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喜欢我【橹穆】》不言而吧

37、没馊 穆祉丞

　　穆祉丞粲然一笑，盯着他变换表情与他道谢，“谢了兄弟。”
　　王橹杰才刚换下冷漠扬起的笑容一僵，有些无奈的说：“哥哥，别叫这个”。
　　“哦？那叫什么？”穆祉丞藏住笑，疑惑发问。
　　王橹杰知道他明知故问，“哥哥之前叫过的。”
　　穆祉丞挑起眉毛，趁着过道没人，往前两步转过身倒着走路，“我想听你分配一下我该叫你什么？”
　　王橹杰垂下视线，有些害羞，小声说：“橹橹宝——咳…，就我的小名啊，哥哥你知道的。”
　　“小名是啥，我不知道啊~”
　　“就…就橹橹啊，我亲近的人都这么叫我——哥哥小心！”
　　穆祉丞光顾着问人，凸起的体育场地皮没能注意到，后脚跟踢上去整个人往后一个踉跄，被王橹杰眼疾手快拉回来。
　　额头撞到王橹杰锁骨，有些疼，穆祉丞抬手揉了几下，就听王橹杰又道：“没事吧？”
　　穆祉丞站好，瞅了两眼他撞到的地方，才发现王橹杰今天穿的衣服也算低领，能看见两侧锁骨搭出来的窝，被撞得发红。
　　“你没事吧？”穆祉丞抬手示意他被撞到的地方。
　　王橹杰低低一笑，看着他撞到的额头道：“没事，哥哥不至于撞疼我。”
　　穆祉丞：……
　　他这话怪怪的，但穆祉丞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总有一种被看不起了的感觉。
　　穆祉丞与他并排走，想起来要摔倒之前他要问的，“你刚刚说，亲近的人都叫你小名，那四代你的朋友们都这么叫你吗？”
　　王橹杰回答：“没有，他们都叫我王橹杰，杰哥，老王或者小杰。不算粉丝的话，只有我家人会叫我橹橹。”
　　穆祉丞咂了咂嘴，说：“噢，我看你们经常贴在一起打闹，还以为他们都是你最亲近的人呢。”
　　王橹杰很快反应出他话里意思，“他们是朋友，队友，平常一起营业工作，跳舞唱歌，没有其他的。”
　　穆祉丞点了点头。
　　“哥哥不喜欢我以后不跟他们靠太近。”
　　穆祉丞摊了摊手，“没有啊，你玩你的，又不关我的事。”
　　过道即将走到尽头，王橹杰侧头看着穆祉丞轻颤的眼睫，随后瞥了一眼近处的楼道，那里是上舞台的必经之地。楼梯下有一方充满黑暗，还未来的及收拾出来的放杂物的小空间。王橹杰拉住穆祉丞手腕，不等他反应，一把将他拉进去。
　　空间狭窄，王橹杰的大个子进去头顶已经蹭到了水泥台阶，他只得低下头。
　　短时间内从明亮之地转入黑暗中，穆祉丞半顾着脚下被踩到的修理工具，瞪大眼睛找寻能下脚的角落站稳，抬头去瞧率先一个身位的王橹杰。
　　王橹杰拉着他走到最角落，看了一眼穆祉丞身后，把他轻推到墙角。
　　穆祉丞顺势倚靠着墙壁，问道：“干什么？”
　　王橹杰却没回答。
　　今天只是过舞蹈和走位，定最终舞台表演形式，没有做妆造，微弱的光线下穆祉丞脸庞白皙干净，双眼适应昏暗后瞪得很圆，仰着头瞅王橹杰。
　　虽然看不太明清，但穆祉丞还是能感受到他眼里的温度，有一瞬间被灼到，他急忙低头错开视线往脚尖看去。
　　安静而隐秘的私人空间里，王橹杰低声问他：“吃醋了吗，穆祉丞？”
　　“？？，我吃醋？开什么玩笑，你没大没小又叫我大名。”他一个成年人，明知那是并肩作战的朋友——他怎么可能会这么幼稚。
　　穆祉丞又抬头与他对视，倔强的模样，绝不承认他吃醋了这回事。
　　“那我吃醋了。”王橹杰靠近一步，开始细数他今天肺都要炸了的地方，“你今天又躺朱志鑫师兄身上了，你把腿搭在童禹坤师兄腿上，你找苏新皓师兄牵了手，你还捏了张峻豪师兄的大腿，还有张子墨师兄，他为什么靠你那么近，都快亲上了……”
　　“行，打住，打住。”穆祉丞紧急打断他，他听明白了，原来王橹杰长时间不关注他，与其他人嬉闹唯独不接自己眼神，是故意来报复他的。
　　“所以你是故意的？”
　　王橹杰盯他几秒，态度更软下来，“不是，我舞台动作做错了，在跟杨博文他们讨论，他们说我动作做的太僵硬了，我在跟他们争辩。”
　　在喜欢的人面前跳劲劲儿的舞蹈，他没脸红成西红柿就是一种大进步，况且他一直认为害羞是爱的证明之一，才不是他们口中的怂。他喜欢穆祉丞这件事，他从未向几位相熟相知的好友否认什么。他还与队友商量争论，不能要求他太多，待到正式舞台上他肯定不会出错。
　　穆祉丞差点生气，听他耐着性子认真解释完这才稍微满意，回应他细数的案例，“你说得那些，我已经做了，那怎么办呢？”
　　这话一出，王橹杰借光见他抬起唇角，他知道他的哥哥被哄好了。穆祉丞很好哄，诚恳解释一下就能得到谅解。
　　他假装思考，再一步靠近，双手先搭上穆祉丞的腰，收力把他揽进怀里，然后说：“能怎么办，你让我抱一下，我就原谅你。”
　　穆祉丞脾气还没完全消下去，正想拒绝，但王橹杰的手一搭上来，拒绝的想法便莫名消失，只轻轻“哦”了一声。
　　抱一下就哄好，其实很划得来，穆祉丞想。他还以为要什么偶像剧里的冷战半天，再找他道歉，或者王橹杰直接不理人之类的。
　　王橹杰的脑袋顺着穆祉丞的耳廓滑落下去，把脸埋在他脖间吸了几口，一顿迷离中他企图上嘴咬下去。
　　穆祉丞被抱得紧了，有些呼吸不畅，他挣扎着动了动，惊醒了即将彻底沉沦的王橹杰。
　　他紧急收回自己的牙齿，再晚0.1秒，他就会咬住这个拿捏他所有情绪之人的命门。他有些懊恼地用自己嘴唇贴着蹭了几下他差点咬下去的地方，用鼻息低笑一声。
　　穆祉丞想往后缩，可后面是墙，他退无可退，只得警告，“喂，不准亲我脖子。”
　　“我提醒你橹橹小狗，咱们现在还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关系。”
　　“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我要给你减分。”
　　“喂，我脖子很痒啊……”
　　王橹杰一句没听，反而穆祉丞的话给了他灵感。原本只是蹭了蹭来缓解自己，现在是实实在在地亲上他的脖子。
　　穆祉丞还在抗议，挣扎几下，他的双手就被一并箍到身后，“王橹杰，你听到没，你松一点啊，太紧了。”
　　“嘘，小声点，别让人听到了。”王橹杰说。
　　穆祉丞：“……”
　　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比他小两岁的男孩手臂力量这么强悍，完全挣脱不开，只能顺着他的力道往他怀里钻。
　　难不成身高和力气成正比吗？还是他自己缺乏锻炼了？穆祉丞当场决定等闲下来就泡在健身房。
　　时间一分一秒都被拉长，穆祉丞一边盯着光亮的地方监测人员走过，抹掉被发现的风险，一边承受着王橹杰带着湿意的鼻息与亲吻。
　　脖子好痒，穆祉丞很难受，可王橹杰的气息像惩罚似的不断攀上他的颈脉，直达发麻的头皮，逼着他往后退，但又完全没有后退的余地。
　　“哥哥，你离他们远一点好不好？”请求似的语气，与他动作和气势完全不符，王橹杰小声说着。
　　穆祉丞被逼的急了，脑中一团糟，身体还不受想法控制涌上异样的感觉，他不想承认这些反应，也不再想跟王橹杰说话。
　　“穆祉丞，你离他们远一点，我吃醋，我气死了，我酸的都快馊了。”王橹杰轻轻抿住他颈侧的肉吸了一下，又依依不舍地张嘴松开，说：“左奇函说我像个怨妇，我觉得他说的挺对的，我就是个怨妇。还有张桂源，他说我是个疯子，居然敢大摇大摆喜欢师兄。”
　　可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他的错，喜欢上谁也不是三两句话能道明的，他不觉得自己是疯子。
　　“呵……”穆祉丞被他的话逗笑，人放松下来一些，才惊觉这感觉似乎并不是难受，而是别样的放纵与享受。他闻了闻王橹杰的头发，清新的洗发水花香味，“我闻着还好吧，没馊。”
　　“我求你了，穆祉丞”，没人能碰你，让他们走远点。王橹杰省掉后半句，用气音说。
　　“额……”穆祉丞道：“我没见过哪个人追人这么多要求的。”
　　王橹杰又收了力气，抱得更紧。
　　穆祉丞立马答应：“行，我答应你，你松开我。”
　　王橹杰听话松开他，穆祉丞偷喘两口气，点了点手表，抱了半天，原来才过去五分钟。
　　他瞟他一眼，“你不是说轮到我上台？都过去这么久了。”点出言外之意——刚出虎口，又落入下一个虎口。
　　王橹杰替他拨了拨额前凌乱的发丝，说：“我让严老师先排TOP师兄的舞台了。”
　　王橹杰往杂物间出口走，问：“师兄房间是17楼对吗，晚上我去找你。”
　　“哦”。穆祉丞道：“晚上我会打游戏，没回你消息你自己过来。”
　　王橹杰点头，瞧着穆祉丞东张西望跟在身后走出黑暗，紧急整理了被压皱的外套，笑了一下，两人一前一后回了现场。
　　·
　　彩排场地，张极和苏新皓的双人舞台准备上场。厂牌负责人不知道去了哪里，穆祉丞视线扫了一圈，没太在意，把他被警告的事情抛诸脑后。
　　这时，邓佳鑫上完厕所回来在穆祉丞身旁落座，他无意间瞥了一眼穆祉丞，发现了他脖间的淡红色。
　　“恩仔，你脖子咋了？”邓佳鑫抬手要碰他脖子红色的地方。
　　穆祉丞借着方向之便快速瞥了一眼不远处坐着看他的王橹杰，紧急躲开，从侧前方张峻豪口袋里摸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照了照。
　　是被王橹杰亲红的。破小孩，下嘴没轻没重。
　　穆祉丞天生皮肤白，易留印子，蚊子咬一口都要反复痒上一周，红色更是难以褪去。
　　好在颜色没有很深，王橹杰应当也是收了力气，没有放任咬。
　　穆祉丞对邓佳鑫笑笑，“没事，上厕所被蚊子咬了。”
　　邓佳鑫完全不信，尽管在澳门，冬天基本上也看不到蚊子，“大冬天哪来蚊子？我看着咋这么像吻痕？”
　　“嗷，你听错了，我是说被虫子咬了。”穆祉丞心虚着，做戏做全，他假装很痒，刻意挠了挠，试图打消怀疑。
　　“真的？”邓佳鑫再看一眼他的脖子，“厕所有虫？”
　　“对啊，有，你上厕所小心点。”
　　邓佳鑫道：“行，我房间有药，下了课你来我这抹点。”
　　“好。”
　　·
　　·
　　一些细碎的琐事拖了王橹杰许久，下排练之后天空已经成了深灰色。王橹杰先回了一趟房间，拿上下午母亲跟活动到澳门顺过来的睡衣，一路电梯上了17楼。
　　敲了将近三分钟的门，穆祉丞才顶着一头凌乱的发打开房门。
　　七匹狼战队下训早许多，穆祉丞回到房间先补了一觉。一睡三个小时还未满足，直到王橹杰来敲门才迷迷糊糊转醒。
　　于是一开门，王橹杰看到的便是一个衣服歪歪扭扭，衣领下滑，露出大片胸口，睡眼朦胧的穆祉丞。
　　穆祉丞放他进来，自己站着醒了醒神，揉了几下待机的脑袋和眼睛，见到精致的王橹杰，后知后觉按下冲天的头发和压塌的后脑勺。
　　“几点了？”穆祉丞哑着嗓子问。
　　“八点半”王橹杰将手中的礼品袋放在沙发上，转过身开始盯穆祉丞。
　　穆祉丞脑袋还有些晕，昨晚最开始是心乱睡不着，后来睡着了就开始做噩梦，梦见自己被万人唾骂，人人喊打，梦见自己被公司放弃无去无从，梦见许多亲友因为一些网络上夸张的噱头离他越来越远。
　　一觉醒来，梦里的场景就忘记的差不多了，断断续续记得自己好像回到了小时候还在舞蹈培训室跳舞的那段日子。那之后没过多久，时代峰峻的工作人员就登门邀请他进入公司成为三代练习生。
　　记忆久远，梦境虚实，穆祉丞甚至有些分不清是做梦还是只是想起了这么一段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