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要藏》苗汀

2、初遇2 男女主初遇

　　他走得很急，长腿迈动间带着一种少年特有的利落感和爆发力。当他看到这边的李郁晗和意娟时，脚步顿了一下，原本有些急躁的步伐缓了下来。“哥！”意娟看到他，立刻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他的大腿。男生——也就是张意钊，原本清冷的眉眼在看到妹妹的瞬间，像是冰雪消融的春水，柔和了下来。他自然地接过意娟递过来的水壶，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水。阳光打在他滚动的喉结上，又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带着一种少年独有的荷尔蒙气息。“怎么跑这儿来了？不是说在教室门口等我吗？”他的声音清冽，带着一丝运动后的微喘，声线还有些稚嫩，却意外地低沉好听。“我等不到你，就出来找郁晗玩啦！”意娟理直气壮地说，小手指了指李郁晗。张意钊的目光越过妹妹的头顶，先是落在了乖巧的李郁晗身上，随即，自然而然地，与李郁晗身前的两个高年级女生对上了视线。他的目光在赵思妍身上停留了一秒，那是一种礼貌性的、毫无波澜的扫视，随即移开，落在了李悠琳身上。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李悠琳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帆布袋，指关节微微泛白。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像擂鼓一样在胸腔里剧烈跳动。这个男生的眼神很特别，不像其他男生那样充满了好奇或是赤裸裸的打量，他的眼神很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清澈却又幽深，只是淡淡地扫过，就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和吸引力。“哥，这是郁晗的姐姐，叫李悠琳！”意娟丝毫没有察觉到空气中的微妙气氛，拉着张意钊的衣角，大声介绍道，“还有这位姐姐，叫赵思妍！”张意钊的视线重新回到李悠琳脸上，他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声音依旧清冷：“你好。”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李悠琳脚边那盆开得正好的波斯菊，又落在她手中紧握的、边缘有些磨损的速写本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了然。赵思妍是个自来熟，她丝毫不怯场，双手叉腰，笑嘻嘻地说道：“你就是意娟的哥哥呀？我听我们班的男生天天念叨你，说你是五年级的大学霸，考试从来没下过年级第一，还是校足球队的绝对主力！哇，好厉害哦！你是怎么做到又帅又能踢球的？”张意钊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多做解释，仿佛那只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脸上没有任何得意之色。“哥，郁晗姐姐画的花可好看了！”意娟仰着小脸，满眼都是崇拜，“我让她给我画小兔子，她画得比美术老师贴在墙上的都好看！”张意钊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李悠琳身上，这一次，停留的时间稍微长了一些。他看着她因为被夸奖而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却又藏着几分羞涩和不安的眼睛。“是吗？”他淡淡地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兴趣。李悠琳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蝇：“只是随便画画而已，打发时间。”“叮铃铃——叮铃铃——”上课铃声突兀地响起，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午后的宁静。“哎呀！真的要迟到了！”赵思妍惊呼一声，脸色大变，一把拉住李悠琳的手就往教学楼方向跑，“快走快走！迟到一分钟就要罚站一节课啊！”李悠琳被她拉着往前跑了几步，慌乱中，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叫张意钊的男生正站在原地，一手牵着妹妹意娟，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李郁晗的肩膀上，似乎在叮嘱她们什么。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点点光斑。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回头，目光再次与她相撞。这一次，他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别的什么，像是好奇，又像是某种她看不懂的情绪，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李悠琳慌忙转过头，心跳如鼓，脸颊烫得厉害。“哎，那个男生真的好帅啊！”赵思妍一边跑一边兴奋地说，脸颊因为奔跑和兴奋而泛红，“就是有点高冷，像个冰块，不过对他妹妹倒是挺温柔的。哎，你说他有没有女朋友啊？我们班好多女生都暗恋他呢！”“思妍！”李悠琳有些无奈又窘迫地打断了她，“别乱说，我们快回教室吧。”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紧握的速写本，又想起了那个男生清冷的眼神和沾着汗水的侧脸。不知为何，她总觉得，今天的午后，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地不一样了。那本画着波斯菊的速写本，像是藏着一个秘密，而那个男生的眼神，仿佛已经窥见了这个秘密的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