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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周律师,我们并不熟 周慕安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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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晚宁睫毛轻颤,脸微热。
她佯装没听到看似深情的那句话,借着喷嚏,头从周慕安肩膀上离开。
周慕安握拳靠近嘴唇,咳嗽一声,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头偏向一边。
“58号舒晚宁到骨科一诊室就诊。”
广播适时响起,打破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舒晚宁单手扶着座椅背,借着椅背的力气起身。周慕安在一旁看着,手抬起又落下。
门诊室外,病患护士进进出出,周慕安拉住舒晚宁另一侧的胳膊,小声提醒:“看路。”
舒晚宁这才发觉,面前的护士推着小推车,差点绊倒她。
察觉胳膊的重量,不动神色的慢慢移开,做到主治医师的面前。周慕安站在她身后,盯着那只空落落的手出神。
“那只胳膊不舒服?”
舒晚宁抬起发酸的胳膊,不敢乱动,乖乖等着检查。
医生检查过后,建议拍片,舒晚宁皱眉,有必要这么麻烦吗?只听到周慕安清冷的嗓音在她背后响起:“单子给我吧。”
她忍住不爽,用另一只胳膊迅速去抢面前的诊断单,两只手,一个扯着一边,几秒钟的功夫,诊断单分成了两半。
两人都愣住,医生叹着气,又重新打一份出来,语气不满出言警告:“这里是医院,不要耽误其他病人的时间!”
新的诊断单,舒晚宁自己拿着,周慕安就站在她身后,没再动过。
出了门诊室,舒晚宁自顾自的朝前走,将周慕安甩在身后。周慕安没走,也没再管舒晚宁,就坐在一旁。
两人之间没有解释和交流,舒晚宁不问,周慕安不答。
ct室外,女医生温和的提醒舒晚宁:“金属物品,项链和手链不能带进去,让家属保管一下。”
舒晚宁笑着和医生解释:“家属没来,放您这可以吗?”
女医生疑惑的看向她身后,那个穿着黑西装,看着舒晚宁,气质冷酷到生人勿近的男人,小心询问:“那个男士,不是您爱人吗?”
周慕安还没走?
舒晚宁转身,刚好和周慕安四目相对,两人都想从对方的眼里读到一些别的情绪。
女医生开口叫道:“您拿一下您爱人的项链。”
听到这句话,舒晚宁瞪大双眼,她没让医生这么说啊,这下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周慕安收起长腿,起身向她走过来。
舒晚宁本能的后退,医院冰冷的白墙抵住她的后背。
周慕安冷笑:“项链?爱人?”
他朝舒晚宁伸手,舒晚宁眨着眼,没懂他的意思:“?”
“项链。”末了,他又补充一句:“帮你收着。”
在女医生的催促下,舒晚宁将项链摘下给他,转身进入CT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周慕安坐在蓝色座椅上,望着那条金色小鱼尾项链,嘴边溢出不自知的浅笑。
这条项链,舒晚宁戴了8年。从他第一次见她,就戴着,不知不觉间,他和舒晚宁,认识八年了。
他将项链牢牢握在手心,像是想抓住一个靠近舒晚宁的机会。
CT室的门缓缓打开,周慕安附身观赏项链,又牢牢紧握的画面冲击着舒晚宁的大脑。
她最近,老是看到周慕安的另一面。
但这些,都不能抵消周慕安带给她的不安和害怕。拿定主意后,舒晚宁拍了拍自己的脸,恢复精神,笑着走过去,让周慕安交回项链。
“帮你戴上?”
“不用,给我。”
拿到项链,舒晚宁没再看他,转身就走。走了两三步,又像是想到什么,回过头,给周慕安道谢:“谢谢,周律师,麻烦了。“
疏离,客套。
周慕安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自己忙前忙后,只为了一句谢谢?
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步走上前,按住舒晚宁的肩膀,让她停下,尚存的理智,让他不敢太用力。
“舒晚宁,能不能别老这样阴阳怪气?”
舒晚宁低着头嗤笑,再抬头,眼眶泛红:“阴阳怪气?”
“周律师,您送我来医院,我感谢您,何来阴阳怪气?”
周慕安耐着性子,尝试解释:“我拿单子是想给你缴费,我怕你行动不便。”他声音极低,又清晰:“我想帮你。”
舒晚宁微愣,周慕安竟知道自己为何生气?
两年过去,他依旧不顾自己的意愿,强行送她来意愿,强行拿走她的单子,强行跟着她。这一切,都在提前舒晚宁,永远都只有被通知的份。
想到散伙饭,舒晚宁没了好脸色:“周律师,您用不着这样,我们,并不是很熟。”
周慕安的手蓦然垂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意。面上还是维持着体面,转移话题聊起了公事:“舒小姐,那今天您先休息,等您养好伤了再聊案子。”
舒晚宁点头。
周慕安深吸一口气补充:“情况多变,建议您尽快重新预约时间。”
周慕安走后,舒晚宁从医院出来,到公交车站的椅子上坐下。望着穿梭的车流,舒晚宁觉得自己的大脑停止了转动。
掺杂着一种卸下了伪装的疲惫。
她的视线越过车辆,看向隔着两条街的方向——旭阳中学,那是她和周慕安的母校。
闭眼,回想起18岁转学那天她刚作为转校生,来到旭阳中学,来到高二2班。
9月份的秋天,风大,吹落不少树叶。从进校门开始,一路上都有同学值日。舒晚宁跟在妈妈身后,双手紧紧揪着书包带,低头。
2班教室,上着早读,都在大声读着单词,同学们等着舒晚宁的自我介绍,好半天,她才咽咽口水,声音有些颤抖:“大家好,我……我是舒晚宁。”
班级内实行6人小组学习制度,舒晚宁选了女生最多的一组。
女生们热情欢迎新同学的到来,舒晚宁回以微笑,放下书包,观察起四周的环境。
余光发现,有人在看她,她循着目光找去,是个穿黑t的男生,高挺的鼻梁,但眼神不聚焦,看舒晚宁像在看一个物品。
慌忙收回目光,拿出英语课本和女生们一起早读,强迫自己忘了这个插曲。
舒晚宁很不喜欢这样被人打量的感觉。这男生坐在自己的斜后方,她坐在靠窗户的正中间面朝教室。她发现只要一抬头,这个男生就这样看她。
舒晚宁托同桌去问,想知道原因,她坐在座位上观察男生的反应。
男生听完,一脸错愕,他走过来,舒晚宁拿起书本做掩饰,周慕安用手敲了敲舒晚宁的桌子。
“同学,你到底在想什么?”男生的嗓音沉稳有力,但一开口就是质问
舒晚宁抿唇,小心措辞:“同学,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周慕安反应了一会,在消化女生的信息,过了会,他将黑框眼镜拿出来,摆在桌上,再也憋不住笑意:“咳……这是我的眼镜,我近视二百多,医生说,我这个情况,不戴眼镜的时候,可以放松下眼睛,看看窗外的绿色。”
他看的是窗外的树,不是舒晚宁。
舒晚宁的耳朵迅速蹿红,她坐下,揪住书包带子,声音如细蚊:“对不起啊,同学,我误会了。”
秋风吹起周慕安的黑t,他双手抱臂,偏头点头,拿起桌上的眼镜,“嗯”了一声。
回忆起和周慕安第一次相识,她耳朵又不自觉地发热。
高中,是她和周慕安认识8年的起点。
回忆少女心事,她淡然一笑。视线收回,泪光模糊,八年过去,竟物是人非。
她和周慕安,竟会走到这一步。
“把一个人的温暖,转移到另一个人的胸膛.....”陈奕迅的歌声响起,打断了舒晚的思绪
她清了嗓子,接起电话:“喂?”
电话另一头正结束拍摄的柳知艺,声音显得急促:“舒舒,你去医院啦?!”
舒晚宁下意识回答:“嗯。”反应过来又接话“谁告诉你的?”
还能有谁?除了周慕安和宋愈绯,没人知道她来医院了。舒晚宁疑惑又带着震惊,音量升高:“周慕安告诉你的?你俩啥时候联系上了?!”
柳知艺赶忙转移话题:“你在哪家医院?等我啊,我马上过来!”
舒晚宁叹气,原本她也只是出来透口气,CT的片子还没拿给医生看呢,一时半会也走不了。
“嗯。”
挂掉电话,舒晚宁心里闷闷的,像压着一块大石头。她赶走周慕安,周慕安转头联系了她闺蜜,她不知道要感谢周慕安的好心,还是怪他多管闲事。
手机上的小程序发出“滴滴”的提示音,舒晚宁解锁一看:您预约的专家号,前面还有两个人,目前号码:10 ”
快到自己了,舒晚宁收拾好心情,往回走。
门诊室,白炽灯亮着。
舒晚宁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等着医生的结论。
医生盯着CT片,又看了眼舒晚宁的胳膊,笃定道:“放心,报告我看了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是最好的消息。回去之后,你用记号笔沿着现在红肿的边缘画一个圈,要是明天红肿的地方跑出这个圈了,或者手指头麻了,人发烧了,马上回来找我,如果没事儿的话,你两天后过来换个药就行。”
舒晚宁松了口气,她还怕打石膏没法和江心交代。
她刚走出门诊室内,就听到柳知艺抓着护士问她的名字,声音带着焦急,又喘着气,听起来像憋气了好久突然开口说话,给护士也吓一跳:“舒晚宁......在那个病房?”
“知知!”舒晚宁又气又好笑的开口。
柳知艺看到舒晚宁,冲过来,检查着舒晚宁,拉着她转了一圈,确认没事才放心吐槽:“舒舒,我急着来找你,刚上电梯被人撞到,我差点把我宝贝摔了,吓死我了。”
舒晚宁这才注意到,柳知艺背着一大个相机包。
“没事吧?”
“没事,没事,我摔了都不会让我宝贝摔的。”柳知艺无所谓的摆摆手。
舒晚宁摇头,嘴角弯出无奈的笑。
两个人慢悠悠的走在医院的绿荫大道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舒晚宁突然转移话题:“知知,你妈妈怎么会给我妈推荐华悦啊?蒋姨对律所这么熟悉呢?”
柳知艺听到“华悦”二字,莫名心虚。
舒晚宁太了解闺蜜,她这表情一看就是有事瞒着,于是更加不客气道:“坦白从宽.....”
柳知艺说起别的,显然不想聊这个话题,她挎着舒晚宁的另一只胳膊:“舒舒,我肚子好饿,我请你去喝猪肚汤吧?给你补补。”
舒晚宁朝她翻了个白眼,去上厕所。柳知艺迅速拿出微信给周慕安发消息【大哥你害死我了,只有你知道,你还敢让我来医院?!让舒舒知道真相咱俩要一起完蛋!】
周慕安回的很快,不过只有四个字:你欠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