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李昭玉x袁捷 红烛良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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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捷少时便闻名汴京，不仅仅因为他是定安侯之子，更是因他那赫赫战功。
可他的婚事却愁煞了一众人。
因为经常要行军，汴京中的贵女都无人敢嫁给他。
试问谁想让自己的丈夫常年不在身边呢？是以，定安侯去找了梁太后。
“太后娘娘，我家儿子是什么品性您也知晓，如今正值适婚年纪，还望太后看在老臣的薄面上多多帮衬几分。”说着，他朝梁太后行了个大礼。
梁太后眉头一蹙，她自然也知道汴京中的闺女无人想嫁定远侯府，原因嘛，也无非就是那些。
她在此之前问过李昭玉，对方没有明确拒绝，也没有答应。
那是一个下午，梁太后将李昭玉喊到凉心亭。
“母后，您找我来是有何事？”李昭玉对她行了个礼，随后看着她。
“你坐下，哀家有些话想跟你说。”梁太后瞧着她的模样，自从与那许言澈断绝往来以后，李昭玉的气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母后有话直说。”李昭玉开口。
梁太后对瑞芝招了招手，让她拿来一份红色帖子：“看看。”
李昭玉接过后缓缓打开。
上面是袁捷的生辰八字，她疑惑地抬起头：“母后，这是……”她颇为不解。
“定远侯府的世子，八字与你甚是相合，考虑一下？”梁太后循循善诱，真心希望她能考虑一下袁捷。
可李昭玉却说了句：“母后……我已经是妇人之身，这世子却还是头婚，不如就算了吧？”
梁太后有些不悦，开口道：“妇人之身又如何，再嫁一次又何妨？古往今来，再嫁的女子多了去了，你凭何不可？”她不想看李昭玉一辈子跟在自己身边，虽然安定，但是人终究要去过自己的日子，走自己的路。
“母后……”
“好了，你莫说一些，这件事即便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若是定远侯求到我面前来，我定是要给他说的，不论成不成，你们先见一面。万一，定远侯世子十分中意你呢？”
李昭玉张了张嘴，终是没再说什么，她心中十分怀疑，对方真的能瞧上她吗？
回到现在，梁太后对着面前的定远侯说道：“不知老侯爷对我家昭玉怎么看？”
定远侯一听，那不是已经跟许家……虽然没有过明路，但是大家都知道，长公主与许言澈早已私订终身。
“这……恐怕是我家小儿高攀了。”这人不合适，定远侯果断推拒。
梁太后打量了他半晌，说了句：“怎么，定远侯这意思，是瞧不上我家昭玉？”
“万万不敢，老臣只是觉得，小儿配不上长公主殿下。”他举步维艰，跪在原地僵直了后背。
“定远侯，不如这样，先让他们接触一下，看看到底能不能处到一起，若是能，那哀家就做主，成全了这桩美事，若是不能，那哀家也只能感叹一句没缘分。你意下如何？”
梁太后坐在上方，紧紧盯着他，指尖敲击在扶手上，发出一声又一声脆响。
定远侯被这声音震得头皮发麻，他知道，梁太后这是有些生气了，若是他还不知道好歹，硬是不接话茬，那事情将会更加严重。
“老臣……遵旨。”
他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失魂落魄地离开皇宫回到府上，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儿子开口，只能独自扶额叹气。
袁捷刚练完兵回来，看到他这副模样，走上前问道：“爹，你这是怎么了？”
定远侯一抬头，看见站在自己身前的儿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本来我还为你的婚事发愁，结果梁太后直接说让你同长公主见个面。”
袁捷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说道：“确实需要见面的啊，不见面怎么知道合不合适呢？”
他觉得没问题，见面没问题，长公主也没问题。
“哎呀！你真是……”定远侯一拍脑袋，说道，“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啊了，长公主已是妇人之身，虽然没过明路，但是私底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你当真愿意？”
“儿子愿意。”袁捷并不觉得妇人之身有什么不对。
定远侯愣了愣，追问道：“你真愿意？”他走上前探了探袁捷的额头，也不烫，没发烧。
“我真的愿意。”袁捷再次肯定道。
定远侯没了招，只能道：“既然如此，那我明日下了早朝便去给太后娘娘答复。这几日你准备准备吧。”
“我需要准备什么？”袁捷有些不解，他人与李昭玉见面不就可以了吗？
定远侯站起来，对他道：“你这小子，那可是长公主，再怎么样都是要带点东西过去的，可不能空手。”
“那要带什么？”袁捷继续追问。
定远侯闻言果真思考起来，是啊，带什么呢？李昭玉从小锦衣玉食，什么也不缺。
“要不，带些民间小玩意儿？”袁捷提议道。
“也成，左右是你们二人见面，你自己拿主意吧。”他说完，长叹一声后将手背到身后，转身离开了。
袁捷幼年丧母，定远侯一直未曾续弦，到老也只有袁捷这一个儿子，他去求太后，本意是想要寻一门好亲事，哪儿能想到竟然寻来这么一门亲。
现在一想，真是悔不当初，若是他再晚去一会儿，说不定也没有这些事了。
算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袁捷见他离开，独自一人来到集市上，想要寻些新鲜玩意儿带去给长公主，当作见面礼。
今日不知是什么节日，集市上分外热闹。
袁捷随着人流被挤到一个摊子前，这是做那种药材香包的。
他定了定神，一抬头便看到最上方那一排有一只绣着翠鸟与绿柳的香包。
正要伸手去拿，却不小心握上了一只手，他连忙道歉：“对不住，是我……”
见他道歉，李昭玉也有些不好意思，她也给他回了个礼，说道：“无妨，若是公子有需要，尽管拿去。”
袁捷有些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随后道：“可……可以吗？”
“公子请。”李昭玉对着他笑笑。
虽然她也很喜欢这只香囊，但也不是非要不可，宫中也有相同的花样。
袁捷伸手取下，对着她再次致谢：“那我便却之不恭了，多谢姑娘。”
“公子客气了，无事。”李昭玉对他说道。
袁捷看着她的笑颜，微微一愣，说道：“你我相遇，也算有缘，这个，便赠予姑娘吧。”
李昭玉惊讶之余又有些忐忑，她没有立马接过，而是试探着问道：“公子买这香包可是送给心仪姑娘的？”
“是.......算是吧。”袁捷也拿不准该怎么说，但是送给长公主的见面礼可以有很多选择，但是面前的这位姑娘是真的很喜欢，君子不夺人所好。
“那我……就这么收下，不太好吧。”李昭玉不敢接受。
袁捷明白她话中的担忧，直接将香囊往她怀里一扔，转身踏步离去：“银子付过了，姑娘收好。”
李昭玉看着怀着的香囊，低声一笑，这算什么，硬塞给她。
但是买到了自己喜欢的东西，李昭玉心情还是十分不错，她将荷包系在腰间，又去一家新开业的酒楼吃了饭，最后回宫时，天已经黑了。
而袁捷自从跟她告别后，就去了一家木材店，寻了一块上好的金丝楠木，准备按照长公主的画像做个木雕。
他离开那个荷包摊后，一路所见都是卖吃食的，不知道何时才能与长公主见面，而现在天热，这些东西不易储存，所以，他最终还是没有挑到自己心仪的东西。
刚回到定远侯府，便远远听到他爹的声音。
他快步走上去，推开门一看，竟然是定远侯在哭嚎。
“爹，你怎么了？”袁捷赶忙上去问道。
定远侯缓缓张开眼，看着眼前的儿子，平了平呼吸，道：“爹今天去跟太后说了，可以见面。太后说……”
“太后说什么？”袁捷追问。
定远侯扶住他的手，说道：“太后娘娘让你明天就去……”这事八成是定了。
他现在那个后悔，肠子都悔青了。
“爹，这是好事啊，那我明日直接去就好了。”他拍拍定远侯的背，轻声安抚他。
“儿啊，爹就是觉得，虽然……虽然长公主权势很大，但是……但是咱们也不必非要当那皇亲国戚。我就是希望，有个知心人，疼你爱你照顾你，可长公主，她……她就不是那种能为你洗手作羹汤的人啊……”
定远侯说完，猛地一拍大腿：“你娶了长公主殿下，说好听点是驸马，说难听了，你就是个赘婿，我们袁家，世代忠烈，哪里受过这种……这种屈辱！”
“爹，儿子不觉得这是屈辱。”
“？”
“男子汉大丈夫，要顶天立地，宸启对我来说，是大家。可成婚于我而言，那便是自己的小家，在外，要撑得起大家，于内，要能顶起小家。如此，才算男子汉。”
袁捷从小便认为，真正的男子汉，是在家能够做好夫君，在外能够做好臣子。
“倒是为父心胸狭隘了。”定远侯被他的言论惊叹到，愣了半晌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由衷地夸赞一句。
“爹，您不妨换个角度看问题。”袁捷对他道。
“比如呢？”定远侯洗耳恭听。
袁捷扶着他起来，将他搀到椅子旁：“历来武将都多受忌惮，但若是我娶了长公主，说到底，都是一家人，皇室不会对我们出手。”
“你……就为了这？要将你的婚事也搭进去？”定远侯不同意，“若是为这么点小事，大可不必，我袁家从未有谋反之心。”
“爹，有没有谋反之心，不是我们说了算的，要看陛下信谁。”
定远侯动了动嘴，心中已有思量：“既如此，那你明日便去见一见长公主吧。若是她愿意嫁，那我们也欣然接受，若是她不愿意，且莫强求。”
有时候这眼缘也很重要，有些人真的是一眼定终身。
“儿子知道了，爹你放心。”袁捷对他郑重承诺道。
梁太后看着刚回来的李昭玉，将她拉到自己身前，仔仔细细地打量：“出去玩儿的可开心？”
李昭玉点头：“嗯，开心。”
“那明日去见见定远侯世子？”梁太后顺水推舟。
她今日得到定远侯的回信后，便赶忙将李昭玉喊了过来，她与袁捷这桩亲事，实乃天作之合，什么许言澈劳什子的，压根比不上袁捷分毫。
李昭玉犹豫着，梁太后一眼便看到她腰上挂着的荷包：“这是……”
“儿臣去集市上买的，当时瞧着花样新奇，就顺手买了。”她只字未提那名男子。
梁太后听她这样说，也没再深究，只说道：“那明日的见面，别忘了，就在御花园。”
“几时呢？”李昭玉追问。
“我会让瑞芝盯着那边，他什么时候来了，我让她告诉你。”这是也拿不准袁捷会不会来的意思。
“是，儿臣遵旨。”李昭玉对她行了个礼后便离开了。
路上，李昭玉身旁的宫女突然问道：“公主，明日还出宫吗？”
“不去了……”她哀叹一声，看向远处的天空。
难道真的要做一辈子的笼中之鸟吗？
看着腰间的荷包，她拿起来握住，心中回忆起那人的长相，更大的怅然随之蔓延开来。
难道就因为她非完璧之身，就要成为待价而沽的物品吗？
宫女瞧着她的萎靡之色，出言安慰道：“公主……”
“我没事。”李昭玉摆了摆手，“走吧，回宫。”
许言澈不知从何处得知的消息，他早早下了值，堵在李昭玉的殿门外。
“参加长公主。”许言澈没忘记行礼。
李昭玉早在不远处就看到了他，本来想折返离开，但转头一想，这是她的宫殿，她凭什么走，便迎了上去。
“你来做什么？”李昭玉冷冷地问道。
“我……臣，有事想问长公主殿下。”他看了一旁的宫女。
李昭玉知道他最在意的便是脸面，当即便说：“无妨，有话直说。”
“长公主殿下当真要嫁给定远侯世子？”
“与你何干？”
“……”
许言澈被她这样一怼，当即便没了话说，他站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许言澈，我不明白你是有什么立场跑来问我的私事，凭你的家世？还是凭你现在的官职？这两样拿出来，你有哪一样能压得住我？嗯？没有我，你哪儿来的官职？哪儿来的许家？”
她胸中有气，方才在梁太后那，她没有合适的人发，现在倒好，许言澈送上门来。
那她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你与定远侯世子，根本没有可比性。”
昔日的有情人恶语相加，许言澈一时间涨红了脸，竟反驳不了一句。
“你消消气，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面对李昭玉的咄咄相逼，许言澈也来了脾气，他也顾不得礼数，当即便开口：“你以为定远侯世子为什么会娶一个妇人之身的你？还不是因为你长公主的头衔？我好心好意来劝你不要一股脑跳到火坑里，你就这个态度？”
此话一出，李昭玉竟直接笑出了声：“你好心？”她上下扫视他一眼。
“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你是假好心还差不多！我不用你来劝我，你是我谁啊？你配吗？”
两人说话一句比一句狠，许言澈没了法子，再争辩下去，明日他就成了所有人的笑话了。
“随便你！”他甩甩袖子，转身离去。
跟在李昭玉身旁的宫女见状，对着他的背影吐了口唾沫：“呸！”
“公主，您不必同这种人置气，伤了身子不值当。外人都知晓他们许家是什么腌臜玩意儿！”
李昭玉看着她因为生气而微微涨红的脸，只觉得心中快慰：“我想骂他很久了，今日终于找到机会了。”
“哎，今天心情真的不错。”李昭玉伸了个懒腰，之前的阴郁一扫而空。
她准备回到殿内好好洗漱沐浴一番再去休息。
定远侯府
袁捷寝室内，几个手下站在书案两侧，时不时上去捡起那些被扔出来的衣裳。
其中一人正在蹲着捡衣裳时，冷不丁被袁捷甩出来的一件里衣罩住了头。他忍无可忍，扔下怀着抱着的衣服，冲进去便说道：“世子！这只是去见面！”
没有必要搞得这样隆重……
话音刚落，便被袁捷一脚踢了出来：“在外头候着！”
终于，袁捷挑出几件看着不错的衣裳，挨个试了一下。最后选了一件刺绣柳枝的袍子。
他鲜少穿宽松的袍子，大都是紧身束装，比较方便。
但是明日毕竟是见长公主，该隆重一些。以往的莽夫形象可能不太合适，还是文质彬彬一些比较好。
他换好后走出去，对着手下二人说道：“如何？”
说完，还当着他们的面转了个圈。
“不错。”
“甚好。”
袁捷虽然是个武夫，但常年行军打仗除了皮肤黑一些，五官长得还是非常耐看。
天生的底子好，再怎么风吹日晒都磋磨不了。
他走到铜镜前照了照，确实不赖，随后又换回了常服。
在叠那件袍子时，他仔细摸着上头的刺绣纹样，想起那日的荷包，难得有一日，他也能碰到一见钟情的女子，可惜……
唉，不想了，越想越意难平。
他沐浴过后吹灭了蜡烛，倒头便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定远侯早早便去上朝，临行前还不忘嘱咐他：“别忘了今日的见面。”
“知道了，爹，你放心。”得到他的保证，定远侯这才放心离开。
袁捷吃完饭后便去换上了那件袍子，刚要抬脚去皇宫，却又收了回来，身旁的侍卫说道：“世子，还不走吗？”
“这会不会太早了？万一长公主还没起，我这去了不是扰人清梦吗？”
“……”侍卫有些无语，在家也是等，去了皇宫也是等，那还不如去皇宫呢。
起码在皇宫等着还显得诚意足，态度好。
这在府上等着，万一长公主也早去了，岂不是算失约？
“那……世子是想……”
“再等等吧，不急。”袁捷悠哉坐下，吩咐人看茶。
侍卫没了办法，只能陪着他一起等。
李昭玉醒得倒是挺早，但她不着急，慢悠悠用完了早膳后，她这才吩咐人为她梳妆打扮。
“公主今日想要个什么样式的发髻？”
“就那日我出宫时的偏髻吧，我挺喜欢的。”那一日出宫是她这些日子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宫女仔细回想了一下，那日为她盘的是灵蛇髻，宫中很少有人会盘这个，因为皇宫中的妃子大多喜欢戴许多发髻步摇，喜欢偏雍容华贵一些的发髻。
而灵蛇髻，虽然灵动秀丽，但多少有些小家子气，所以在宫中并不流行。
但李昭玉却十分喜欢。
一是因为轻便，二是因为好看。
宫女手法娴熟，不过随意几下，便给她盘好了头：“公主殿下，您看可以吗？”
“还是你盘得最好看。”她毫不吝啬地夸赞。
宫女笑笑，行了个礼后退了出去。
快到用午膳时，瑞芝才过来禀告：“长公主，定远侯世子到御花园了，您可以移步了。”
李昭玉有午睡的习惯，刚才瑞芝这一说，她立马清醒了几分：“好，有劳姑姑。”
她跟着宫女的指引，来到了御花园。
只见一身着绿袍的男子背对着她，负手而站。
瑞芝对着袁捷道：“世子，长公主到了。”
袁捷这才缓缓转过身，一瞧，这不正是那日所见的女子吗？
“你……你是长公主？”袁捷快步走到她身边，却忽然间想起还未行礼：“参加长公主殿下。”
他一弯腰，瞥见李昭玉腰间的荷包，眼中笑意更甚。
“原来是你。”李昭玉看着他，笑了，“不必多礼。”
袁捷松了口气，二人刚坐到御花园的亭子中，李昭玉便出声问道：“你今日，为何来得这般迟？”
“啊……”袁捷挠了挠头，“其实说来惭愧，我起得很早，但是害怕打扰到你休息，所以就……”
李昭玉没想到是这个原因，她还以为袁捷对这门亲事非常排斥，所以故意晚来。
“其实，我也起得很早。”她如是说。
袁捷心脏怦怦跳，再三确认道：“真……真的吗？”
原来，不止是他一见钟情？
李昭玉捏紧袖口，羞涩承认：“是真的。”
不远处的瑞芝瞧见这一幕，急忙回去跟梁太后报告，看来这门亲事，是真的要成了。
“你……是真心的吗？”李昭玉问道。
袁捷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她问的是什么：“是真心的。”
“但你值得更好的。”
袁捷不同意这话：“什么是更好的？”
“就是……更适合你的高门贵女，但不应该是我。”
“为什么不能是你？你都没有跟我试过，怎么就知道你不适合我？”袁捷步步紧逼。
李昭玉被他的气势惊到，啜喏道：“我.......”
“你讨厌我？”
“怎么会！”李昭玉急忙解释，袁捷突然站起身，一把将人拉到自己身前。
“那就是喜欢。”他盯着她的眸子，一字一句道：“那同我成婚。”
李昭玉撇过头，望着御花园池中的金鱼，还没有到喂食的时间，这些鱼儿们已经按捺不住跃出水面，柳枝轻拂而过，今日的风格外轻柔。
不仅吹动了柳枝，也吹动了她的心。
“好。”她脱口而出，答应了下来。
袁捷抱她在怀中，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梁太后知道后，大喜，特意命李显下旨，普天同庆。
新婚那日，汴京处处都是大红绸缎，喜气绵延几百里，可谓是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公主婚仪。
老百姓们连着领了三日喜果和银钱，心中乐开了花。
而袁捷，作为新郎官，也是当今唯一的驸马，身份随着更上一层楼不说，连带着定远侯府都沾了光。
本来定远侯还多有顾虑，心想若是这长公主是个暴脾气，那自己儿子的日子可怎么过。
直到婚前，梁太后召他进宫一见，他这才发现，完全是自己多虑了。
长公主不仅容貌佳，性格也很随和，脾气也很温柔。
今日大婚，他坐在高堂上，吃着新人敬的酒，心中别提多美了。
看着堂下的宾客同僚们，他命令道：“今日可不许灌我儿子太多酒！他今日大婚，你们都给我悠着点！”
底下一堆人起哄：“放心，倒不了！”
定远侯可不相信他们，自己的儿子自己护着。
他唤来管家：“给我盯着他们，谁敢灌酒，军法处置。”
“是，侯爷。”
这一招果然好使，袁捷只喝了几杯便被放回新房去了。
他推门而入时，只觉得室内馨香扑鼻，是那种独属于女子身上的香气。
李昭玉就坐在榻边等他，盖头还没有掀起，她看不见袁捷此时的模样。
只听到一句：“夫人，你好香啊……”
她登时脸色红如霞，咬着下唇不吭声。
袁捷看着她的盖头，缓缓掀开。二人目光相接，俱是羞涩不已。
“夫君，该饮合卺酒了。”李昭玉提醒道。
“哦，是，为夫差点忘了。”他憨憨一笑，举起酒杯跟她行完交杯酒。
李昭玉起身，拿起龙凤剪，将红烛剪去。
袁捷的视线牢牢盯住她，直到她回到榻上，他伸手牢牢拥住她。
红烛未灭，合该共此良宵。
作者有话说
第143章 李昭玉x袁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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