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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坚持可能没结果但是不坚持就一定没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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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镜男,我是你的什么?”沈睿款款深情道。
“你是我的泰勒展开。”林凯絮一本正经。
“啊~原来我就是公式啊~”
林凯絮鬼畜般一笑,“那我就可以无限逼近你了……”
卢弈翔木着一张脸扯着沈睿的领子把他拉出林凯絮的怀抱。
“在这么强的低压中心里你们还能打情骂俏,我对你们的评价只有两个字,无语。”
沈睿小声“哦”了一声,“他这样都已经两天了,在这么压抑下去,他没憋疯,我都要憋出
忧郁症了。”
卢弈翔看看书桌前盯着书却半天没翻过一页的陶黎,回头对沈睿恶声恶气道:“你得了忧郁
症我养你,好好打你的dota去。”
沈睿长叹一声,“哎,在数学系,寂寞的男人打dota,遭遇桃花的男人才失魂落魄地发呆。
”
林凯絮从床上翻身起来,“精辟!”
陶黎突然站起来,没有一丝前兆,把舍友三人吓得六只眼睛齐齐盯着他。
“桃子大爷,您这是……哎你去哪啊?你可别想不开啊!不就是个女人嘛,用得着这样嘛!
昨天我认识个外语系的女生,比纯金还纯的清纯女生,比你那个好多了,大不了我让给你嘛,
反正别人也看不上我……”沈睿飞身下椅,扑倒在陶黎脚边,抱住陶黎的小腿声泪俱下。
卢弈翔拉起沈睿,“你能不能有点出息?桃子,你上哪去?”
“我,去打个电话……”陶黎声音飘飘乎,说完失魂落魄地飘了出去。
“他的手机还在这呢。”林凯絮指指陶黎的书桌。
卢弈翔和沈睿面面相觑。
陶黎失了魂一样地飘出宿舍楼,飘出宿舍区,在校道上飘荡了一圈之后飘到了一家有公共电
话的便利店前。
拿起话筒,按下一连串不相关数字。
是姚易如的手机号。那天在姚易如家门口蹲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直到小区保安来盘问自
己,也没敢再敲姚易如家的门。
回来之后两天过得人不人鬼不鬼,怕是连浑身是伤的姚易如也过得比自己好。
上百次想打电话给他,想问他有没有原谅自己,但是按出他的电话之后又没了勇气。
以至于到现在已经把那个男人的手机号默得滚瓜烂熟。
“嘟——”
“老师……我是陶黎……”
“嘟——”
“你身体好些了么?我很想去看你,但是又怕你还在生气……”
“嘟——”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虽然不是故意的性质更糟糕……”
“嘟——”
“原谅我……”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未能接通……”
“……”
陶黎撂下电话,默默地在路边坐下,把头埋在手臂当中。
“陶黎,你怎么这么没用。”
“胆小得要命,想去看他就去啊……”
“但是我为什么要去?我已经帮他很多了,他要死要活也跟我没关系……”
“啊,因为他是我老师啊,所以我要尊师敬道……”
“有人会对自己的老师幻想做那种事吗……”
“而且他还是男的……”
“啊啊啊啊!!要死啊陶黎你!!正常一点啊!!正常一点正常一点,你喜欢的是女生是女
生是女生啊!想想汀熙啊,娇小可爱的女孩子多好啊!那种臭男人有什么好的啊!!”
陶黎仰天吼完,突然意识到周围的人都在看着自己,脸上的表情不一而足。
“咳,咳咳,行为艺术,呵呵,呵呵,行为艺术……”
路人恍然大悟一般散开。
陶黎呼一口气,又把脸埋进手臂中。
呆坐了一会,隐约感到似乎有一股股热气喷到自己头顶,同时听见粗重的吐气声。
陶黎抬头,猛然对上一对黑葡萄似的眼睛。
湿湿热热的舌头啪嗒一声舔在陶黎脸上。
“诶?诶!”
“是你!”陶黎惊呼,摸上米黄色柴犬的头,“今天没有面包哦。”
小狗似乎很享受,啪嗒啪嗒舔得陶黎整只手都是黏糊糊的。
“对了,当做给你面包吃的报酬,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姚易如从那天做了伤口处理和清洁之后,一觉睡得天昏地暗,直到两天后的中午才醒来。醒
来之后第一感觉就是肚子饿得绞痛。
“饿了……证明还活着。”
身上需要换药了,两天的休养,浅层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
在床头柜翻出外卖单,打电话叫了外卖,发现手机上有三十二个未接来电。
28个是来自同一个人。
“冉冉”。
叹一口气随手扔掉手机,倒头继续睡。
陶黎此时正站在姚易如家门口,手上拿着手机,犹豫许久,最后按下发送键。
姚易如的手机嗡鸣了一声。
“来自水果的短信”。
“老师,宿舍不允许养狗,好不人性化哦。”
姚易如皱皱眉,不明所以地放下手机。
“嗡——”
“老师,流浪狗好可怜的。”
“每天只能在垃圾堆里找吃的。”
“晚上没有家可以回。”
“很孤单啊。”
姚易如举着手机,等着下一条短信,但是手机却没有了动静。
门外响起人说话的声音。
“哎小伙子,是你叫的外卖不?”
“不是啦大叔!嘘,小声点啦……”
“汪汪汪,汪汪!”
“别叫,嘘嘘嘘!再叫打你哦!”
狗叫果然停止了。
大叔的声音又响起来,只是声音小了许多,“小伙子,我说你蹲在这干嘛呢?你是这家的不
?”
“啊?嗯,嗯!”
“喏,这是你家叫的饭,二十块。”
“哦,你等等啊。”
“小伙子,里边是那位吧?我就知道,我年轻时也这样,把握好机会啊!”
“诶?什么?不……”
门外安静下来,姚易如苦笑一声,起身走到门口。
“外面哪位。”
“啊,我、我是送外卖的……”
门开了一条缝,里面递出来二十块。
“那个,今天外卖免费,并随饭附送神秘礼物……”
拿着钱的手似乎痉挛了一下,随即收了回去,门哗一声被拉开,穿着睡袍的姚易如出现在门
口。
脸上的伤口被纱布藏在了下面,裸露出来的皮肤惨白得有点不像是存在于这世界的颜色。
两天不见,像隔了一个世纪。
陶黎想牵牵这个男人的手,想用心疼的口吻对他说,“你瘦了,怎么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但是现在他只能蹲在他家门口,抱着米黄色的小狗,仰着头看着他,叫他“老师”,对他说
,“你的饭在这里。”
姚易如接过饭盒,撇下二十块,嘭的一声关上门。
陶黎愣愣地抱着狗看着漆木大门在眼前关上,好半天才轻轻地又敲敲门。
“老师,你还在生气吗?对不起嘛,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之后门外就没了动静,只有时不时传来的几声小狗呜咽声表示那一人一狗还没有走。
姚易如解决了一份饭,慢悠悠地洗了个澡,又把全身的绷带药水重新换了一遍,躺回床上发
现手机上多了十来条短信。
“老师……”
“开门嘛。”
“狗狗要哭了……”
“已经哭了。”
“喏,眼泪,一颗一颗的。”
“狗狗说它很饿……”
“又哭了。”
“老师,你怎么这么小气……”
“明明是个大人。”
“这么小孩子气。”
“开门啦乖”……
手机还在不停振,姚易如索性按下关机键,拔掉了电池板。
瘫回床上,一觉睡醒,已经是半夜。
门口没有声音了,大概是走了吧。
起来在冰箱找到牛奶,煮了一大杯牛奶开了电视边喝边看着。
突然注意到电视屏幕右上方那个黄色降温警告。
今晚冷空气北下,北京的温差本来就很大,往往是中午热得可以只穿单衣,晚上就要穿上大
棉袄。
十一月的北京,已经很冷了,特别是对于陶黎这种第一年在北方生活的孩子。
姚易如记得,陶黎来的时候,身上只穿了一件衬衫加一件外套。
“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嘴上这么说着,身体却走到门口。
拉开门,冷风瞬间灌进来,穿透不薄的睡袍,一直冷到骨头里。
一只米黄色的动物扑在姚易如身上,湿嗒嗒的舌头把口水揩到姚易如的衣服上。
姚易如往旁边看去,果然看见门边蜷缩成一坨的物体,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老师……”
“进来。”
“……”
“进来啊。”
“腿僵掉了,起不来……”
姚易如“靠”了一声,拉着陶黎的手臂把他扯起来。
“老师,你家好暖哦,你不知道,外面像冰箱一样,你再晚一点明天就有冻死骨吃了。”
把还热着的牛奶塞到陶黎手里,姚易如拖着兴奋过度的狗到洗浴间,按着散发着野生禽兽味
道的家伙给它洗澡。
“老师,你是病号,要多休息,我来吧。”陶黎走进来,撸起袖子夺过花洒。
“乖乖的,要爱干净老师才会让你在这生活,不听话把你扔出去冻死哦。”
抵死挣扎的小狗好像听懂了一样,立马安静下来。
“哪有你这样恐吓狗的,狗是有记忆的。”
陶黎继续对着狗说话,“听到没有,老师没有否认要养你,说明他答应养你了!”
姚易如无言地站了一会,转身出去了。
陶黎拍了小狗的脑袋一下,愤愤的说:“羡慕嫉妒恨啊!”
小狗咧开嘴像是绽放出灿烂的笑。
“老师,它是公的哎!你说它叫什么好?”
“小白。”
“但是它是黄色的啊……”
“那叫笨笨。”
“我还以为你会说‘谁说黄色的不能叫小白’呢。”
“只是免得到时候弄混了。”
陶黎流下一滴豆大的汗,心道:“怎么可能把车子和狗弄混啊……”
“哦,笨笨啊,笨笨不错,但是为什么要叫笨笨,怪难听的……”
“因为它很笨。”
“我觉得它很聪明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也没说……”
陶黎抱起笨笨,“你以后叫笨笨,听见没有?”
笨笨不情愿地摇了摇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