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两蛋，结尾喜获龙凤呈祥》》柏拉图王

6、第 6 章 街头受辱，

　　晨曦穿透薄雾，洒在青石镇外的山野间，将夜的寒意一点点驱散。林衍瘫坐在草丛里，胸口剧烈起伏，近乎脱力。一夜亡命奔逃，数次在妖兽爪下死里逃生，全靠怀中两枚奇蛋暗中护主，他才终于活着冲出黑风岭的死亡地带。
　　他缓缓摊开手掌，将两枚圆蛋捧在眼前。晨光落在蛋壳上，暗沉的石质表面隐约掠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温润流光，依旧是一左一右、半尺相望的模样，安静得仿佛天地间最普通的顽石。可只有林衍自己知道，这两枚看似不起眼的东西，昨夜究竟多少次从鬼门关将他拉回。
　　指尖轻轻拂过硬凉的蛋壳，一丝温和的热力缓缓渗入体内，安抚着他剧痛的经脉。林衍心中百感交集 —— 狼狈、荒诞、感激、震撼，交织成一团滚烫的执念。
　　谁能想到，他这个被宗门废弃、身陷绝境的废人，竟会在如此屈辱不堪的境遇下，得到两件足以逆转一生的天地异宝。
　　他不敢多做停留，强撑着残破的身躯，沿着山间小路艰难前行。直到日头渐高，他才真正踏入青石镇的范围。
　　青石镇不大，一条主街横贯东西，两侧布店、药铺、铁匠铺、小吃摊依次排开，人声鼎沸，烟火气十足。可这份热闹，却与林衍格格不入。
　　他衣衫褴褛，沾满血污与泥垢，长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一双布鞋早已磨穿，露出渗血的脚趾。远远望去，他与街边濒死的乞丐，没有半分区别。
　　刚踏入主街，无数道目光便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有嫌弃，有鄙夷，有警惕，有冷漠。
　　“哪来的叫花子，这么脏……”“离他远点，别是染了什么病。”“看他身上还有血，不会是山匪吧？”
　　窃窃私语传入耳中，像一根根细针，扎在林衍心头。他下意识低下头，将脸埋在凌乱的发丝里，脚步加快，只想尽快找个地方藏身疗伤。
　　他早已不是青云宗弟子，只是一个一无所有、修为尽废的废人。尊严，在活下去面前，显得无比奢侈。
　　腹中饥饿再次翻涌，绞痛阵阵袭来。他经脉断裂，无法运转灵力，若再不进食，用不了半日，便会活活饿晕在街头。可他身无分文，别说买吃的，就连一碗凉水都喝不起。
　　目光扫过街边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摊，雪白的包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林衍的喉咙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太饿了。饿到眼前发黑，四肢发软。
　　可他没钱。
　　就在他茫然无措，准备转身走向镇边废弃破庙时，一道尖酸刻薄的声音，骤然在身前响起。
　　“哟，这不是青云宗的‘勤快弟子’吗？怎么落得这般田地？”
　　林衍浑身一僵，缓缓抬头。
　　只见三个锦衣华服的少年，正一脸戏谑地挡在他面前。为首一人面色倨傲，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正是青石镇镇长之子 ——赵虎。
　　在他还在青云宗外门时，曾下山帮宗门采买，撞见赵虎欺压摊贩，他一时耿直上前劝阻，从此便被赵虎记恨。只是那时他好歹是宗门弟子，赵虎不敢太过放肆。可如今，他已是被逐出师门的废人。
　　“我当是谁，原来是一条丧家之犬。” 赵虎抱着双臂，上下打量着林衍，眼神轻蔑如看垃圾，“被宗门废掉修为赶出来，滋味不好受吧？我听说你闯进了黑风岭，怎么没被妖兽吃了？”
　　身旁两名跟班顿时哄笑起来。“虎哥，人家命硬，说不定是爬着逃出来的呢！”“你看他那样子，跟条快死的狗一样，也配叫修士？”
　　嘲讽、戏谑、羞辱，毫不掩饰，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在林衍身上。
　　林衍双拳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屈辱、愤怒、不甘，在胸腔里疯狂翻涌。他性子本就耿直，此刻被当众如此欺凌，一股血气直冲头顶。
　　可他不能发作。他修为尽废，经脉断裂，连一个寻常凡人都打不过，更别说面对身为镇长之子、身边还有两名跟班的赵虎。
　　一旦动手，只会被打得更惨，甚至可能被直接打死在街头。
　　“让开。”林衍低下头，声音沙哑，压抑着怒火。
　　“让开？” 赵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前一步，猛地伸手，一把揪住林衍的破烂衣领，将他狠狠拽到面前，“你一个丧家之犬、宗门弃徒，也敢跟我这么说话？”
　　“昨日我还听说，你在山里像条野狗一样乱窜，原来真是你。” 赵虎脸上的嘲讽愈发浓烈，“怎么，沦落到要饭了？来，给爷磕个头，爷赏你两个包子吃。”
　　“磕一个！”“磕一个！”
　　跟班们在一旁起哄，声音刺耳，引来街边无数路人围观。一道道看热闹、鄙夷、冷漠的目光，落在林衍身上，让他如遭针扎。
　　屈辱，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曾在青云宗勤恳十年，从未招惹是非；他曾坚守本心，不愿同流合污；他曾心怀修行之梦，渴望有一天能出人头地。可如今，他却要像条狗一样，被人揪着衣领，当众羞辱，被逼磕头。
　　“放开我。” 林衍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一丝厉色，“赵虎，别太过分！”
　　“过分？” 赵虎被他眼神刺得一愣，随即恼羞成怒，猛地抬手，一巴掌狠狠朝着林衍脸上甩去，“我就过分了，你能奈我何？一个废人，也敢瞪我！”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街头格外刺耳。
　　林衍被一巴掌狠狠抽在脸上，脑袋偏向一侧，嘴角瞬间溢出鲜血。火辣辣的剧痛从脸颊传来，可比疼痛更让他难受的，是深入骨髓的屈辱。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哗然，却没有一人上前劝阻。在他们眼中，一个落魄乞丐般的废人，被镇长之子教训，再正常不过。
　　赵虎打完人，依旧不解气，抬脚便朝着林衍胸口踹去：“给我滚！别在青石镇碍眼！”
　　这一脚势大力沉，直踹心口。以林衍现在的身体，一旦被踹中，必定重伤倒地，甚至可能当场昏死。
　　林衍瞳孔骤缩，心中绝望到了极点。他躲不开，也挡不住。
　　可就在赵虎的脚即将踹中他心口的刹那 ——
　　嗡 ——！！
　　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无上威严的气息，骤然从林衍怀中爆发！
　　不是耀眼的灵光，不是震天的巨响。只有一股无形的力量，以林衍为中心，轰然向外一荡！
　　砰！
　　一声闷响。
　　赵虎那踹出的脚，如同撞上了一块烧红的烙铁，又像是撞上了一尊不可撼动的神铁！一股恐怖的反震之力，瞬间顺着他的腿直冲而上！
　　“啊 ——！”
　　赵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被硬生生震飞出去，重重摔在数步之外的地面上，抱着右腿痛苦打滚，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狂涌。
　　“我的腿！我的腿断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刚刚发生了什么？一个衣衫褴褛、奄奄一息的乞丐般的少年，竟随手震飞了镇长之子赵虎？
　　两名跟班也吓傻了，愣在原地，半天不敢动弹。
　　林衍自己也僵在原地，捂着剧痛的脸颊，怔怔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怀中。
　　只见怀中那两枚被紧紧裹在衣衫里的圆蛋，正微微轻颤。一丝微不可查的温热，从衣衫内透出，稳稳护住他的心口。
　　是它们！又是它们！在他受辱被打、生死一线之际，再次主动出手护主！
　　林衍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屈辱、倔强、狂喜，瞬间冲上心头。
　　他不是废物！他不是任人欺凌的丧家之犬！他有这两枚奇蛋在怀，有龙凤之威护身，谁也不能随意欺辱他！
　　林衍缓缓抬起头，抹去嘴角的血迹。他的眼神不再卑微，不再隐忍，不再低头。那双眼眸里，此刻只剩下冰冷的锋芒，与一股源自绝境的不屈傲气。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条街头，掷地有声。
　　“我林衍，虽被宗门所弃，却不是任人践踏的狗。”“今日之辱，我记下了。”“从今往后，谁再敢欺我，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落下，他不再看满地打滚的赵虎，不再理会全场震惊的目光。他挺直早已残破却依旧不屈的脊梁，双手紧紧护着怀中的双蛋，一步步，坚定地走向镇边那座废弃的破庙。
　　阳光洒在他单薄却挺拔的背影上。怀中两枚奇蛋，依旧静静相望。
　　街头众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鄙夷，不再是嫌弃，而是敬畏，是疑惑，是深深的忌惮。
　　他们不知道。今日青石街头，受辱少年怀中双蛋微动。一段从泥泞中崛起、从屈辱中逆天的传奇，已正式露出锋芒。
　　从今往后，凡界大地，将因这两枚从污秽中出世的奇蛋，掀起一场席卷诸天的风暴。
　　而林衍，终将以最卑微的开局，走出最辉煌的路。从街头受辱，到神界称尊；从双蛋藏怀，到龙凤呈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