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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路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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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言和阮矜的事上了热搜,但他并不在乎,他本来就是潇洒自在的人,被人瞩目惯了,至于有没有给对方带来麻烦,那不是他应该考虑的。
他满意阮矜对此事的缄默不语,但却不管自己到底是不是一阵狂风,将他的生活吹的东倒西歪。
厉言在与温云共进晚餐,温云算得上是厉言少年时期的梦,她是校花,漂亮活泼,是每个人床头的那一抹白月光,厉言追逐了她许久,直到她出国。
厉言成年后,流连过不少女人香,最后停歇在阮矜的身边,可当温云出现在他面向时,他热血沸腾,似乎又活了过来。
“在想什么呢?”温云银铃般的声音出现在厉言的耳边。
厉言这才回了神,看着穿着精致白色小礼服的温云扬唇一笑,“在想我们高中的那些岁月。”
“高中?”温云歪头一笑,那真的很久很久了。
彼时她是众人仰慕的天之骄女,眼高于顶,倒也不想现在,家里产业遇见经济下行,急匆匆的回国来找一个合适的对象联姻,厉言不是她最钟意的,但确实对她最热情,最好搞定的。
温云有些怅然,她的眼神滑到了厉言的身后,餐厅的壁挂屏幕上正播着一则财经新闻,画面里站着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他微微侧身与人交谈,灯光落下来,在他脸上投出浅浅的阴影,越发显得五官立体得近乎不真实。
比起高中时那个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沉默寡言的英俊学长,如今的宋学长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从容与克制。他不过是在镜头前淡淡站着,便自有一股压住全场的气场,像一把收在鞘中的刀,不露锋芒,却让人无法忽视。
温云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微微叹了口气,怎么不是他呢?
厉言被众星捧月惯了,丝毫不会关注到对面人的情绪变化,他只打开了手机,见陆张的朋友圈里,一束由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堆成的花山,红得近乎跋扈。
厉言想到了陆张前几天与自己说的话,不由得皱了眉头。
温云见他的模样,以为他堪破了自己的心思,不由得喝了一口酒,轻声问道:“怎么了?”
厉言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杂念甩了出,可那杂念一旦扎了根,便像藤蔓一样疯长。
他也送过阮矜九百九十朵玫瑰,阮矜那时候从剧场出来,她看着他脚边的玫瑰有些惊讶,她轻声说:“这是给我的?”
厉言记得自己矜持的点了点头,他“嗯”了一声。
阮矜似乎没有这样被大张旗鼓的追求过,她双眼亮了一下,又有些不知所措,她垂下漂亮的眼镜,看了一眼 那浓烈张扬的玫瑰,“那你破费了...”
想到过去种种,厉言有些咬牙切齿,他站了起来,把温云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厉言居高临下,有些抱歉的对温云说道,“我有急事。”
有急事?这如此甩我的面子?温云心中不爽利,但温家日益下行,她只能收起自己心中的不满,笑着对厉言说:“没关系,你先忙吧。”
厉言很少感受温云的温存,他有些诧异的看了温云一眼,但却也来不及去揣度她的心思,只找来了的服务员买了单,匆匆忙忙离去。
厉言驾着车一路狂奔,到了阮矜楼下,阮矜的楼下的停车场安安静静,并没有其他的豪车,他才舒了一口气,暗自觉得自己想多了。
厉言驾着车一路狂奔,到了阮矜楼下。停车场只有几辆寻常的车,并没有他预想中那辆招摇的黑色跑车。他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长长舒了一口气,暗笑自己神经过敏,陆张发张玫瑰照片,未必就与阮矜有关,他何必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赶过来。
既来之则安之,他熄火上楼,按了门铃。等了片刻,门开了。
阮矜站在门后,穿着一件素色的家居裙,她不施粉黛,长发只是松松拢在耳后,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反倒衬得那张脸愈发干净。整个人像一幅被岁月轻轻搁置的水墨画,颜色淡,留白多,看第一眼不惊艳,看第二眼便移不开。
看到厉言,阮矜褪去了之前的温存,她没有惊讶也没有欢迎,只是抬了抬眼皮,目光淡淡地落过来,像隔着一层薄雾。
厉言的目光将阮矜的屋内扫了一扫,屋内安安静静,餐桌上放着一本打开的书,静谧得让他方才一路狂奔的心跳显得有些可笑。
“你怎么来了?”两人沉默了片刻,阮矜启唇开了口。
厉言这才找回了自己魂魄,他总不能说,是因为看到陆张的朋友圈,怕她这里有人。他顿了顿,只说:“路过,上来看看你。”
这样的答案听上去实在是太过于牵强一些,
但是阮矜并不细究其中的真假,她轻轻“嗯”了一声,侧身让了半步,转身往屋里走。既没请他坐,也没赶他走,像对待一个偶尔来串门的普通邻居。
厉言跟进去,他想随手关上门,却被阮矜淡淡的一眼制止了。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阮矜坐回沙发,重新拿起那本书,翻到刚才那一页。她垂着眼,神色淡然,仿佛他站不站在这里,对她没有任何分别。
有人曾提醒过厉言:“你这么忙,不怕她心里有别人?”
厉言没当回事。阮矜是什么人,他清楚。她的温柔是把软刀子,不声不响,就能把那些追求者隔在千里之外。
可他没想过,那把刀子,有一天也会架在他脖子上。
房间的气氛有些凝固,门口又有了声响。
客厅内的两人两外边看去,陆张站在外面,他穿着深色外套,显然是进行打扮过的。
陆张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红得刺眼,层层叠叠堆在怀里,像一团烧进来的火。看到阮矜,他笑了笑,语气随意又张扬:“路过,给你带束花。”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越过阮矜的肩,落在客厅里的厉言身上,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又扯开,带了几分玩味:“哟,这么巧。”
厉言脸色沉下来。那束玫瑰像一根刺,扎进他眼里。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客厅中央,像是一个男主人,他的声音压得低而冷:“陆张,你倒是勤快。”
“比不上你。”陆张迈进门,把花往玄关柜上一放,不紧不慢地换鞋,“分手的热搜男主角,百忙之中还能抽空过来,难得。”
厉言眼神一冷,上前一步。陆张也不退。两人隔着几步距离对峙着,空气里那股较劲的味道几乎要凝成实质。一个站在客厅中央,面色铁青;一个靠在玄关墙边,嘴角带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谁都没再说话,可那剑拔弩张的气势,压得满室寂静。
阮矜站在两人中间,目光从厉言脸上扫过,又落到陆张脸上,最后落在那束张扬的玫瑰上。她从头到尾没有偏向任何一方,也没有开口劝一句。
她只是往后退了一步,退回门内,抬手,握住门把手。
“我现在有些累。”她的声音很轻,很平,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们要争执的话,出去争执。”
门,被她从里面轻轻关上了。
咔哒一声。
客厅里,厉言和陆张同时僵住。那扇门关得并不重,却像一道无声的界,把两个人一起挡在了外面。走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阮矜会用这样一种方式,把他们都拒之门外。
那束玫瑰还留在玄关柜上,红得跋扈,却无人再去看一眼。
陆张先笑了,“无所谓,今天累了,我明天来。”
厉言听得,有些恐吓的看了他一眼。
陆张耸了耸肩,“毕竟,你们是过去时,而我有可能是未来时。”
陆张说完,转身往电梯走,他步子散漫,像已经赢了什么。
厉言站在原地没动。他盯着那扇门,眼神沉得像要落下来。半晌,他转身,走了出去。
阮矜在房间内听见外边终于安静了,才走了出来,她看着外边放着的玫瑰,玫瑰间的卡片上写着陆张的联系方式,她眉目之间并无变色,只用力将玫瑰连同那卡片搬到了门口,等物业人员来收拾。
做完这些,她回到卧室,打开衣柜。最里面挂着一只防尘袋,拉链拉开,是一条墨绿色的长裙,剪裁利落,裙摆垂坠。她取下裙子,搭在臂弯,又从首饰盒里取出一对细长的耳坠。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方程发来的消息:明晚七点,品牌宴会,你去不去?
娱乐圈这种地方,踩低迎高。
若是之前,不论咖位,只论厉言。阮矜出现了,定然会要被恭恭敬敬的称一句阮小姐。
可如今她和厉言分手的事,传得沸沸扬扬,只怕会被众人瞧低一眼。
阮矜思虑片刻,说了一句我去,又将手机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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