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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拿到遗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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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门被轻轻带上,林晚如释重负的情绪像一缕青烟,被苏龄的精神力精准捕捉。
【总算走了,这病秧子醒了也麻烦,以后天天看着她,还得装关心…… 等遗产到手,看我怎么 ——】
后面的心思恶毒又直白,苏龄闭着眼,睫毛都没颤一下。
末世十年,她见多了披着温情外皮的豺狼。林晚那点算计,藏在眼底的贪婪、语气里的假意,在她全开的感知力面前,跟白纸黑字写着没两样。
原主父母留下一套市中心的三居室,一笔不菲的车祸赔偿金和存款。无祖父母、外祖父母,第一顺位继承人,只有原主 —— 也就是现在的她。
林晚打的好算盘:以为她刚丧亲、年纪小、又有心脏病,软弱可欺,随便哄两句,就能把财产攥在自己手里,美其名曰 “代为保管”,最后慢慢吞掉。
苏龄指尖轻轻摩挲着被单,感受着心脏平稳却脆弱地跳动。
体质弱,不能动气,不能硬来。
那就 —— 装。
装成原主的怯懦、悲伤、茫然无措。原主的温柔怯懦,此刻成了她最好的保护色。
傍晚,林晚提着饭盒回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心疼:“龄龄,我给你熬了粥,医生说你现在只能吃清淡的。”
她一边舀粥,一边状似无意地叹气:“你说你爸妈这一走,剩下你一个人可怎么办…… 你还小,又有病,那些钱啊房子啊,你也不懂打理,万一被人骗了怎么办?”
来了。
苏龄垂着眼,眼圈微微泛红,声音细弱,像极了受惊的小鸟:“小姨,我…… 我什么都不懂。”
精神力铺开,清晰地看见林晚眼底瞬间亮起的光,语气更温柔:“就是啊!小姨是亲人,肯定不会害你。等你出院,那些手续小姨帮你跑,钱先放小姨这里,每个月给你零花钱,好不好?”
【哄住了,一个小丫头片子,一吓就软了】
苏龄低下头,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声音带着哭腔:“嗯,我听小姨的。”
林晚大喜,脸上的关切都真切了几分,耐心地喂她喝粥,嘴里不停说着 “以后小姨照顾你”“放心有我在”,心底却在盘算着赔偿金到账后先换辆车。
苏龄安静地喝着粥,每一句谎言落在耳朵里,都被精神力拆得干干净净。
她不拆穿,不质问。
现在的她,身体虚弱,孤身一人,硬碰硬只会吃亏。
等出院,等有力气踏出这扇门。
一个星期后,医生批准出院。
林晚忙前忙后,帮她收拾东西,一路上不停暗示:“回家小姨就帮你整理材料,咱们先去把银行卡密码改了,方便我帮你管着。”
苏龄靠在车后座,脸色苍白,有气无力地应着:“好。”
车子刚停在小区楼下,苏龄轻轻开口:“小姨,我有点渴,想上去喝口水,你在楼下等我一下好不好?我很快。”
她声音软,带着病气地恳求,林晚不疑有他,挥挥手:“去吧去吧,快点啊。”
苏龄攥着包,一步步慢慢上楼。
每走一步,心脏都微微发闷,她却咬着牙,速度不快,却异常坚定。
原主的房间里,书桌抽屉最深处,放着户口本、身份证、父母的死亡证明、交通事故认定书 。
她早就算好了。
东西一拿到手,苏龄立刻摸出原主的旧手机。手机里存着父母生前相熟的律师电话。
指尖因为虚弱微微发抖,她却稳稳按下拨号键。
“喂,是张律师吗?我是苏建国的女儿,苏龄。我父母车祸离世,我需要办理遗产继承,麻烦您现在有空吗?我想立刻约您见面。”
声音依旧清浅,却没了半分怯懦,冷静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女。
电话那头的张律师愣了一下,随即应下:“有空,苏小姐,我现在就在律所,你直接过来。”
“好,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苏龄把证件仔细塞进包里,拢了拢外套,遮住单薄的身形。
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下楼。
林晚还在楼下刷着手机,看见她下来,立刻笑着迎上去:“怎么这么快?东西都拿好了?咱们回家吧,明天再去办 ——”
“不去了,小姨。”
苏龄停下脚步,抬起头。
那一刻,她眼底的茫然和脆弱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末世里沉淀下来的沉静、锐利,像一把藏在软鞘里的刀,终于露出锋芒。
林晚心头莫名一跳:“龄龄,你、你说什么?”
“我不去家里,我要去律师事务所。” 苏龄声音平静,每一个字都清晰地砸在林晚心上,“办理遗产继承。”
林晚脸色瞬间变了:“你、你说什么胡话!你一个小孩子懂什么!继承手续很麻烦的,小姨帮你办就 ——”
“不用了。”
苏龄打断她,精神力轻轻一扫,林晚心底的惊慌、愤怒、气急败坏,一览无余。
她看着眼前这个假意照顾她几天的小姨,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小姨,谢谢你这几天照顾我。不过,我爸妈的遗产,我自己能处理,就不麻烦你了。”
“你 ——” 林晚急得上前想拉她,“苏龄!你别不懂事!你有病,你一个人不行的!”
苏龄轻轻避开,脚步往后退了一步,脸色更白了些,却眼神坚定:“我可以。”
她能在丧尸堆里活十年,难道还办不好一份继承手续?
林晚看着她陌生的眼神,那完全不像之前那个任她拿捏的病弱少女,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慌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苏龄,我是你小姨,我是为你好 ——”
“小姨,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可这是我爸爸妈妈留给我最后的东西,我不能给你。”
苏龄看着她,轻轻开口,一句话戳破所有伪装:
“而且你是不是在撒谎,我很清楚,我不是三岁小孩。”
精神力的感知,让她能精准抓住每一丝情绪波动。真心假意,善恶算计,她从一开始就看得明明白白。
林晚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裂得粉碎,从关切变成狰狞,却又不敢上前 —— 她怕苏龄激动心脏病发,承担责任。
苏龄不再看她,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林晚气急败坏的叫喊。
苏龄靠在椅背上,轻轻喘了口气,心脏微微发疼,却觉得无比轻松。
她闭上眼,精神力漫开,听见出租车司机的善意关心,听见远处街道的喧嚣,听见自己平稳的心跳。
没有丧尸,没有杀戮。
这一次,她不用浴血厮杀。
只用一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守住属于自己的东西。
车窗外,阳光正好。
律师事务所很快就到。
苏龄握着包里的证件,一步步走进去。镜中那朵娇弱的花,早已在末世淬过火。
软弱是假,清醒是真。小姨的算计、贪婪、假意照顾,终究只是一场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