指着姜绒,调解室的两名警察纷纷看向门口。
“是我报的警,怎么了?你撞了人还要跑。”姜绒并不意外对方这样的态度。
“我哪儿跑了?”男人的音量很大,小小的调解室充斥着他的回音,“我这不是好好的在这儿跟你协商?”
“你有没有想要逃避责任,你自己心里清楚,”姜绒把手搭在向菱菱轮椅的椅背上,捏着把手的力度紧了几分。
“好了好了,刚刚也给你们讲清楚了,现在做责任认定,你驾驶机动车在道路超速行驶,造成非机动车驾驶员受伤,承担70%的主要责任,”左边的警察指着男人,示意安静。
说完,又看着向菱菱,“你转弯应当礼让直行车,未合理观察路口情况,造成交通事故,承担30%的次要责任。”
语毕,房间内沉默了一会儿。
“同不同意?还有没有问题?没有问题就签字确认。”右边的交警开口说道。
向菱菱首先推着轮椅过去拿起笔在事故认定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男人夺过向菱菱手中的笔,也签了自己的名字。
“你们自己协商怎么赔吧,再说一遍,不要吵架。”左边的交警拿过认定书,放在了一边。
男人一手叉着腰,一手搭在办公桌上,嚣张的神情让姜绒不用猜就知道下一秒他要说什么。
“我车漆被剐掉了,我也不要多,也不要少,一万元。”
一万元?
姜绒和向菱菱对视一眼,眼底里尽是震惊。
虽然说两个人来说,一个八百年不开一次车,一个从来只打车出门,对处理交通事故,那可谓是零经验,但是,就刮蹭了那一小点地方,就敢漫天要价一万块钱?
但凡脑子没点问题的人都会觉得不对劲吧?
“你狮子大开口呢?”向玲玲震怒。
“小姑娘,你刮的可是我原厂的车漆,再加上我那天的生意因为这件事迟到了,没谈成,林林总总的费用加起来要你一万元,很划算了。”
男人表情很得意,掏出口袋里的烟想要抽一根,旋即被一旁的警察制止,他只好悻悻收回。
“我的医药费一共一千多块钱,我要求你赔我两千块钱,也很划算了。”向菱菱嘴上也不饶人。
“你也就是个软组织挫伤,还坐轮椅,不会是来碰瓷的吧?”
“她浑身疼,医嘱让尽量卧床休息,坐轮椅怎么了?还有,既然修车这么贵,你怎么不报保险?”姜绒提出质疑,上前站在向菱菱和男人之间将两人隔开。
“我爱报不报,你们就说你们赔不赔这个数吧。”男人咬牙切齿。
“不赔。”向菱菱冷哼一声。
“好,不赔是吧。”男人指着向菱菱的鼻子,脸上一副势必要两人好看的样子,“我让我的律师来跟你们谈!”
“你以为只有你有律师吗?我也有律师,我让我的律师来跟你谈。”姜绒扯了下嘴角,一字一句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