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和山海经人设不符啊！》珍珠米饭

2、第 2 章 孩子是父母

　　孩子是父母的心头血，肝脏肉。
　　正常的父母都不会答应容乐栖这样的请求。
　　燕敖有些为难。
　　“求你了爸爸，我就当作是协助人员，妈妈来的话我给你挡着。”
　　容乐栖眉毛弯弯，弯翘的睫毛都染着乖巧。
　　对孩子放纵过头的一级警督也是家长，为此只能埋头搓搓脸，从掌心里叹出一口气：“行。”
　　“好耶！爱你爸爸。”
　　——爱你爸爸~
　　窫窳在怀里捏着嗓子学容乐栖说话。
　　——窫窳我今天特意去厕所搜了关于你的介绍，你不是一个凶狠残暴底色悲凉的神兽吗？怎么这么欠儿。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
　　跟在爸爸身边的容乐栖听见这句心里乐开了花：“哇塞，现在的窫窳好厉害了哦，知道二十一世纪了捏~”
　　——容乐栖！你才是最欠儿的那个吧！
　　容乐栖背着书包，怀里抱着草梦，安安静静跟着警察来到现场。
　　警戎线把整层楼都给封锁起来，询问也只是在下面询问，只带了几个目击证人一起去校长办公室。
　　容乐栖听吩咐穿好鞋套一步一步走到最顶层。
　　不对劲。
　　容乐栖一边走，一边看阶梯上的纹路。
　　——毛丫头，你神识够强的啊，这都能看出来。
　　窫窳感知到容乐栖的紧张，知道她是发现了非现实的东西。
　　——窫窳，你会保护我的吧。
　　——嗯哼，毕竟契约都定了。
　　容乐栖不想往上走了。
　　这个阶梯对普通人来说就是清一色的大理石，但在她这个神识很强的灵人后代眼里，阶梯上，全是粘稠的血痕和风干碎掉的蛇皮，红色里带有白色蠕动的蛆。
　　“爸......”
　　称呼还没喊全，燕敖的塑料鞋套已经准确无误踩上那一团白色的蛆虫。
　　暴露在外只踩了一半的蛆疼的在蠕动，争先恐后往他的鞋套上面爬。
　　“草！”
　　容乐栖只是长得乖巧，甜软的声音具有迷惑性。
　　“爸爸！”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股寒颤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的胃又在开始蠕动，争先恐后想要出来。
　　燕敖停下脚步往回看女儿，跟随在警督身后的队长也转头看向领导的女儿。
　　她最不喜欢被人注视，她一被注视就感觉自己的私人领域被侵犯了。
　　“爸爸。”容乐栖不喜欢无脊椎动物，紧紧抿着嘴唇大跨步往上走，小心翼翼避开一团一团的蛆。
　　“爸爸，你让大家全都靠着有扶手的那边走，这个楼梯中间和靠墙的地方血迹最为浓厚，上面还附着了蛆和蛇皮，在妈妈来之前，不是要保持现场不被破坏吗？”
　　声音被压低，双手紧张的扣着草梦的身子。
　　——喂！混蛋丫头！你别捏了！好痛啊！
　　窫窳在神识里面一直呼喊，喳喳哇哇的，容乐栖觉得吵，把精神链接关了。
　　“好。”燕敖立刻对自己身后的队员说，“大家全部排成一列，井然有序的！靠着墙！只能靠着墙走！听见没！”
　　“好！”
　　队员都对面前这个女孩儿好奇。
　　是上司的女儿这个暂且不提，可在怎么宠溺也要有个限度吧。
　　到现在为止，几乎是这个小妹妹说一句，他们上司就发一个命令。
　　“报告燕警！”
　　终于走到顶楼校长办公室，只有教导主任被围着作笔录，校长办公室的门大打开。
　　“652局容局长已经带队到了现场，正在上楼！”
　　夏季时，老天要下雨的前奏就是让天变成昏黄的世界末日，土黄的云笼罩在天空上，硬邦邦的，像是里面掺了黄沙。
　　容乐栖抱着窫窳，大着胆子往校长办公室里面瞟。
　　“窫窳，你有熟悉的神兽是蛇身九面的吗？”
　　窫窳闻着容乐栖身上衣服的馨香回答：“有，名字叫相柳，只是听过，没有见过也没有什么交集。”
　　在如此混乱严肃满是血迹的地方，被人安稳抱在怀里，连说话都带着惬意。
　　“那杀害校长的可能就是相柳。”
　　“哦，你要把他杀了吗？”
　　“我杀他干嘛，我喜欢当凡夫俗子，不喜欢当救世主。”
　　“那你那个什么二次元......”
　　“少女的幻想罢了，在现实中让我做，我直接躺地上让我妈妈和我签订契约，她当救世主。”
　　身边都是穿着警服训练有素的警员，墨蓝色的衣服和肩上的徽章都是一派肃穆，她一个穿着白色校服背着书包的人站在这里，倒是显得格格不入了。
　　“哇塞，好厉害的两杠三星一级警督，都敢把无关人员带到现场来了~”
　　人人都说王熙凤是先闻其声，后见其人，容攸宁也不列外，在工作上，遇到不顺心的，她比谁都先开口阴阳，隔着老远听拐着弯儿骂人的话，就知道是谁来了。
　　容乐栖转头就看见自己妈妈穿着裤子，踩着马丁靴，手里还转着车钥匙，正眼带笑意的看着自己：“妈妈！”
　　“哎呦我的乖，你爸爸把你拿来当苦力呢。”
　　“嗯嗯，没有没有，我自己想来的。”
　　毛茸茸的脑袋蹭着妈妈宽厚的肩膀。
　　“嗯嗯，没有没有，我自己想来的。”
　　窫窳又在学着容乐栖的调调在哪里调侃。
　　嗯？
　　容攸宁好歹是灵人嫡亲传授，对于窫窳刚刚的话，一下就听见了。
　　“宝贝，你刚才说了两遍吗？”
　　！！！窫窳！！！露馅了啊！！！
　　容乐栖不擅长撒谎，为了不被拆穿，只好再次埋头：“没有啊，妈妈听错了吧。”
　　容攸宁可不是好糊弄的，灵人的神识，警察的直觉，全都推动着她看向容乐栖怀里的草梦。
　　眼神一直盯着，像是蛇在盯着一只白兔。
　　“您好警官！”
　　及时出现的女声，刚好掩埋了容乐栖的心虚，还有窫窳吞咽口水的声音。
　　“您好，我是652局局长，容攸宁。”
　　“您好！我是勘察组组长李德！”
　　李德站在容攸宁面前笔直的像树，整个人硬邦邦的。
　　他翻开记录册，容乐栖也自觉地抱着窫窳站在一旁，倒是燕敖警督站了过来，与652局长并肩。
　　“根据现场所查验的结果来看，并未有第二个人在现场，也没有鲁米诺反应，可以说，这是一件非正常死亡案件。”
　　容乐栖在一旁听着，乖巧的靠着栏杆，窫窳在怀里透过透明窗户往内看，头，手，脚都散落在不同的地方，血迹染红整个天花板，这居然还可以说是没有鲁米诺反应。
　　“局长。”少女清脆的声音从后传来，“我能够协助你们办案。”
　　容攸宁转头深深看着面前一点都不害怕的女儿。
　　“宝贝，你不害怕？”
　　“不啊，这有什么好怕的。”容乐栖回答，“我可以告诉您这件事情的一些线索。”
　　压低的身音只有容攸宁和燕敖能够听见。
　　“局长，不知道您是否能够看见，校长的身体正在到处散落，是古代帝王使用的酷刑，五马分尸。”
　　“他的□□官和心脏成了肉泥。”
　　此话一出，即使是具有神识的容攸宁也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她皱着眉头，往容乐栖面前走了一步，让她声音再一次压小。
　　“什么意思宝贝？”
　　“我能看见校长死亡零碎过程。”
　　让人倒吸一口凉气的语句，窫窳在怀里不安分的动了一下，想着现在氛围没谁能够发现她，却被打起十二分警觉的容攸宁抓了个正着。
　　“卧槽，这女人直觉怎么这么准？”
　　被提留起来的窫窳与那双狐狸眼的眸子相对，后背直流冷汗。
　　容乐栖看见被提留起来的玩偶，心里开始七上八下乱跳。
　　——没出息啊容乐栖。
　　——你有出息，窫窳，你有出息就别冷汗直流啊。
　　“你说的死亡过程，是怎么看见的？”
　　短暂的沉默击溃俩人心理防线，话题一转，从过山车的下坡路一下成了缓慢的上坡路，心变得平稳。
　　容乐栖最是害怕她外婆和妈妈乐，小时候被人塞情书，她都不知道是谁，她外婆和妈妈一下就算出来了，没过几天，这男生就来给她表白。
　　这种没有小秘密的能力，每次都让容乐栖汗颜。
　　开口回答，还是缓了缓清咳一声：“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就坐在我座位上，往校长办公室一看，他被屠杀的过程就一股脑往我脑子里钻，但也只是零星的碎片，我只知道杀戮的过程，不知道有谁，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上来的。”
　　“还有，”容乐栖接过妈妈递过来的窫窳，“杀害他的人，好像是山海经神兽——相柳。”
　　静默填满开放的空间，沉寂带来诡异的鬼胎。
　　容攸宁皱着眉头，“这可就难办了啊。”
　　难办？为什么？
　　——因为山海经神兽想要在现在你说的这个二十一世纪里面存活是非常难的。
　　——窫窳，你知道？
　　——之前我试着远离你调动自己的动作，结果完全不行，刚才就是和你接触着，我试着调动，就被你妈妈发现了。
　　——那不就是说明，相柳也和人缔结了契约？
　　——聪明。
　　窫窳用手拍了拍容乐栖抱着他的手背，示意把他抱稳一点。
　　“宝贝，你进来。”
　　容攸宁和燕敖站在门框外，冲着还站在原地的容乐栖说，“你站在这里，告诉我和燕警督，有什么地方与现实不一样。”
　　容乐栖和窫窳过去，她不自觉地皱紧了眉毛，窫窳又拍了拍她手背，表示安慰。
　　无所谓会不会发现了，她妈妈肯定发现了，无所谓了。
　　“我看见的，是受害者没有四肢头颅，四周全是血迹和白色蛆虫，和我来的时候阶梯上看见的一样。”
　　“局长，你没看见有蛇皮吗？”
　　“没有。”容攸宁摇摇头。
　　窫窳和容乐栖都是一惊，很不对啊这个，怎么会只有自己能够看见。
　　容乐栖现在有点怕了，这不对，怎么会只有自己能够看见蛇皮。
　　“喂，毛丫头，害怕什么，我说了我和你缔结了契约，我可是窫窳，能力在金字塔顶端的，你害怕什么？”
　　指尖发凉，在瞬间被一直绒毛手覆上，不温暖，带着别扭。
　　“我在这儿，别害怕，你妈妈也在这儿，别害怕。”
　　容乐栖垂眸，看着玩偶的发璇。
　　抬头时，指尖也没有刚开始那么颤抖，燕敖和容攸宁看见窫窳的动作，但什么都没说。
　　“校长坐在办公椅上，那条蛇从后面一点一点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游走，先是从腰开始，一点一点收紧，他一直在干呕，奇怪的是一直干呕不出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