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别紧张 11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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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公司对年底一年一度的新年音乐会展开紧急筹备，王橹杰与穆祉丞被通知与师兄弟合作双人舞台时是在十一月底。
策划只是暂时通知，给两人一个心理准备，具体舞台呈现以及歌曲选择等种种事件还在考量。
被拉去谈话的那晚王橹杰较之前任何一次都更为欣喜激动，惊喜程度远超于半年前运动会面见队友时发现有穆祉丞那次。
双人舞台，于他私心而言，这是何等的难得与荣幸。
如此盼着日子过了半个月，12月11日，全国迎来普遍降温，冷空气在北京肆虐，王橹杰任公司安排与四代其他成员抵达北京参与新年音乐会的学习排练。
没有太多的粉丝围堵，几名少年一路叽喳还算惬意。中二年纪，一入公共场合，几人不约而同开始凹走路造型，15岁的王橹杰更是耍酷中的翘楚，一排少年走过去甚是潮流悦目。
12日，由老师带领开始捋每个人的歌曲及舞蹈，王橹杰参与美杜莎舞台合练，终于见到期盼了几个月的师兄。
没做妆造，额发遮眼，他在低头间隙中偷偷观察了与众多师兄一道进来的穆师兄。
两个人依旧没有任何交流，手机上的对话还停留在十月。
即便有过联系，王橹杰仍旧不奢求与他有其他交流，只能隐藏在统一的问好中用一眼又一眼来抚平这几个月的思念。
舞蹈课程持续进行，老师开始细扒团体走位与个人配合，按照每人分到的部分一路练下来，两人互动交流动作中有比较亲近的动作接触。
当舞蹈老师将王橹杰推到穆祉丞身边举起他的手碰上穆祉丞的掌心时，王橹杰人还处于愣神中。
太过亲密的距离，王橹杰根本无法在短暂几秒内适应，手举起来似有若无触碰到师兄滚烫的掌心，他手若无骨几不可察地往后缩了一点点距离。
离开那烫人的温度，他才有力气思考。
几个月不见，一来就有碰触，于他而言，当真是缓不过神，条件反射全部延缓，脑中火花不断炸开。
然而这种窒息又上头的感觉还未来得及退化，和哥哥手心相贴的动作接踵而至。
两人存在一定的身高差，双方手抻直举起来时，穆祉丞需要垫脚才够得到王橹杰的掌心。
师弟手掌虚虚握着，穆祉丞随意将手往上搓了搓，擦过他掌心将自己的手完整搭上去。
擦上去那一刻，从王橹杰掌心传过来细微的僵硬由于太过明显，让双手相贴的另一方穆祉丞同步了他的变化。穆祉丞用余光瞟了瞟那张侧脸，眼底笑意升上来，恰逢此时苏新皓挠了他的腰，穆祉丞借此机会大方笑出声来。
“上面手不要分”，穆祉丞对挠他痒的苏新皓道。虽说是对苏新皓讲话，但他在玩笑掩饰下悄悄观察了王橹杰的神色。
从进门开始，这位师弟就如同看不见自己一样，不与他说话，更是避开与他产生眼神交流，一副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
这种感觉上的忽视让穆祉丞不爽，不是喜欢他吗，才几个月，就不喜欢了？
穆祉丞不信邪也不打算放过，恶劣心思在王橹杰的回避中一层一层涌上心头。
他已经用小号在粉丝物料里补过曝光的壁纸以及被扒后火出圈的暗恋全过程，就在9月13号那天半夜。
粉丝扒出的所有物料他已经刷完，又有自己亲耳听见师弟与朋友谈话保底，运动会的偷瞄，营业照片的模仿，隐藏的可信度不高的巧合……一切的一切，他都说服自己信了，也打心里接受了即将捆绑的这一切。
运动会后，两人的橹穆cp粉丝体量更上一层楼，粉丝行动力及热度数据上太过强大，又都是为了支持与爱他而来，穆祉丞已然将两批粉丝都纳入心里，王橹杰这个不容忽视的存在自然也一并划入阵营。
这次合练，经纪人教过他该怎么做才能既安抚唯粉，又能满足cp粉，但他并不打算一比一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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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学习下一个动作，穆祉丞与同事张峻豪搭了几句玩笑，动静稍大，话音落下，他不自觉去观察王橹杰的反应，师弟依旧淡淡地看着前方。他小心思并未得逞，也没有得到回应，只惹来了朱志鑫的眼神及刹不住的笑。
他收拾动作，将朱志鑫推回他本来的位置，拉下帽子遮住眉眼，收起心思开始认真跟老师讲解的动作。
直至课程结束，穆祉丞心底已经有了本人无法理解但明显复杂的情绪变化。距离上次见面，不过几个月而已，就已经让王橹杰根本不关注自己。
明明上次聊天自己道歉后他还很认真的说了没关系。
可穆祉丞不会知道，实际是在一两次无意间的对视中王橹杰都攒足了勇气。爱能克服远距离，并不能适用于同空间内的近距离对视与接触。唯有在见到穆祉丞与张峻豪打闹心中不开心时，才会顾不上一切控制不住翻了白眼。
下午合练结束，北京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应公司发布的营业要求，所有三四代成员依次前往室外场地拍摄视频，再往后，便是双人舞台的首次合练。
王橹杰比穆祉丞先抵达练习室，在几分钟的漫长等待中，紧张到无措的王橹杰只能心不在焉顺了几个比较难的动作。
然觉得毫无用处的后王橹杰刚打算放弃坐下休息时，门外传来了穆祉丞的声音。
王橹杰起身拘束地看着他走进来，室外大雪纷飞，冰天雪地，寒冷气息席卷了首都的每个角落，尽管室内有着足够的暖气，但王橹杰的第一想法依旧是师兄穿的不够暖和。
穆祉丞吸了吸无法顺畅呼吸的鼻子，侧首瞥了眼弯腰打招呼的内向师弟，回应他的礼貌：“哈喽，你好。”
打完招呼，穆祉丞主动找老师直接开始扒舞台上双人存在剧情交流的动作，从第一段开始。气氛中有微妙的尴尬，王橹杰始终不开口，穆祉丞越练越发烦躁。
师弟变心真的很快，同时他也恼怒自己怎么就信了早就上了头的粉丝剪辑出来的东西。
师弟给他的从来都是不关注与偶尔对视翻过来的白眼，他完全看不到有任何的喜欢哪怕是瞬间的心动。
穆祉丞想，若非自己心地善良，师弟频繁翻的白眼与冷脸迟早会遭来一场胖揍。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出来王橹杰大高个捂着脑袋被人揍了的模样，必定梨花带泪，可怜兮兮。
扒到两人动作间第一次互动，是一个面对面一个攻击与抵挡的动作。练习室不大，两人之间需要近距离的对视，王橹杰有个后仰的动作，穆祉丞则跟着前倾，动作间，穆祉丞近距离看向那棱角分明的整张脸。
很红，从双颊一直红到耳尖，眼神迷离往下瞥，不接自己投过去的眼神。一瞬间，穆祉丞恍然大悟，开始佩服自己的钝感力。那人低眉垂眼，面红耳赤，忸怩的样子自己居然会理解成不在乎与挑衅。
在见到这副神情后不过半分钟，心中烦躁竟奇迹般一扫而空，随之而来是溢满穆祉丞心腔的逗趣与坏心思。
动作不太到位，老师要求动作重复练习三遍。第一遍，穆祉丞蓄力思考。在第三遍做互动动作时，穆祉丞刻意较前两次靠近他几分，利用背对着的身体完美挡住唇部张合不被摄像所记录，然后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迅速开口，“紧张什么？脸都红了。”
王橹杰反应更加迟缓，动作出现失误，三次练完，他将自己往后退。
脸红吗？王橹杰想用手去捂住降温，又觉得时机不合适。他不敢侧头去看旁边，只能用余光去瞥瞥这个让他一片空白的罪魁祸首。老师要求动作再来一遍，穆祉丞顺利走完动作已经在一边开始捋自己那份单人part。
走神中，老师的指示教导及时到来，“小王这边你得看着他的头……比他慢……你在主着……快一点……配合一下……”
王橹杰做错动作虚心频频点头，接受教育，老师继续道：“所以你得盯着，不要走神啊。”
他用食指抬了一下压在额前的发，点头应答：“嗯。”
这时，动作顺的差不多的穆祉丞挠了挠大腿根走上前来，师弟年少放不开有些拘谨，动作不到位情有可原但遭到批评，他想也没想直接将人护在身后替他辩驳，“晚了，九点多了，困了。”
“嗯？”老师惊讶着发出质疑。
他笑着道：“我也困了。”
老师无可奈何道：“不困，勇敢，冲。”
王橹杰啃了几下指尖，得了维护后乖乖躲在穆祉丞身后直视着刚才还在教育他的老师。
师兄问他紧张什么的话语仍在耳边，加上完全超出他意识范围外的近距离，王橹杰根本不知该如何与这位喜欢了两三年的师兄正常相处。神经系统不受心里想法控制，他一再紧绷合练舞蹈动作频繁出错，气势上达不到老师要求，反复被老师提及问题进行质疑批评。
“我觉得你要像师兄一样，能唱出来就唱出来，多配合一下。”老师指出。
王橹杰还没点头，穆祉丞又跳出来维护，“啥梗啊……”
“我说真的你要唱出来，我现在听不到你的声音我也担心现场。”
一声洪亮的“没事”来自穆祉丞，“别担心，慢慢来。”
“你是不是觉得他气势压不过？”
“我觉得还好吧。”穆祉丞道。
室内灯光明亮，落在穆祉丞肩上，他直白的回怼，老师已经没招，王橹杰不知是第几次心动。他又偷笑起来，随即被师兄瞥了一眼，笑容瞬间收回。
喜欢穆祉丞绝非止于一次两次的解围，而是穆祉丞本身美好，他就是一个见不得身边弱小被为难的人，王橹杰无比庆幸此刻成为他身边这个弱小的人。
舞台情景剧情中，有一处恶魔将天使用剑捅伤的动作，需要两人虚抱在一起。做完动作舞蹈老师将两人扣在一起保持姿势，右耳侧有另一个人的体温，王橹杰能感受到师兄侧头与老师交谈时喷洒在他脖间的热息。
好不容易静了点心在这样的一个姿势下去思考下一个舞蹈动作，穆祉丞就又开口了。依旧是熟悉的语气，一模一样的无人听见的音量，以及贴近耳朵的气息热量和那个轻笑，“别紧张，不会伤到你。”
王橹杰再次明显僵住，穆祉丞又一次达到目的，背着脸嘴角扬的很高。
几次的试探与挑逗中，他坚定了师弟并非变心，而是太过羞赧。到底是年纪还小，一个小孩，控制不住内心情绪，只得靠满不在乎的冷脸来维持自己。
好不容易熬到合练结束，王橹杰觉得自己已要承受不住来自于暗恋对象频繁的打趣。师兄将自己的心搞得一团糟，还在得意又灿烂地对着自己笑。他从未如此刻般痛恨自己年纪太小，没有足够的经验掩饰自己，从而将所有情绪暴露的彻底。
收拾外套时，王橹杰的围巾不知何时竟混到了穆祉丞的衣服里，一条嫌北京太冷随手买过来的围巾在这场合练课里被揉进师兄的外套里，染上师兄衣服上的所有香意。
王橹杰伸出手从穆祉丞手里接过围巾，攥进怀里，跟在他身后走出练习室。
下完课已经很晚，两人的住处不在一块，但同了一段路程，王橹杰放轻脚步安静地走在穆祉丞身后。同路一段即将到头时，王橹杰做好心理建设。
“师兄。”
穆祉丞回过头来：“嗯？怎么了？”
“课上，师兄是故意的吗？” 故意打趣我，看我更紧张。
脚步没停，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室内，猛烈的冬日寒风迎面而来，吹散王橹杰脸上残余的部分热量。
穆祉丞摘掉帽子，乌黑发丝被穿堂而过的风拂起，露出一半额头，他回头对着王橹杰眯起大眼睛，眉头展开，“对啊，故意的。”
王橹杰说不出话了，看了一眼师兄的脸，头低下去。
他的掩饰致使穆祉丞又看不见那双紧张起来会泛红的丹凤眼，静了几秒，师兄自己找补起来，“你太紧张了师弟，我又不会吃人，别这么害怕我。”
“我没有。”
王橹杰的声音如音乐室钢琴的低音和弦混着长风飘入耳内，他低笑起来，“走了师弟，明天上课认真听。”
“好，再见。”穆祉丞大步流星离开，王橹杰盯了盯他的背影，目送他走进一栋建筑，自己也转身往另一条路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别紧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