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台阶 你要给她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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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林声晚说“咱们找个地方坐着，现在人太多了。”
温时安点点头，一起去了家奶茶店坐着。
林声晚找了个靠窗离门口近的位置坐下，这位置很好，还可以看到集市出口。
温时安能感觉到林声晚其实很想找到他姐，但是又不好表现出来，就坐着半个小时，他能瞄外面八百回。
福哥今天没空，温时安对这也只是相对熟悉，真要他在这么多人的地方找一个人还真是有难度。
他往里面坐了些，把亮着的手机推到了林声晚面前，上面赫然是他姐的照片“看看吧。”
林声晚低头看着一眼照片就把手机推了回去，轻声说:“是她。”
他有一瞬间的恍惚，找了这么多年的人突然有了消息，就像你往湖了扔石子，以前只有一圈圈涟漪，现在突然溅起水花，还溅到你脸上的感觉。
麻木还是庆幸?说不上来，膝头在微微发抖，他将手放在上面。
找到了该怎么办？她会愿意回来吗？爸妈那边怎么说?
温时安叹了口气“不是说找不到也无所谓吗？”拍胸脯保证“这片我熟，知道些好玩的地方，保证不让白来。”
说完就盯着林声晚看，生怕他说熟怎么不去找人。
林声晚咬着奶茶吸管，笑笑没说话。
温时安松了口气，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奶茶店旁边有个蛋糕店，不过看起来是那种年纪很大的且有点不卫生的感觉，他还是去里面逛了一圈，又去外面买了点吃的回到奶茶店了。
快到傍晚时，林声晚猛得站起了身，往外面看过去，隔着二三十米远和一个女人对视。
温时安赶紧跟着看过去。
她穿了件长款羽绒服外面套了件暗格花围裙，围巾几乎要把大半张脸给遮住，头上戴着帽子，旁边还站着一男一女和一个小女孩。
在对视的时候，女人手里的东西险些掉在地上，慌忙转身背对着他们，温时安几乎立刻就认出她是谁了。
林声晚险些一个酿跄，下意识就要跨步追了出去，温时安比他更快直接一个箭步冲了出来。
刚跑出门口，林声晚一步拉住了他，犹豫地说:“我姐好像不想见我。”
温时安很震惊，一看他姐都要走了，根本来不急解释，一把甩开了他的手冲了过去。
林声晚想拉他一把没拉住。
温时安一跑过去，她就躲到一男一女身后了，小女孩也被吓到了哆哆嗦嗦地挡在前面。
“认识他吗？”温时安问得很干脆，指了指追到一半局促站着的林声晚。
林朝歌眼神闪躲，一直朝旁边女人使眼神，手捋了下袖子。
温时安干脆利落地从兜里掏出刚才在奶茶店借的纸和笔，刷刷写下一排电话号码“他听不见，留着吧。”
另外两个人满脸震惊，齐刷刷转头看向林声晚。
温时安摆摆手“不是这个意思”，然后将纸条递了过去。
林朝歌犹豫半晌还是没有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林声晚，走到他面前“你跟他什么关系?”
温时安顿了一瞬，吐出两个字“朋友。”
不知道为什么，她看他的眼神有点难以言喻，带着几分探究和焦虑的感觉，听到他说朋友之后松了口气
林朝歌点点头，侧过身子挡住了他的人的半边身子“留个你的联系方式吧，别告诉他。”
温时安有些惊讶，笔尖在纸上龙飞凤舞地划过，留下一串数字，带着犹豫开口“他一直在找你。”
林朝歌点点头接过纸条，一手扯着小女孩一手推搡着旁边一脸八卦的两人离开。
温时安看了一眼站着不动，又看看已经离开的人，无奈地摊开手。
林声晚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抢在温时安开口前说:“我看到那边有个烤肉店，我们去吃烤肉吧。”
温时安当然是没什么意见，刚看着还挺正常，现在怎么有种化悲愤为食欲的感觉，看着旁边一个接一个空掉的盘子，有些目瞪口呆。
“快点烤”林声晚坐在边上发布命令“怎么烤得这么慢。”
“我们就两个人，烤多了吃不完怎么办”温时安有点无语“而且这是两人坐，烤不下这么多。”
“那就换个大的，换个四人桌六人桌”林声晚面无表情地招呼服务员过来。
“不用了，他开玩笑呢”温时安尴尬地赔笑了两声，服务员走后不忘在桌下踩林声晚一脚。
“你给了我姐什么？”
“你的电话”温时安很自然地接话，这毕竟是事实。
林声晚突然很气愤地戳了下碗里的烤肉，语气有些委屈“她知道我的电话，就没打过。”
温时安有些不知道怎么回这话，他推算过他姐离开的日子，应该还在读高中，反正比他现在还要小，干巴巴回了句“你那时候就有手机了啊？”
林声晚卡了下壳，继续嚯嚯碗里的烤肉“刚一对视我就看出来我姐不想见我了。”
换我我也不想这么突然见面，温时安想是这么想，还是说:“万一你误会了呢？”
“误会什么？”林声晚嗓音提高了两度“一对视就躲着我了。”
周围人纷纷投来目光，得，这顿饭吃得真是越来越引人注目了，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还不敢过去呢。
温时安用手挡着脸，夹了一筷子烤好的肉塞到林声晚嘴里。
安静了一会，林声晚又问:“你给我的电话干嘛？”
温时安继续烤肉“难不成给我的？万一你姐忘记了你的电话呢？”
“忘记?”林声晚投来震惊的目光“我爸妈的电话也没打过。”
温时安在他提高声音前抢先一步踩住了他的脚，他算是知道了，哪怕是只有一点点的消息，他都没有刚才消沉了，现在转为亢奋了。
林声晚往嘴里塞了一大口烤肉，一滴眼泪无声无息地掉落，又无声无息地消失，只剩下微微泛红的眼角。
他吸了吸鼻子，又往嘴里塞了一口烤肉，温时安吓坏了，有些结结巴巴地说“忘记…也有可能嘛，毕竟过了这么多年，记得…记得也没事，你要给她一个台阶啊，嗯对，给她一个台阶啊。”
“给台阶?”林声晚重复了一遍，又沉默了下去。
温时安连连点头，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下更不知道该不该说刚才无意间看见他姐手腕处露出点伤，伤有可能是不小心碰到的也有可能，还有可能是……不能再想下去了。
椅子拖动到林声晚边上，温时安轻拍了两下他的背，将手机上的照片重新放了出来，还给他看了眼最近和福哥的聊天记录“想不想去找她?”
林声晚看了他一眼，温时安立刻道:“我先声明下，福哥只是打听消息多，不是跟踪狂啊，也只是知道大概村子是位置，找不找得到还还不一定呢。”
“会不会太麻烦了？”
温时安看他一眼，有种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感觉“肯定麻烦啊，要是你找到了还要在那住个几天我肯定不一样啊，找到就回去那还是勉为其难可以的。”
林声晚突然勾唇一笑“你家是不是在这边上呢？”
温时安有种预感:“别惦记我家。”
果然……
“能不能去你家?”
“你礼貌吗？”温时安沉默半晌“不行。”
“真的不行?”林声晚略带遗憾地拍了拍手，然后又飞快地补了下一句“你看你，我们都这么熟了你还不同意我去你家，那我肯定也不能同意你是不是?”
“……”
“再说了，咱两又不熟，咱两最多就是亲过嘴的关系，你不好意思带我回去也能理解，那我也不好意思麻烦你对不对?”
“我稀罕陪你去？”温时安涨红了脸，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没有我你找得到这吗？爱要不要。”
一甩袖子转身就要走，林声晚连忙拉住他“好了好了，不气不气。”
温时安没动了，但还是不肯坐下，林声晚叹了口气“真要去?我就是觉得太麻烦了。”
温时安没吭声，林声晚哄了好一会才开口说话“那你之前帮我都是不情愿的了?”
“你想哪里去了？”林声晚拉着他避开其他人探究的目光，走出了烤肉店“再不走真成保护动物了。”
两个人一块挤在小巷子外的大理石板上面坐林声晚率先问起:“真的想陪我去?”
温时安别过脸去“不想了。”
林声晚笑笑“其实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去找。”
“感觉挺迷茫的”林声晚仰头看着对面树上挂着的灯笼“找到了没有预想中的高兴，反而有点难过，我有点搞不懂我妈了，我姐在的时候不说，走的时候就说要尊重我姐的意愿了，是不是挺搞笑的?”
温时安沉默听着，没有发表意见。
林声晚站起身来“我说胡话呢，别当真。”
“你想去”温时安拉住了他，语气很笃定，随后别开了脸“我陪你去，以后我需要你帮忙你也得帮忙。”
“有点晚了，今天先找个地方住下吧”林声晚将他拉起来。
这儿真是不大，吃饭的地方都没几家，住的地方就更没几家了，没有连锁酒店和宾馆，大多数都是自己人开的小旅馆。
温时安“没房了？”
前台玩手机的哥们打了个哈欠，放下手机，在电脑上查了一下“不巧啊，就剩下一间标间了，但是床挺大。”
说完视线在两人之间停留，意思很明显“住不住?”
温时安回头看了林声晚一眼，见他点头，掏出了身份证“住。”
老板在前面带路，领着他们上楼，房间在三楼，温时安走在了最后面，楼梯扶手看得出来年纪很大了，一大片一大片地生锈，三楼应该是阁楼改造的，有两间房，他们的房间是里面那间，木质地板踩起来吱呀作响，温时安瞄了一眼角落，心想真是不怕老鼠把地板给咬穿了。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温时安顿感不妙，猛地窜到林声晚的边上。
“什么声音?有老鼠?”
走廊的声控灯煞风景地暗了下去，老板拿手电筒往角落里晃了晃，不确定地叫了句“猫儿?”
从裤腰带上解下一大串钥匙，边开门边说“你个男的怕啥子，这个点才方便抓老鼠撒。”
“哈?”温时安表情怪异，一开门就闪现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