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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梦魇 沈衔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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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衔青拍着胸脯,顺了好一会儿气才使自己冷静下来。
他对刚刚那股心悸的感觉记忆犹新。明明只是迎面吹了一阵冷风而已,为什么身体会本能地感到害怕,就想是察觉到了危险一样。
总不能真的是严实回魂来找他报仇了吧。沈衔青不免觉得这个想法有些可笑:现在可是21世纪,怎么可能会有鬼神之类的东西。
这样想着,他也不觉得害怕了。环顾四周,并没有什么异常,于是沈衔青又裹着被子睡了过去。
奇怪。
这里是哪里?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被雾气笼罩的公交站台,沈衔青正坐在椅子上茫然无措地环顾四周。
太阳被厚重的云层和雾气阻挡,阳光无法洒下来,周围的空气中都带着湿冷的寒意。
一辆公交车慢悠悠地从远处驶来。
本能驱使着沈衔青上车,他控制不住地站起身走上前去。直到走进了才发现,车上也是雾蒙蒙的一片,驾驶位上并没有人。
沈衔青的大脑空白一瞬,下意识想逃离这里。可是在梦里,他却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勉强做到不再前进。
车门打开,严实居然从里面出来了。
他还穿着求婚那天的西装,胸口的窟窿正在汩汩地往外流血,流到了地上。
“呜……”沈衔青想要说话,却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呜咽来。
他想转身逃跑,严实突然伸出手来紧紧攥住了沈衔青的手腕,那张疤痕盘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恐怖的笑。
沈衔青猛然从梦中惊醒。
他睁开眼睛,天还是黑的。又摸出枕头旁边的手机,现在才晚上十二点半。
这是他第一次做梦梦见被自己杀死的人。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沈衔青从极度的恐惧中回神,脱力般又倒回了床上,失神地凝望着天花板。
明明不想再睡了的,可是眼皮沉沉,困意再度袭来,他又闭上了眼睛。
这次沈衔青居然梦见了严实向自己求婚的那一天。
和现实一样的地点,一样的方式,但在刀插进严实胸前,居然没有流出一滴血。
沈衔青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他抽出匕首,又插进去,结果还是一样。
自己无论怎么捅,严实就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又对他露出了诡异的笑。
一晚上都在被梦魇缠身,醒来之后,沈衔青憔悴不已,头疼欲裂。
即使才凌晨三点,他也不敢再睡了。
他起身想去洗把脸,低着头掬水时,镜子中倒映出身后站着的影子。
等到沈衔青抬起脸,那个影子又悄悄消失了。
一张雪白的小脸湿漉漉的,睫毛上的水珠将落不落,薄唇微抿。
冷水冲散了因噩梦带来的不安和燥热,沈衔青终于感觉到舒服了点。他抽出洗脸巾擦干水珠,又回到了房间浅睡了一会儿。
早上吃饭的时候,叶茗看见儿子的眼角下有点淡青色,担忧地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沈衔青拿着筷子笑了一下:“刚搬过来还有点不太习惯,所以没睡好,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又转移话题,和叶茗聊起了日后的安排。
虽说有了一定的存款,可沈衔青也不打算坐吃山空。他准备明天去找一份比较轻松的工作,能有点事情做,人也不至于一直在家躺着躺废了。
叶茗对此表示赞同。
可是事情没有像预想的一般顺利进行。第二天、第三天,沈衔青都在夜间被噩梦缠身。
他总是不断地梦见严实。起初对方在梦中是不会说话的。渐渐的,严实开始质问沈衔青,为什么这么狠心、为什么要欺骗自己。
被骚扰了这么多次,沈衔青也发现了严实在梦中伤害不了自己,恐惧渐渐被削弱了。
听到这种问题,他不屑地嗤笑道:
“嗯……当时我应该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吧,你有本事就别只在梦里骚扰我呗。”
他伸出手指,点上严实的胸口。
“你这样算什么男人啊?”
严实不会因为沈衔青的挑衅而生气,只是沉默着用哀伤的表情看着沈衔青,然后第二天继续问同样的问题。
沈衔青被骚扰得不厌其烦,每天睡不好觉,整个人渐渐消瘦了下去。
平日里美艳绝伦的脸蛋,因为疲惫显得憔悴和不耐。
不过应该庆幸吗?庆幸只是做了几个噩梦而已,他暂时还没有出现在自己的现实生活中。
叶茗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在母亲的追问下,沈衔青只说自己这几天老是做噩梦,并没有把细节坦白。
她皱眉,建议沈衔青先别找工作了,去找个师傅看看。
虽然目前沈衔青还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严实实在是太烦了,扰得他每晚都只能浅眠,这样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沈衔青还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鬼,不过叶茗都这么说了,去看一下也无妨。
想着,他发消息问江逸今晚要不要一起出来吃顿饭。
“我认识一个厉害的大师需要帮你联系吗?”江逸听他说完,伸出手与沈衔青碰了一下杯子。
沈衔青垂下眼帘,抿了一口杯中的酒,嗯了一声。
江逸又笑:“早就说了让你换个时间搬家,这下好了,被缠上了吧。”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笑我。”沈衔青嗔怪着瞪了他一眼。
江逸笑得更大声了,往对方杯子里添酒。主要是他没觉得这件事有多么严重,只是做了几个噩梦而已,说不定因为是自己当初的话给了沈衔青一些心理暗示,找个师傅看看应该就没事了。正好自己知道一个合适的人选,明天也有时间,问沈衔青要不要去见见。
沈衔青没有拒绝。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不知不觉吃完了一顿饭。
江逸提出要送沈衔青回家。沈衔青刚坐上他的副驾,对方就吻了上来。
“你看,我帮了你的忙,大小姐是不是该赏小的一点好处?”
沈衔青想了想,觉得也是,于是主动伸出手臂环上了他的脖子。
唇瓣分开时,扯出了一条银靡的丝线。沈衔青已经有一阵子没做这事了,眼下也是稍微被挑拨一下就无比情动。
江逸看着眼前面如傅粉唇若抹朱的美人,笑了一下,先前想送人回家的念头也被打消了。
他伸手按住沈衔青湿红滑嫩的唇瓣,那里已经被沈衔青用贝齿欲求不满地咬出了一个淡淡的印子:“还回去吗?”
沈衔青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瞥了江逸一眼,意思不言而喻。
有段时间没做,沈衔青是有点想要了。再者说,如果能够通过这种方式消耗体力分泌激素,说不定就能熟睡下去不会再做噩梦了。
江逸被他这饱含情/欲的一眼撩得头皮发麻,喉结止不住地上下滚动。他立马调转车头开往距离最近的酒店,沈衔青也趁此机会给叶茗发消息说晚上不回去睡了。
刚打开酒店房间的门,江逸就迫不及待地和沈衔青拥吻在一起。他太饿了,自从沈衔青接了严实那个任务后直到现在,两人连见面都很少,更别说做点其他什么事情了。
江逸勾着沈衔青的软舌不断吞吃,沈衔青都被吻得穿不上气了,只能发出呜呜的可怜声音。
等到江逸终于吃够了松开嘴,美人因为缺氧双眼翻白,无助地耷拉着舌尖呼吸。
江逸怜爱地亲了亲沈衔青的眼角,将他抱到床上。
夜还很长。
“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去?”
“真的真的,你快滚回去上班吧。”
二人昨晚胡闹了一夜,沈衔青累得昏了过去,还真的没做噩梦了,一觉直接睡到了上午十点多。
天气晴朗,阳光刺眼。沈衔青戴了一副墨镜,遮住了大半美艳的面容。
虽然看不清脸,但是江逸毕竟和他认识了这么多年,知道天气一热太阳一大,尊贵的大小姐就会感到心烦和不爽,也不再争取,免得招人厌烦。
他伸手将沈衔青的墨镜往下一拉,果不其然得到了对方一个不耐烦的白眼,江逸却被瞪乐了,又给墨镜推了回去。
终于把人送走,沈衔青打车回家。
路上他打开手机,发现江逸已经把和那位大师的见面时间跟地址发过来了,就在今天下午。
刚到家,叶茗已经做好午饭了。她发现沈衔青的精神比前两天好了很对,乐不可支,赶忙问沈衔青昨天是去找谁玩了。
“就你认识的,江逸。”
“哦哦,那个小伙子啊。”叶茗知道江逸和沈衔青已经相识很久了,关系也不错,对他赞许有加,话里话外还不住地暗示沈衔青可以和江逸多接触接触,以后两人说不定还能有个照应。
“妈,你说什么呢,我跟他就是朋友。”沈衔青无奈,又往叶茗碗里夹了几筷子菜。
“行行行,我不说了。”叶茗看儿子对江逸好像并没有想法,也就止住了话头。
在她看来,只要沈衔青能高兴就好了。她想撮合沈衔青和江逸,只是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先走,到时候沈衔青一个人生活,不会太孤单了吗?
就在这时,沈衔青的手机铃声响了。他拿起来一看,竟然是警察打过来的。
出什么事了?他皱眉,接起电话往阳台走去:“喂……”
“你是江逸先生的家属吗?”
“我是他的朋友。”
“是这样的,他刚刚在xx路出了车祸。”
沈衔青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到医院的时候,警察已经做完了笔录。
“经过我们的初步调查,车祸的起因是江逸先生所驾驶的车辆刹车突然失灵。万幸的是事发时间,路段上行车较少,没有造成他人伤亡。”
“辛苦你们了。”江逸的左腿已经打上了石膏,额头也缠上了纱布,他躺在床上向警察点头示意,“我已经联系了保险公司,损坏建筑的赔偿他们会负责的。”
“那您好好养病,我们就先回去了。”
沈衔青将两位警察送到门口就立马折返回去了。
“好端端的,刹车怎么会失灵呢?”
江逸也很疑惑,这车他才刚买不久,昨天开的时候都没有问题。
“难不成是我惹到了什么人?他们要取我的命?”江逸喃喃道,不过很快自己推翻了这个猜测,“可是调查结果明明显示,车子并没有人为破坏别人痕迹。”
再说,江逸虽然出了车祸,却并没有危及生命,连手术也不需要做。今天所发生的这一切,倒像是某种警告。
脑子一团乱。
沈衔青失神地看着窗外。
“唉辅助你倒是帮我挡一下大招啊,你们这群菜鸡到底会不会玩游戏。”
看着屏幕上跳出来鲜红的“失败”二字,闻泰愤怒地把手机甩到桌上。
店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闻泰本就在气头上,他抬头想要怒斥是哪个不长眼的,不知道只有预约好的客人才能进店来吗?
脏话还没有说出口,闻泰就愣住了。
穿着一袭紫色旗袍扎着丸子头的美人反手带上大门,佩戴的玉簪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点缀着宝石的流苏发出悦耳的声音。
美人发现店内只有闻泰一人,似是有点不可置信,走上前来询问:“您好,您就是闻远闻师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