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什么都可以看吗？ 王橹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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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橹杰提前抵达两人约好的酒店，穆祉丞顺风车到达时王橹杰戴着口罩裹着围巾蹲在门侧。
穆祉丞带的东西很少，为防被识出整个人裹的很严实，不亮堂的夜色中，只留了一双漆黑发亮的眼睛在外，王橹杰看到的第一眼认出了他。
本以为自己会在看见穆祉丞的一瞬间就飞奔到他身边，但真见到他那一刻却下意识忍住了那股冲动，而是迎面冬风满脸笑容注视着喜欢的人一步步朝自己走过来。
王橹杰还没来得及好好看清，穆祉丞已经扑到身上。
他被扑的后退一步，顺着那股力道压弯腰埋低脖子搂住带着冬夜寒凉的身躯。
面罩下，王橹杰卧蚕高高隆起，成为彰示他内心最好的证明。没有任何时候如此时般的感受，虽然入了这一行的第一课是学会掩盖自己的真实设立人设，注定要早熟于一般少年，但偶尔也会毫无遮掩袒露出无限放大的形色。
王橹杰拉下口罩，微凉的鼻尖蹭着穆祉丞的脖子，分离后被思念笼罩的身躯与思绪下中，有一股无形的压抑，而笑着沉溺于拥抱成为消散这一切的最好方法。
王橹杰将他的帽子拉好，将穆祉丞搂起来转了半圈，又迫于公共之地注意言行举止刻在条件反射里，下一分钟不得不严肃分开。
“想我没？”穆祉丞笑了几声，像撸面团那样揉了揉王橹杰的头，仰头蹭蹭他的脸颊。
王橹杰顺势收力搂紧他，宽大的黑色羽绒服被压出褶皱，“好想好想。”
冬天凌晨的夜风分外冷清冻人，凌晨的街道显得萧条，却因为穆祉丞的到来让王橹杰觉得冬天也可以同四月一样暖和。
抱了一小会，王橹杰牵着他走进酒店。
看清前台滚动后屏上的房间价格时，穆祉丞道：“大少爷酒店定的有些奢侈了吧？”
没看错的话，三千一晚的房间够给自己买一整套豪华枪皮。
王橹杰倒没想那么多，他不记得什么时候了解到的穆祉丞皮肤敏感，过敏源比较大众，很容易泛红起疹子，床品必须要保证质量卫生。
王橹杰拉着他的手腕，接过前台递过来的身份证，替他塞进口袋里，“哥哥想要我现在就给你充一套。”
穆祉丞啧了一声，对家境殷实的大少爷的心胸豪迈表示谴责，“倒也不必，留着你的钱准备你计划的未来旅行吧。”
“哥哥？”王橹杰微微睁大双眼。
电梯门开合，穆祉丞对他的惊讶不以为意，“怎么？不准我看四代物料？”
王橹杰摘下口罩撇嘴笑了笑，耳尖爬上红色，倒也不是，只是穆祉丞探究他的过去他很开心，又莫名觉得羞涩。
于穆祉丞而言，与他有关的王橹杰那些，粉丝能扒到的早就扒的干干净净，他不曾出现的，如今也想要通过现有的记录一点点了解。况且，十三四岁的王橹杰像毛绒动物幼年期一样可爱。
进入房间，穆祉丞嫌身上熏了烟味掏出衣服就进了浴室。来的途中，穆祉丞蹭的顺风车，几个小时，车内频繁缭绕烟雾，穆祉丞不讨厌烟味，却嫌弃自己身上沾染烟味。
进浴室前，他把手机递给王橹杰。王橹杰熟练地打开外卖软件挑着点穆祉丞会喜欢的夜宵。
3000的酒店隔音效果卓越，王橹杰能听到的声音很小，不会再像之前那样听着水声就满脸通红。
“叮~”
“叮咚~”
短视频平台与微信先后弹出消息，是穆祉丞的好友，头像很刺眼，与穆祉丞的八分相似，备注也特别，叫“毒唯”。
不确定被偷看了消息哥哥会不会生气，但王橹杰一点没忍住拿起来盯着看了半天。
若是没记错，哥哥既然把手机毫无防备的给了他，就代表他有看消息的权利，不看才是得不偿失。
王橹杰微微点头，瞥了一眼紧闭的浴室门，点开消息页面。
“小恩，下午不是刚回来吗，怎么又出去了？”
“咱们约好的饭”
“放鸽子是要接受惩罚的。”
小恩的称呼让王橹杰有一股道不明的不爽，眼神凉下来，手指不受大脑驱使的开始往上翻聊天记录。
内容不多，大数是对面在发，嘘寒问暖，旁敲侧击，穆祉丞回复的少，寥寥几语，有时甚至是等到第二日才回复。
王橹杰看了一些，页面停留在他翻到的地方，按灭。
不多时，穆祉丞洗完出来，带着出浴时独属于冬日云雾缭绕的仙气及一股沐浴露的清香走到王橹杰身边。
王橹杰盯着他锁骨上未擦汗的水渍张了张嘴，说：“哥哥，我刚刚看了你的消息。”
穆祉丞来到桌边，举起矿泉水瓶咽下两口水，瞥了王橹杰一眼，将空调调低两度，不甚在意的说：“想看随便看。”
王橹杰愣了一瞬，抿了抿唇，未退出的页面和试探没派上用场，他问道：“什么都可以看吗，不管是谁的消息？”
穆祉丞甩甩发丝上的水珠，没有洗头，但额前碎发被打湿成小撮小撮的。这样的湿润下，显得穆祉丞双眼水灵灵，带着一层水雾汽。他忽然盯着王橹杰的眼睛，歪嘴笑了一下，向下扫视到他的嘴唇，几步靠近他，声音放低，“宝宝想看什么都可以。”
“！”
王橹杰颜色变红在一瞬间，不知道是为试探而悔恨羞耻还是因为被撩的脸红心跳，搭在床沿的小腿落下去坐直身体，羞涩地躲开穆祉丞略带戏谑的眼神和有意无意的引诱。
穆祉丞又抬了几分嘴角，拿起被子上自己的手机，递给王橹杰，“喏，看到有什么不懂的问我。”
王橹杰接过来，在穆祉丞带着满意与宠溺笑意的神色下解锁手机。
正欲打开微信，穆祉丞忽然叫停，“等一下。”
王橹杰看向他，以为他要反悔，正欲伤心，就见拿过手机的穆祉丞点了几下又递过来，”来录个人脸和指纹。”
“！！！！！”
王橹杰双手接着手机，食指按下去。
“不就录个人脸和指纹吗，这么开心？”
穆祉丞不知道这样的一件小事为什么能让王橹杰脸上平时不太显行的酒窝都笑出来，他伸出大拇指抚了抚他眯成一道弯月的丹凤眼尾，收敛笑容，俯身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
外卖敲门，由酒店服务员送上来。王橹杰常年在外，难得假期，家中做的基本都是他爱吃的菜，晚饭吃的足，没什么胃口，给穆祉丞点了单人份的成都特色。
穆祉丞拆了在吃，王橹杰抱着手机翻看。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看起，拿到手机之后，才发现自己根本不需要查什么。
就算他没有幸运得到穆祉丞的喜欢与爱，也没关系，只要此刻他人在自己身边就可以满足。
王橹杰放下手机，只是一点点想知道刚才用着与他相似的头像的人是哪种身份出现在他的世界里，朋友还是同学，想着时便直接问了。
穆祉丞嗦了一口面，不太在乎道：“一个初中同学，其实不太熟，跟我家离得还算近，回重庆就约我一起聚，我没去过几次，没兴趣也没空。”
穆祉丞话说到一半，忽然转头开始笑，“怎么了？你吃醋啊？”
王橹杰一撇嘴，“他用的头像跟哥哥的好像情头。”
穆祉丞轻轻一拧眉，拿过手机点开放大仔细察看。
他从来没注意过这个，不过听王橹杰一说，头像上同一色系的动漫人物动作上似乎是有些像情侣。
“没有吧？”
“有，这个动漫我看了，大家都嗑这两个人物。”
“……”
“都是男的，其实我跟他根本都不熟。”
王橹杰扁成鸭子嘴，“我也是男的，好吧，哥哥说啥就是啥。”
“……”
直男发言顺嘴就说了，才意识到他的橹橹是个高敏感度的小孩。
“橹橹跟其他人都不一样。”穆祉丞停顿了一下，继续道：“那我换一个，跟橹橹换成情侣头像好不好？”
王橹杰搓了搓耳侧的发丝，立即改换表情，头点的飞快，“好！”
穆祉丞无奈，轻轻推了一下他的肩，低骂一句破小孩。
凌晨四点，天空渐白。未成年且没有登记身份信息的情况下，王橹杰不允许留在酒店过夜，捱到凌晨四点已是沟通后的极限。
王橹杰蹑手蹑脚回到家中，偌大的客厅只有未开声音的电视大屏发散光线。王橹杰走近，客厅沙发上躺着闭着眼睛看动画片的王家朋。
王橹杰伸着食指戳了戳他的脸，王家朋擦着嘴角转醒。
“哥，你咋才回来？”
“你在这等我？”
“嘘~”王家朋比了个食指在嘴边，“爸妈上楼睡了，我偷跑出来等你的。”
王橹杰瞥了一眼楼梯口，按了一下亲弟弟的脑袋顶，催促王家朋回房睡觉，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转身打开客厅的小灯。
刚站起身的王家朋仰着脑袋狐疑地看王橹杰，视线落在他的嘴唇上。
“哥，你的嘴破皮了，流血呢。”王家朋不知道，只记得他哥出门时全须全尾，回来嘴上就好些个红红的伤口，与他半年前发烧40度烧烂的嘴唇相差无几。
王橹杰咳了一声，“你别管，睡你的觉去。”
在酒店，剥完最后一颗虾尾送到穆祉丞嘴中，王橹杰竟感觉自己也有些饿了。
凝了几秒，穆祉丞还在回那个名叫杜威备注“毒唯”的微信，嘴里无意识嚼着王橹杰投喂的食物，一来一回又聊了五六句。被他说破小孩那个人有几分不悦，脱掉手套，整张脸从他的手臂与脸庞之间穿进来，有些恶狠狠地贴上去咬了一下他的嘴唇。
带着麻辣小龙虾味的嘴唇依旧很软，王橹杰咬完后回味了仅一秒，不给穆祉丞讲话的时间，抢了他的手机又贴上去。
不清楚谁先张嘴，只知道穆祉丞口中没咽下去的食物后来全部吞进了王橹杰的肚中。
除了熟悉的味道，还有无法磨灭的辣味充满了两个人的口腔和嘴唇，几分钟后，穆祉丞被滚烫的温度和持续攀升的辣逼的差点掉眼泪，率先受不了推开王橹杰。
嘴唇被对方咬了，两人相视一笑，谁也没说谁，埋头收拾好散开的外卖一起前往浴室将牙和辣味都刷了个干净。
洗漱后还没坐下，不知是谁又开了口子，两人又碰到一起。短暂分离后的干柴烈火由于年纪尚小和毫无经验，没有人明白理解，他们互相都认为只是因为想念才对对方的味道有一种变态的渴望。
上午，王橹杰被母亲叫醒吃早饭，掀开被子，人还没清醒，忽然想起来几个小时的睡眠居然做了一个漫长而旖旎的梦。
梦里触感真实，像他以往阅读过的小说里那样，喜欢的人被自己紧紧箍在胸膛，躯体之间坦诚缠绕……
王橹杰伸手摸了摸身下湿透的床单，揉了揉额头，叹了口长气，下床锁好门，翻出柜子里的备用床单来铺好，鬼鬼祟祟躲着人将脏被单塞进洗衣机。
亲人依旧忙于新年辞旧迎新，上午母亲提议领着他逛商场，购买他一直想要的盲盒和电子产品。
王橹杰本想拒绝，但给穆祉丞的信息发过去一直没有得到回复，他猜测到穆祉丞应该还没有醒。计算好时间，王橹杰上车和母亲出了门。
热度太高，王橹杰但凡出现在公共场地，都会有镜头偷偷拍下。过年期间围堵的私生少，偶尔路过几位路人拍下他的身影，王橹杰倒不在意这个，只是在盘算中午去找穆祉丞的时候该如何完美伪装。
正出神思考，路过服装店，王橹杰随意一瞥，一眼挑中展览处模特身上穿着的一件黑色长款羽绒服，缠着母亲买下。
衣服到小腿，帽子很大，头藏进去只能看见一个下巴，很适合出门穿。
中午用来穿着去见找穆祉丞再合适不过。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什么都可以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