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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谈过最漫长的异地恋 舒晚宁推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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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晚宁洗漱,看着镜中的自己,握着牙刷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泪顺着脸颊无声落下,滴在手背上。
此刻她是放松的,安全的,才敢将挤压的情绪释放。
薇薇的纸条上升到活着的意义,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了危机干预,可薇薇跳过正常预约程序,选在上课时间咨询,是想以此为借口逃避上学习?
如果明天发现学生存在安全问题,那她就必须按应急处理原则,无法保密,需要往上汇报。
至于周慕安,舒晚宁没来得及细想,客厅里传来江心的喊声:“舒舒,来吃水果。”
舒晚宁将口中的白沫吐出,对着镜子微笑,收拾心情应答:“好。”
看到还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江心,她一下被电视的打斗声吸引过去:“看啥呢?这么晚还不睡”
江心边擦面霜,边抚平着眼尾皱纹,回应:刚好更新到大结局了,我一次性看完。”
舒晚宁准备回屋,却被江心叫住:“明天秦律师聊案子,穿的精神点。”
她愣了一瞬,想到下午那条约时间的微信,有些迟疑:“妈,你约的?”
“妈,你咋想的?”舒晚宁一屁股盘腿坐在沙发上,气不打一出来。
“我交了咨询费了。”
“咨询费?上次在咨询室就抵消了吧。哪有那么好的事,人还能给你免费咨询?再说了,你为什么不和我商量一下?不能改天吗?”舒晚宁喝完了一整杯水,用力擦掉流下的水渍。
“你这话说的.....”江心心虚,总不能告诉女儿,秦律师主动给她打电话,嘴又甜,又免费帮她梳理证据,她实在是不好意思拒绝吧?
她听不懂那些法律的分析,又有些依赖女儿。
“是秦律师,不是周律师,没事的,你和周慕安碰不到。”江心收拾面霜和其余精华,催促舒晚宁去睡觉。
就不该出来喝这杯水....
无奈接下,想了想,还是打开手机给“秦承”发去信息,协调双方的时间:秦律师,睡了吗?
这是先表示礼貌,想着晚了不会回复,第二天回复刚好可以拖时间,这样就不用自己去了。
没想到对方回复:没有
舒晚宁觉得自己失策,艰难打下几个字:明天需要带什么资料吗?
对方:带上您的诉求和问题。
舒晚宁撇眉,这回复倒让她想起周慕安,语气风格太像了。
这次谈完,就删微信。
深夜,舒晚宁进入梦乡,周慕安看着电脑,准备明天的案情资料。
简约的灰白配色厨房内,微波炉发出一声“叮”的一声,热的鸡胸肉三明治好了。
周慕安看到舒晚宁的消息,擦着头发上的水珠,嘴上咬着一半鸡胸肉,斟酌着自己明日的行程。
周慕安对时间的安排向来精确到时,他从不把时间浪费在任何无意义的事上。
上午开庭,下午和吴女士约在旭阳中学旁边的儿童餐厅拿补充材料。上午排的太满,他只能拿下班的时间见舒晚宁聊案情。
确认后,将行程安排,同步在律所的工作群里。
许久,周慕安伸个懒腰,他拉开窗帘,30楼的距离,脚下是城市霓虹。
这种时候工作再也麻痹不了自己,情绪这个怪兽总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吞噬他的理智。
他当民事律师,主攻婚姻法,见过太多不成熟的感情观点。
慢慢反思,人的情感价值观点其实和学历、家庭环境影响其实不大。都是一个求同存异的过程。
分手.....说不清谁对谁错,他不去处理,不低头,结果是和舒晚宁分开两年。
两年,隔着时间、心理。他们没正式说过分手,只是双方默契不联系。
有时候,周慕安觉得他和舒晚宁之间,只是隔着一场漫长异地,从未真正分开。
a市很大,大到哪怕他刻意想偶遇,也见不到。a市也很小,人脉,资源就这么多。
他摇头苦笑,命运安排允许你遇到她的时候,巧合已经不意外。
他吸气,又吐气,循环好几次平复着内心的躁动。
坐回电脑前,发了仅他可见的朋友圈:人是需要给自己时间去消化的,还没找到自己之前,不合适开启一段新的亲密关系。
早晨,阳光洒进卧室,舒晚宁伸个懒腰,起床便闻到了卤面的香味。
她今天穿蓝色碎花上衣加白色蕾丝蛋糕裙。风格想往青春上靠。
端着面的江心,看到女儿今日的穿搭,开口夸赞:“呦,大学生啊!”
舒晚宁得意的挑眉,看来穿搭非常成功。
母女俩坐在餐桌上吃面,江心问:“时间约在几点”
舒晚宁低头吃面,用手势比了8。江心还在叮嘱着舒晚宁,让她收收脾气,多问有效信息。
两人收拾后一起出门,江心开车送舒晚宁到学校。
舒晚宁特意提醒周沐和她一起打扫一下咨询室,又将沙盘、绘画的工具整理好。
搞的周沐也很紧张:“领导啥时候来?”
舒晚宁摇头:“不是领导。”周沐没再多问,两人不说话,默默整理。
2点前,舒晚宁支开了周沐,让她代班去上心理课。
2点,辅导室门口,站着一位捏着衣服衣角的女孩。她不说话,也不进来。
不过她很快调整状态,坐在椅子上,微笑的等着她。
女孩还是很紧张,舒晚宁看出不对,慢慢靠近她。触碰到她的手时,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女孩的手是冰凉的。
这是情绪激动的应激反应。她在女孩面前脱下鞋,盘腿就地坐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一举一动,能闻到洗衣粉的香味,令人安心。
女孩终于敢靠近她,她不说话,但坐下了。
林薇薇从抗拒到接纳她,又到一种不信任的状态,舒晚宁心里很困惑。
舒晚宁在一旁,双手试探的覆盖住,见女孩不抗拒,便放心的握住。
“舒老师,我.....。”女孩开口,嗓音沙哑,鼻音重,像刚哭过。
舒晚宁安静的等着,笑着点头等着她继续说。
林薇薇尝试了好几次,始终无法开口说话。是她想说,不知道如何表达。
舒晚宁知道,这时候,最重要的就是陪伴,她笑着问女孩:“你想不想听老师的故事?”
女孩点头。
她瞥一眼林薇薇的神情,见没摇头,才敢放声讲述:
“我呢,在16岁的时候,和我爸爸大吵一架,哭到没办法说话,差点喘不上气,水都没办法好好喝。”舒晚宁停顿了一下,仔细观察女孩的反应,发现女孩听的认真,证明方向对了。
“当时我就发誓,下次不哭了,太丢人了。可下次该哭还是哭,因为我控制不了,哭多了,也不觉得丢人了,反而哭完,心里的气能消大半。”
薇薇开口:“我....我....。”试图理清逻辑,但还是不知从何说起,想说的很多,又或者这样倾听和被看见的瞬间太过珍贵,让林薇薇惶恐。
舒晚宁看出女孩的心事,温柔的笑:“没关系,你今天,能来,能待在这,已经很棒了。”
林薇薇感到被理解,又想哭,舒晚宁朝她轻点头,让她幻视那天那个站在原地等她靠近,尊重她的舒老师。
她双手握拳,终于鼓足勇气开口,声音是掩盖不住的恐惧:
“老师,我爸,我妈,要离婚。他们说我考第一名就不离,我考不上....。”说完,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
原来是这样。将上一辈的责任,扔给孩子承担。
舒晚宁没说话,尽量让女孩用眼泪宣泄。
其实哭是好事,情绪还能随着眼泪释放,怕就怕不哭,不闹的,压抑自己。
目前看来,薇薇没有严重安全问题,舒晚宁也稍安心了。
她想起薇薇找自己的方式,那张纸条,恐吓的意味太过明显,竟然是家里父母的婚姻影响了孩子,导致孩子产生对大人的不信任。
“薇薇,你信任我吗?”
林薇薇重重点头:“舒老师,你没有告诉我妈,我当然信你!”
原来那张纸条,还有考验。
舒晚宁和薇薇安全的氛围被咨询室的门被几声“咚咚”声打断,外面传来女人焦急的声音“薇薇,薇薇,你在吗?!”女人还使劲的转动门把手,试图进来。
女孩听到声音,一瞬间,瞳孔张大:“是我妈妈...”她立刻看向舒晚宁,眼中是失望和不可思议,“舒老师,你说的?”
舒晚宁下意识摇头,她搞不清状况,但她隐约觉得,和薇薇刚建立起的信任,经不住这几下的敲门声。
敲门声和喊声越来越大,薇薇认命的闭上眼。确认身份后,征得薇薇同意,舒晚宁打开了门。
一时间,强烈的光线刺进来,画面定格在哭泣的母亲和不知所措的女儿身上。
吴女士进门,跑的太急差点摔倒,她跪下搂住薇薇,薇薇则是一脸冷漠。
舒晚宁抿唇,她选择蹲在两人中间。
吴女士注意到舒晚宁,表情变得狰狞,声音尖细又刺耳:“你是教什么的?上课时间把学生带到这里,还锁门,你想干什么?!”
舒晚宁没开口,静静的让面前妆容精致的女人发泄。
见得不到回应,矛头立刻转向薇薇:“你能不能让妈妈省点心!”她用力摇晃着薇薇的肩膀,“你再这样不听话,和你爸爸过去,我没本事教育你了。”
薇薇转过头,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不断的流。舒晚宁摇头,顺着她的背。
她起身走开,回来时,拿着一杯温水,递给吴女士。
舒晚宁挂上职业微笑:“喝口水吧?”
吴女士犹如提线木偶一般接过这杯带有善意的水,喝了一口,握着杯子,停下了抱怨。
突然眼神发亮,又像是想到了别的可能,语气更显凶恶:“你是不是她爸爸那边派来的?让我女儿掉进你们的陷阱?”她把杯子砸向舒晚宁,玻璃杯像块陨石一样,来得气势汹汹,舒晚宁避无可避,肩膀传来一阵疼痛。
薇薇急忙起身制止:“妈!舒老师是学校的心理老师!你是不是魔怔了!”
玻璃杯落到地上发出碎裂的声响,溅起的碎片,划伤了舒晚宁手背。鲜红血液砸在玻璃碎片上,舒晚宁捂着肩膀,额头冷汗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