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灵》人间观星客

82、施救 风竞尧探探

　　风竞尧探探玄澈的胸口，灵珠仍在，灵力在慢慢消失。
　　“风师兄，你一定能救他，对吗？”林潇潇跪在玄澈身旁，止不住的泪水像雨滴一样打在地上。
　　杨俊浩摸摸玄澈的脸，颓然跪坐在一旁，沉默不语。
　　“风师兄，你说话呀！”林潇潇使劲抓着风竞尧的手臂，大声说道。
　　风竞尧轻轻拍拍她的手，将其拿开，柔声回道：“目前只有一个办法，趁他的灵力尚未完全消失，将灵珠取出，然后以我赤灵珠之力将其救活。后果则是他会永远成为一个普通人，再无法修炼，并且永远无法返回问灵。”
　　“可是，你……”
　　风竞尧明白林潇潇的疑问，解释道：“我与他不同，当时我仅是受伤，灵珠是在我的授意下离身，我的气灵始终存在。而他，气灵马上消失殆尽，灵珠一旦离身，将无法返回。若此时不取出灵珠，待他死后，灵力也会全部消失。我们必须马上作出决定，现在没有时间犹豫！”
　　“潇潇……”杨俊浩迷茫的看着林潇潇，眼中全无主意。
　　林潇潇倏地抬起头，眼中亮光乍现，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沉声道：“你们去庙外，不让任何人进来。玄澈与我们一起来到这里，我们早已成为一体，生即同生，死即同死，留则同留，走则同走。”
　　她轻轻抚摸着五灵石手链，接着说：“既然这五灵石是天地间拥有最强大灵力的圣物，不管在哪个世界，它定能驱动这个空间的所有灵力。我要试一试，这是玄澈唯一的机会，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你们出去！”
　　“就连问灵师都无法在异界随意施展灵力，你现在只是一个毫无灵力的普通人，你若逞强，万一遭到反噬，你会身灵俱灭！只有生出万物令，方可主宰此界万物。你……”风竞尧试图说服她放弃这个同归与尽的办法。
　　杨俊浩看看林潇潇，看看风竞尧，又看看躺在地上一息尚存的玄澈，一时之间不知是劝还是不劝。
　　“风师兄，权当师妹忤逆一回。我知道希望渺茫。可是你知道吗，我可以接受我的失败，独独承受不住同伴在我眼前死去。哪怕万分之一的机会，我必会抓住，否则我现在面对的只有绝望！”
　　林潇潇坚毅的眼神让风竞尧不得不点头，拽起杨俊浩，边走连说：“你放心救人，外面的事，有我！”
　　林潇潇想起狐狸给她讲过一个故事，故事里说天灵族人生来血液便与常人不同，毒不侵，器不伤。血液自带灵力，可引灵珠聚万物之灵。
　　曾有一天灵族人用此法救一灵兽，那灵兽须臾之间伤口全愈。这五灵石乃天灵族人之物，自己与之有缘，许是自己有天灵族血脉，不管如何，今日姑且一试。
　　她把五灵石放在玄澈前胸，轻轻划破指尖，一滴鲜血掉落在五灵石上。过了一会儿，灵石毫无反应。难道血太少了？林潇潇欲要再次划破手指之时，一抹淡蓝色光晕四散开来，随着光晕越来越大，五灵石转瞬成珠，晶莹剔透的光泽令人不敢直视，五灵石慢慢升起，伴随着光泽越来越大，忽然，四周躁动起来，一股强大的气流在林潇潇和玄澈周身旋转，五灵珠似乎在吸收着周围万物的灵力。
　　气流的速度越来越快，忽又化作一股青色烟气汇入五灵珠中。阳光似乎也受其吸引，一道亮光直直从空中射了下来，穿过五灵珠，进入玄澈体内，玄澈的身体变得越来越白，在白到几乎透明之时，一股鲜红的气流从其体内迸射而出，汇入五灵珠中。五灵珠的颜色变幻不定，好像好几种颜色在互相抵抗，却慢慢融为一体。
　　林潇潇看得有些呆住了，见那五灵珠一直悬在空中，刚想伸手去拿，五珠内各射出一道寒光，汇聚中间一点，砰的一声，冲向空中，仿佛人间一道血光直上九霄。等那光消失之时，五灵珠的光泽也消失不见，恢复成了普通石头样子。
　　林潇潇重新戴在手上，这才发现玄澈脖颈上的伤口竟愈合了，她仔细摸了又摸，竟然看不出一点伤痕。
　　“潇……潇……潇潇……”玄澈虚弱的举起右手，想碰碰林潇潇，又无力的垂了下去。
　　“玄澈，你醒了？！我在，我们都在！”林潇潇朝庙外大声喊：“风师兄！俊浩！快进来！玄澈醒了！”语气中满是惊喜。
　　“这也太神奇了！”杨俊浩进来后把玄澈全身检查一遍，都无恙。难掩心中激动，赶紧将玄澈扶着坐了起来，待一细看，玄澈的表情有些扭曲，他吓了一跳，赶紧问道：“怎么？哪里还有伤口？”
　　玄澈有气无力的抻着胳膊，疼得开始龇牙。杨俊浩见此情形，更是急了：“这是怎么了？”无助的看向林潇潇，林潇潇也一脸茫然，明明刚刚还好好的。
　　“手……手……我的手……，你踩到我的手……”玄澈冷汗都冒了出来。
　　“呀！哎哎！”林潇潇的手又落在了杨俊浩的脑袋上。
　　“你真是……，要气死我！他刚好，又被你踩伤了。”林潇潇怒骂道。
　　杨俊浩赶紧挪了挪脚，玄澈的手终于抬了起来，脚印清晰可见。
　　杨俊浩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嘻嘻笑几声：“我太激动了，没有看到。玄澈，你可不要怪我。我实在是太着急太兴奋了，情绪波动太多，没有注意细节，呵呵！”
　　玄澈没有在意，只是盯着风竞尧，风师兄自从进来一直面无表情，也没有因自己伤愈有所表示，这让他有些意外。“风师兄，你……你在想什么？我的伤奇迹般好了，你有疑惑？”
　　玄澈的话引得杨俊浩和林潇潇也看向风竞尧。是呀，风师兄看到玄澈痊愈似乎并不开心。这让林潇潇心里有些别扭。
　　风竞尧没有回答，只是一次又一次仔细察看了四周的情况。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什么？”杨俊浩问。
　　风竞尧指了指林潇潇说：“你如此轻易救活玄澈，不觉得过于顺利了吗？借助五灵珠聚力救人自然不难，可是你们想想，在这没有任何灵力的空间，可聚之力绝对有限。那使玄澈伤口愈合的力究竟来自哪里？你们想过没有。我听闻五灵珠的确可救人，或借万灵之力，或借己身之力，必有大量力之输入，伤者才能获得足够的力恢复。玄澈借的是谁之力？”
　　“这个……，我没想过。”林潇潇摇摇头，有点不明所以。
　　杨俊浩大大咧咧说道：“也许借的就是那五灵珠之力。”
　　“不对。没有天灵族人，五灵石就是大千世界随处可见的石头而已。”
　　“照这么说，是我的血让五灵石转变成有光泽的灵珠，玄澈借走的是我的力？可是，我现在并无灵力。”林潇潇还是不太明白。
　　“不！”风竞尧一脸疼惜的看向林潇潇“此番救人，消耗的不是你的灵力，而是你的血，你的灵力根基！”
　　“怎么可能？仅一滴血而已，我……”林潇潇话音未落，突觉胸中一闷，一口鲜血啪地吐了出来，紧接着又是一口……，眼前一黑，倒了下去，最后听到的是杨俊浩的喊声：“潇潇！”
　　“你们看，这五灵石的颜色！”杨俊浩惊讶大喊。
　　五灵石像海绵浸入血水中一般，疯狂吸食着血水，直至全部变成血红色，林潇潇的脸色越发苍白。
　　“这……这怎么像是五灵石在吸潇潇的血！这……风师兄，怎么办？”杨俊浩急得不行，玄澈一摸林潇潇的手腕，越发冰凉，眼中藏有无尽愧疚。
　　风竞尧催动体内灵珠，向林潇潇输入灵力，试图先保住她的气灵。最后说道：“走，我们去皇宫，现下能救她之人唯有国师或可一试。作为青灵珠的拥有者，又在此间天地生存如此之久，想必可借此万物之灵。玄澈，你身体尚虚，不宜走动，先随羽林卫回去。一有消息，我们会就告知你。”
　　玄澈看了一眼昏迷的林潇潇担心的点了点头。
　　杨俊浩把潇潇背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回来的林枫，风竞尧嘱咐一句：“烦劳将玄澈送回易宅，我们进宫救潇潇，无暇细说，容后再谢！”
　　林枫看到毫无血色的林潇潇，登时吓了一跳。见风竞尧如此说，赶忙抱拳让开道路。
　　风竞尧、杨俊浩两人赶到皇宫前，正想着如何进去之时。叶景城已风驰电掣从宫门内骑马冲了出来，利落下马，直直奔向杨俊浩，一把将林潇潇揽入怀中，满脸心疼，问道：“怎么回事？”
　　杨俊浩简略讲了一下，叶景城的眉头越蹙越紧，略一沉思说：“你们随我入宫。”
　　待三人进到擎天宫时，黄白游已敞开大门相迎。
　　叶景城将林潇潇轻轻放在床榻上，摸着她冰凉的脸颊，颤声问道：“国师，烦劳尽力！”
　　“好！”黄白游自看到那抹冲天血光，青灵珠已显相映之势。他摸了摸林潇潇微弱的脉象，又看了看血色五灵石，说道：“现在只有将这手链中的血送回林潇潇体内，恢复她的血气，才能使其复生。她目前只有一息尚存，其实与死无异，那一息只是别人灵力强迫留住了她的气灵。”
　　说着，他看了风竞尧一眼。
　　“我的确曾给她输入了灵力，否则，刚刚她已魂飞魄散。”风竞尧解释了一句。
　　“办法?我要知道救她的办法！”叶景城显然有些急不可待，“无论付出多大代价，她必须活过来！你们是有灵力之人，她曾说她也是有灵力之人，你们同为修习者，定有解救之法。”
　　“只有恢复她的灵力，自己聚力，才能将五灵石中的血气回归本体。不然，别人纵有万千能耐也是无能为力。”黄白游说道。
　　“那当如何？”叶景城又问。
　　黄白游看向风竞尧，没有说话。
　　风竞尧看向床上的林潇潇，转而看向叶景城说道：“若按正常而言，想要恢复灵力，必须取得万物令。依潇潇如今身体状况，显然不能。那就只有一个办法，暂借他人的灵珠，强行送入潇潇体内，使其与之融合。如若她无法与灵珠融合，便无他法。再者，如若她强行吸纳了灵珠，致灵珠再无法取去，则借出灵珠之人……”风竞尧没有说完的话，大家已心知肚明。
　　“你的灵珠刚刚回归本体，想来灵力不稳。那么，林潇潇只能借用这青灵珠了。”黄白游淡淡的说了一句。
　　叶景城松开林潇潇的手，站了起来，看向黄白游，又看了一眼风竞尧问道：“真的别无他法？如需我出手，你二位大可直说。借用他人的牺牲复生潇潇，这绝非她所愿。”
　　黄白游又是淡淡一笑，说道：“殿下多虑了，这青灵珠本就不属于我，暂存我这副凡人身躯，只待有用之时取出便可，无须挂怀。林潇潇与我族圣女亦有渊源，想来，青灵珠留存到此时，也应当是它出世之日了。”
　　风竞尧似有所言，却停顿了一下，看着黄白游淡然的样子，竟有些哑然了。
　　这黄白游若是知道陆苇苇并未真正逝去，不知所何感想，转而想至两人分处两个空间，将永无可见之日，说了未必是明智之举。
　　黄白游以为风竞尧想表达劝阻之意，冲他摆了摆手道：“想你定然知道灵珠离体之痛，倒也不必为我挂心。我一介凡人，能有这超越百年的生命，已然感恩，何须再谈这灵力修为。给予林潇潇，或许能再现我青灵族之辉煌。我族人泯于众人已久，盼着重生之期亦久。时机已至，我等不能任其错过，哪怕只是个转折，我也愿拼尽全力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