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心跳作祟》廊下等雨

7、这饭可太香了 奈意：爱吃

　　chapter 7

　　二月十号，竞赛考试。

　　那天是周末，车流量不大。两人约好在学校集合，后一起乘车前往临沂新高。

　　九点整开考，八点二十进考场。

　　开考后第一声哨铃响起，有了窸窸窣窣的动静。奈意托着腮，一瞬不瞬望着墙上的指针。

　　考试准许提前离开考场，奈意仔细检查了好几遍，在第四遍时，结束铃终于响起。

　　奈意停下笔，抓着自己的文具包，等待着监考老师发号施令。

　　奈意这人有个优点，考完一次试就当跨过一道坎，当天心情就能美妙起来。

　　考不考得好，跟当下无关。

　　“何钰！”奈意远远地朝他招手

　　何钰看见她，有些意外，没多想走过去。

　　今天是周末，高三生难得拥有的短假，奈意没必要等他。虽然意外，但何钰不会主动询问。

　　奈意可没忘记对方见到自己第一眼时，神情分明闪过怔愣。
　　她开口解释，落落大方：“我们是一起来的，当然也要一起回去，有头有尾！更何况我需要确定你安全了。”
　　“……你也需要确定我安全了。”

　　本以为何钰不会回应，没想到他“嗯”了一声。

　　奈意顿时心花怒放。

　　奈意想起什么，侧头看他：“你有没有觉得收答题卡的最后几分钟，我们特别像幼儿园里等放饭的小孩。”

　　奈意笑容莞尔，追问：“你有没有觉得？”

　　何钰看向她，目光中染上一丝茫然与不解，那神情仿佛在说：为什么会有人作这种比喻？

　　“好吧，望眼欲穿的人是我。”奈意垂下眸。

　　她说完这句话，愈发好奇何钰平时还会做什么，或者他会想些什么。
　　他每次都是到点交卷，在等待的时间里，他就不会厌倦或者无聊吗？

　　小短假告罄。
　　高三学生迎来了属于她们的娱乐活动。

　　拔河比赛这天。

　　周末的竞赛有了结果，两人的试题发下来。

　　杨青语气是难掩的自豪和欣喜：“考得都不错，市前三板上钉钉了，就看你们的逻辑和步骤，谁名次更高了。”

　　各回各班后，奈意并不打算去操场呐喊助威，她相信二班那群人有使不完的牛劲。

　　一整个高中生涯，凡是集体活动，很少可以见到何钰的身影，他太忙了，每天几头跑，几乎成了办公室老师的心头肉。

　　奈意觉得他才是那个最应该放松的人。

　　奈意偶尔间发现何钰喜欢去顶楼，那里空旷又安静，她心情不好时也喜欢去那里吹风，伴着如鱼得水的笔尖摩挲纸张的“沙沙音”。

　　高三生是单独的一栋楼，与操场的位置相差甚远，那边欢乐的声音传过来已经很朦胧了。

　　每当这个时候，奈意都能精准找到何钰，随后故作惊讶：“你也在这啊！”

　　不是第一次这么碰巧了，何钰脸上没有出现被冒犯到的表情。

　　他没看她，手上动作不停。

　　奈意找了个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

　　一坐就是半天，中途两人都没去过厕所。奈意忘了带手表，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只知道校园广播响起后，她就再也投入不进学习了。

　　落日、俊美少年以及音乐，这三个组合在一起，对奈意来说，需要一定的自控力。

　　广播里正在播放周深的《起风了》

　　……

　　再次见到你

　　微凉晨光里

　　笑得很甜蜜

　　从前初始这瞬间

　　……

　　练习被搁在一旁，奈意靠墙坐下，膝盖曲起，大腿上放了本草稿本，一只手举着，另一只手提着笔，时不时往上面画两笔。

　　本子上藏着少女心事。

　　音乐只剩下最后一点余音，奈意将纸撕下来。

　　一不留神，纸张被风卷跑，大喇喇展现出来，少年的轮廓清晰可见，肩宽手长，下颌分明，眉深鼻挺。

　　是不可言说的心事，是不能被他发现的秘密。

　　奈意心跳都快了一拍，眼睁睁看着纸张飞走，然后停在何钰的右上角，所幸朝上的是那张纸的背面。

　　奈意飞速捡起那张纸，夹进笔记本，此刻根本顾不上何钰注没注意，她拾起所有书本往门口走。
　　脚步越快，心里那丝不好的预感就越强烈。

　　上次张青莲收过一次答题卡，收上去后她忙着准备竞赛，早把那事忘到云霄去了，现下一刺激，开始担心两张答题卡搞混了。

　　这不是小事！

　　答题卡上的作文被同学看了还好，她求爷爷告奶奶地让她们保守秘密。但如果是张青莲，这事没商量。

　　刚下课，教室里寥寥几个人。

　　奈意从课桌里掏出来上次考试的答题卡时，两眼一黑。

　　找身旁同学问了才知道，答题卡在她们打竞赛前一天就发下来了。

　　竞赛前一天？她哪里会留意这些。

　　见她神色不太对劲，女生好心问：“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发生什么了吗？”

　　奈意看了女生一眼，摇摇头。

　　陈词正好进来，听见这句话，走到奈意面前问：“怎么了？”

　　奈意又将事情复述一遍。

　　陈词闻言，有些爱莫能助，她轻轻扣住奈意的手腕：“那次我上课去了，答题卡估计是其他人发下去的。”

　　四处一问，左后方的女生才出声，后知后觉地说：“那张没写名字，被我放在周悦晴桌上了。”

　　周悦晴上个星期体育课伤到腿骨，已经请假几天了。

　　周悦晴的课桌里的试卷厚厚一沓，都堆成小山，奈意找了半天才找到。

　　见她找到了，女生才状似吃惊地说：“原来没写名字的是你的啊，我当时没往后翻，不知道后面有笔迹。”

　　奈意没抬头：“没事，没丢就行。”

　　话是这样说，她心里并不平静，波涛汹涌的，船放上去立马就能翻。

　　大概是晚二下课，她去找张青莲，后者见到她还有些惊讶。

　　张青莲以为奈意有问题要问，停下笔，将眼镜摘下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张老师，前几天收到那张答题卡还没有发下来吗？“

　　张青莲怔了片刻，想起来有收过答题卡，”早发下来了。“她盯着奈意看了半秒，”没有你的？“

　　奈意：”嗯！“

　　张青莲也没想那么多，脱口而出：“怎么会没有你的，你确定你交了吗？”

　　奈意：“交了。”

　　她四处翻了翻，”我这也没有啊，你们答题卡收上来我都没动你们的，怎么会找不见呢。“

　　奈意眸子瞬间一亮。

　　她狡黠地笑了下，”难道我的答题卡自己长腿跑了？“

　　张青莲看不得她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样，招手赶人走，“找不到就算了，反正你也没动几个字。”

　　奈意悻悻一笑：“好吧。”

　　奈意“一身轻”地回来，在班级门口被人叫住。

　　“说事。”她转过头。

　　柯枳只是看着她，半天没蹦出一个字。饶不是奈意刚解决了燃眉大急，这会儿才不会干站着看对方扭捏。

　　奈意看着柯枳那张脸好像红了点。
　　终于等到他开口，他说：“帮我叫一下你同桌。”

　　What？

　　叫个屁。奈意这次扭头就走。

　　“哎哎哎。”

　　一个手臂都被人拉住，奈意又被拽了回来。

　　刚想骂句国粹，转头就撞上何钰的目光，浅淡无波，只在她身上停留半秒。

　　他走进教室。

　　奈意都还没来得及挥挥手，打个招呼。

　　“把你的脏手从我衣服上拿开。”没打上招呼，她心情很不好。

　　柯枳头一回这么低三下气：“奈姐，奈大神，奈爷，帮我个忙。”

　　奈意眸光微闪，奈大神叫到她心坎上了。

　　下一秒，柯枳嘴角一扬，稍微凑近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音量说：“你也不想让你同学看到她和我有牵扯吧。”

　　“她”指的是谁，心知肚明。

　　奈意瞪他一秒，没说什么进了教室。

　　奈意在座位上等啊等，终于等到陈词回来。

　　“老实交代吧！趁我还能忍，赶紧说说你怎么和那种人混到一起的。”

　　陈词架不住奈意的眼神逼视，三下五除二全说了，其中也包括柯枳是数学天才的事。

　　奈意的表情看上去没有多相信，”就他啊？“她手往一班的方向指了一下。

　　陈词早猜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从桌肚里翻了翻。将带有柯枳笔迹的练习题放在奈意面前，紧接着又拿出一张数学试卷。

　　奈意随意翻了翻练习题，眸中闪过狐疑的光。
　　天才不天才的不知道，反正不会是柯枳那混球。

　　陈词将试卷推给她看，”你看看，我是不是进步了很多。“

　　奈意扫了一眼，没说话。陈词笑了下，继续说：“都是他的功劳。”

　　说完又去牵住奈意的手，“意意，你不该对他带那么大的偏见，何况我们只是互相帮助，哪里就是你说的那么严重啦，我们又不谈恋爱，你知道我的，我一心只扑在学习上。”

　　陈词一脸诚恳地看着她，奈意咂舌，没话说了。

　　翌日。

　　中午吃饭时，奈意本想一下课就拉着陈词飞奔去食堂，后者却跟她说：“不用急，这次我们吃得上饭。”

　　奈意怀疑她学傻了，“陈大小姐，我们再不跑就真的真的抢不到饭了。”

　　陈词讳莫如深地勾了勾唇角。

　　几分钟后。

　　确实能吃到饭。
　　奈意：爱吃，想多吃。

　　只想到是其他人帮忙买饭，或者是预定了盒饭，怎么也想不到会和何钰一桌吃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