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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段亦寒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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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段亦寒拧着眉,他勉强站直身体,嘴角传来阵阵刺痛,段亦寒伸手碰了碰,指尖沾到一点鲜红的血渍,果然破皮了,洛谦这条乱咬人的疯狗。
想到这里,段亦寒暗暗地磨了下后槽牙,他抬眼看去,洛谦看起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对方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汗,一副丢了魂的模样。
沈砚清上前两步,他朝着段亦寒伸出手,“过来。”男人的声音依旧冷淡。
盯着沈砚清修长纤细的手指看了两秒,段亦寒抿着唇撇过头,没有理睬对方。
双腿因为长时间被洛谦压着,所以有些发软,他一瘸一拐地进屋,沈砚清看到他的走路姿势,眉毛紧紧地拧在一起。
段亦寒经过洛谦的时候,对方忽然伸出手轻轻拉住他的裤腿,洛谦没敢太用力,生怕再次弄疼了段亦寒。
洛谦低着头,红色发丝落在额前遮住他的眼睛,“我错了,对不起。”
他的语气很轻,带着一丝哽咽。
段亦寒扯了扯唇,露出一个嘲讽的冷笑,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踹了一脚洛谦,让对方滚远点,被洛谦碰到任何地方,都令段亦寒恶心不已。
洛谦肩膀一抖,默默地收回自己的手。他现在不敢奢望段亦寒的原谅,因为洛谦很清楚他刚才做的事有多过分。
内心深深的懊悔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洛谦胸口窒息,感觉呼吸不上来。
他无力地瘫坐在地,失魂落魄地背靠着墙壁。
段亦寒打开门走进房间,沈砚清就跟在他的身后,看到对方准备回自己的卧室,沈砚清一把拉住段亦寒的手。
“等等。”
段亦寒回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去我的房间洗。”看到段亦寒蹙起眉头,他又补充了一句,“方便帮你处理伤口。”说着,沈砚清指了指自己的嘴角,“你这里出血了。”
段亦寒挑了下眉,因为出汗,他现在身上黏黏糊糊的,还夹杂着油腻的饭菜味,需要快点洗个澡,段亦寒也不想浪费时间,再跟沈砚清拉拉扯扯,索性直接点头同意。
“我去拿一身换洗的衣服。”段亦寒说。
沈砚清的卧室比段亦寒的更大,因为每天都有专门的保洁打扫,所以房间很整洁,整体装修以米白色为主,看起来温馨又简约。
有了昨晚的经历,段亦寒也不会觉得在沈砚清这里洗澡有多尴尬和不自在,他一边脱掉上衣,一边朝着浴室走去。
沈砚清的目光落在段亦寒白皙单薄的后背上,青年看起来薄薄的一片,腰线纤细,但是不会显得过于瘦弱,段亦寒的身体线条很漂亮,腰腹紧实,骨肉匀称,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直到对方走进浴室,沈砚清才收回视线。
温热的液体流过他的身体,段亦寒终于放松下来,后背、手腕和嘴角都在隐隐作痛,他不由得看向一旁的镜子,嘴唇肿得不成样子,段亦寒越想越气,冷着脸转过头。
半个小时后,段亦寒走出浴室,他浑身都冒着热气,额头和鼻尖上渗出细细的汗珠,白皙的皮肤被蒸得粉粉的,那双漂亮的杏眼氤氲着雾气,段亦寒长相清丽,只不过现在的脸色有点差劲,有种只可远观的疏离感。
段亦寒坐在床上,沈砚清用棉签沾了碘伏帮他处理嘴角。
即使沈砚清的动作已经很小心了,段亦寒还是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下意识地往后躲,见状,沈砚清伸出手,强硬地扣住他的脑袋,警告道:“别乱动。”
沈砚清声音沙哑,带着隐隐的怒意。
段亦寒本来就一肚子的火,他没好气地回:“你能不能轻点,想疼死我吗。”
沈砚清看着他。男人一双黑眸深不见底,眼尾狭长而又锋利,目光像把刀子一样划过段亦寒的脸。
他感觉自己的冷静和克制在逐渐地消失。沈砚清的大手慢慢往下移,顺势抓住段亦寒光滑细腻的后颈。
“忍着。知道疼当时为什么不推开洛谦。”沈砚清面无表情地说,他没有因此心软,继续用棉签擦拭段亦寒的嘴角,动作似乎还加重了一些,像是在泄愤。
闻言,段亦寒轻啧一声,他反问:“听你这语气,你是在怪我?”
段亦寒说不上来有哪里不对劲,他总觉得沈砚清的态度很奇怪,有点过于冷漠。换做是平时的沈砚清,绝对不可能是这样的表现。
沈砚清撩起眼皮看向他,目光停顿几秒,又落在段亦寒饱满红润的嘴唇上。
青年的唇瓣看着比平时更红更肿了一点,沈砚清眉头一跳,忍住想要蹂躏它的冲动。
“你本来可以推开他的,不是吗。”沈砚清一瞬不瞬地打量着段亦寒的表情。
段亦寒没忍住骂了句脏话,“你在放什么狗屁。说得容易,你以为我不想吗。”
沈砚清皱了皱眉,仿佛对段亦寒的话很不满。
“就像你昨晚拒绝我那样,只要你想的话就可以做到的。”沈砚清意味不明地开口。
段亦寒有些困惑,“你指的是什么?你昨晚喝醉了,还记得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事吗。”
沈砚清紧盯着段亦寒的嘴角。脏了。他很想用刀子把那片被洛谦玷污过的皮肤挖干净,然后再让它长出新的、干净的血肉。
但是脑海中残存着一丝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听到段亦寒的问题,沈砚清微微转动眼珠子,目光重新落在青年的脸上,“你希望我记得什么。”
沈砚清模棱两可的回答让段亦寒很不爽,“没什么。”
段亦寒神情冷冰冰的,他拍开沈砚清的手,“差不多了,我想先回我的房间。”
沈砚清反手抓住段亦寒的肩膀,将他重新拉回来,“我还没说结束。”
男人的口吻很强势,一派容不得人拒绝的姿态。沈砚清一下子没有收住力气,把段亦寒抓得有点疼。
段亦寒尽量平复暴躁的脾气,他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冷眼睨着一旁的沈砚清,“好吧,那你快点!”
青年刚洗过澡,额前的发丝乌黑柔软,段亦寒用的是他的洗发水和沐浴露,身上散发着属于他的气味,仿佛完全变成他的所有物,意识到这一点,沈砚清的内心升起一股诡异的满足。
沈砚清剧烈地滚动喉结,他无视段亦寒的白眼,继续帮对方处理伤口。
“你应该学会离洛谦远一点。但凡你对他有防备心,就不可能让洛谦有可乘之机。”
段亦寒彻底恼火了,他不明白沈砚清为什么一直在教训他,明明他才是那个受害者。
“这种话你应该对洛谦说。让他不要再骚扰同事。更何况我怎么离他远一点,我是你们的助理,几乎天天都待在一起。我还能躲到哪里去。你不是队长吗,你怎么不警告洛谦,惹事的人又不是我。”
沈砚清盯着段亦寒泛红的眼圈,他的指尖微动,不经意地擦过青年的唇瓣,沈砚清紧绷着下颌,他嗓音淡淡道:“你知道洛谦的性格。”
段亦寒冷哼一声,“所以算我自己倒霉了?”
看着男人冷淡的眉眼,其实仔细观察,沈砚清的眉骨和鼻梁都是属于偏锐利的浓颜系。
只是他有着一双漂亮的丹凤眼,而且皮肤白,平时嘴角又总是含着一抹浅浅的笑,所以给人温润如玉的错觉,然而每当他不笑的时候,那种冷厉感更加明显。
段亦寒忽然想到什么,他嗤笑一声,“该不会你也以为是我主动勾引的洛谦?其实就是因为这个吧。”
沈砚清抬了下眉。
虽然男人什么也没说,但是沈砚清的反应更加肯定段亦寒内心的猜测。
毕竟这两人是官配,所以沈砚清会向着洛谦说话也很正常。
段亦寒在心里骂道沈砚清和洛谦果然是一路货色。然而他内心情不自禁地泛起一阵酸楚。
他觉得很委屈。发生那种事情,他其实希望沈砚清能站在自己这边,抱抱他,说几句安慰的话哄他开心也好。
甚至段亦寒都不指望沈砚清能替他出气,只要沈砚清能帮着骂一句洛谦,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可现在的情况是,沈砚清反过来指责他做得不好。什么狗屁受害者有罪论。
“我不可能每次都及时出现。”沈砚清说。
段亦寒一点也不想听,这些道理他都懂,可是他现在就希望沈砚清能哄哄他,而不是高高在上地教育他。
看到青年委屈的模样,沈砚清心底升起一丝不可言说的快感。
沈砚清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吃醋。如果可以的话,他想亲自帮段亦寒清洗被洛谦碰过的地方,但是沈砚清知道自己肯定控制不住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从而对段亦寒造成二次伤害。
他用那些话刺激段亦寒,看到对方生气失落的样子,沈砚清的心里这才稍微好受一点。心底阴暗的想法得以克制,取而代之的是成功报复过后的愉悦。
“如果这次我没有出现,你觉得洛谦会做什么?”沈砚清的语气轻飘飘的。
“这都是因为你没有保护好自己。你不能每次都指望别人来救你。”
段亦寒气得直翻白眼,他一把推开对方,脸色僵硬。
“谢谢你的提醒。沈老师。或许我应该考虑报班学个泰拳。”
说完,段亦寒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段亦寒走出房间,接着砰的一声,用力地关上门。沈砚清闭上眼睛,双手收紧,然后又松开。
脑海中闪过洛谦和段亦寒搂抱在一起的身影,沈砚清再次睁开双眸,眼神晦暗不清,他冷着脸,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沈砚清来到洛谦的卧室前,他抬起手敲了敲门,过了很久,洛谦出来开门,然而看到外面的人是沈砚清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洛谦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刚要关门,沈砚清伸出一只手按住门板,他强行挤进房间,然后顺手把门关上。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没有话要跟你说。”洛谦下意识地往后退。
察觉到洛谦的动作,沈砚清不禁冷笑一声,他朝着对方慢慢逼近。
“以后别再找段亦寒的麻烦。”男人眉骨压低,他周身萦绕着阴冷气息,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洛谦嘴角微微抽搐两下,在沈砚清的面前,此时的他显得很狼狈,红色发丝凌乱地落在额前,脖子和脸上有好几道抓痕,是段亦寒刚才挠的。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洛谦双目通红,他恶狠狠地说道:“我和段亦寒的事跟你没有关系。”
沈砚清原本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听到洛谦的这番话,他忽然勾了下唇角。
“你尽管试试。”话音刚落,沈砚清抬起拳头,猛地砸向洛谦的脸。
速度之快让洛谦根本没有时间躲开,跟段亦寒完全不一样,沈砚清的拳风又凶又狠,他是学过格斗的,出手快准狠,只是一拳就把洛谦撂倒在地。
沈砚清揉了揉手腕,他面容沉静,看起来从容不迫,仿佛刚才那一拳并没有使出太大的力气。
洛谦躺在地上,脑子嗡嗡作响,他很不甘心,于是飞快地起身跟沈砚清扭打在一起。
两人都是恨不得把对方置于死地。但最后还是沈砚清占上风,不过他看上去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从嘴角的血迹和额头上的淤青能看得出来刚才他和洛谦的互殴有多激烈。
沈砚清却没有放在心上。他朝着躺在地上的洛谦走过去,拎起对方的衣领,沈砚清眯起眼睛,幽幽道:“段亦寒是我的人。要是你再对他动手动脚,下次我会让你直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说到做到。”
“洛谦,别再挑战我的耐心。”说完这话,沈砚清离开洛谦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