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喜欢我【橹穆】》不言而吧

24、再也不撒手了 两人许

　　两人许久不曾讲话，穆祉丞视线乱飘，没有具体的焦点，而王橹杰则一直盯着穆祉丞的脸，眼睛都不眨几下。
　　被盯的实在遭不住了，穆祉丞抓了抓自己的衣摆，嘟嘟囔囔不清不楚说道：“这么看人谁遭得住。”
　　王橹杰没听清楚，但看到了穆祉丞是光着脚的，便往后退了一步打开室内灯。
　　四只眼睛适应了昏暗的环境，刺眼的白色光亮打下来两人同时眯上眼。
　　再恢复过来时，穆祉丞看见王橹杰拿着他的拖鞋蹲在了自己面前。
　　“哥哥把鞋穿好，很冷。”
　　王橹杰把鞋摆好，穆祉丞顿了片刻，把双脚伸进去，低头看了看王橹杰的发旋，上手拨了拨他后脑勺翘起来的发丝。
　　王橹杰就着蹲着的姿势仰头看了一眼穆祉丞，莫名开始笑起来。
　　穆祉丞不懂他又在笑什么，只知道刚在北京与这位师弟相处时，他还是一个不敢抬头看他的小孩子。
　　那些时候，他还每日想方设法去挑逗他，就喜欢看他羞的整张脸都通红，喝了假酒的模样。
　　如今，他直勾勾盯人的技巧似乎愈发炉火纯青，热烈的视线每次都好像要把自己灼穿。
　　待到王橹杰站直身体，穆祉丞问他，“四代明天什么时候回重庆？”
　　“下午五点多的飞机。”
　　穆祉丞点点头，“差不多，我明天下午六点的，回北京。”
　　“嗯。”
　　话又落地，王橹杰继续盯穆祉丞。穆祉丞有些不自然地走到床边坐下，背绷的很直，摸起手机看时间。
　　“那什么，很晚了，你要不要先回去，早点睡。”穆祉丞道。
　　王橹杰摇摇头，不想回去，明天回重庆，下次见面，是在近二十天后。
　　这半个多月，要该怎么重新适应见不到穆祉丞的生活。
　　“那你就站在这里吗？”穆祉丞把手机屏幕往他面前靠，“快一点了，明天上午不出去玩啦？”
　　这句话倒是给了王橹杰启发，他思考了半分钟，当下做了个大胆的决定。
　　他问，“哥哥困不困？”
　　“还好吧。”休息日的时候，他喜欢玩游戏到很晚，这个点，于他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况且才刚被快速跳动的心脏和飙高的激素刺激了一把。
　　“哥哥如果困的话就睡吧，我自己待一会就回去，哥哥如果不困的话……”王橹杰略显迂回，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故意表现出欲言又止。
　　穆祉丞道：“什么事请直说。”
　　王橹杰笑了笑，“哥哥要不要和我去海边看日出？”
　　穆祉丞愣了愣，消化了好一会儿他的话语，才道：“你这小孩胆很肥啊，我们还在避嫌呢。”
　　王橹杰解释道：“私下里的事，我才不管什么避嫌呢，我觉得哥哥也别管。况且，我们不会被发现的。我跟经纪人打过招呼，明天上午去找我妈妈和弟弟，他同意了，但我可以跟妈妈说我有别的事，她不会太管我。而且我今天出去的时候，发现有一片沙滩，几乎没有人，不会有人认出我们。”
　　“你……？”穆祉丞忽然想起来超话里曾经看到一些帖子，粉丝都称王橹杰肆意少年来的，如今看来不无道理。
　　见他已经准备周全的模样，穆祉丞忽而察觉到不对劲。他想起从通电话到他出现在门口不过短短一分钟，“你小子是不是一开始就准备来找我了？就算我没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也会来敲门？”
　　王橹杰转了转眼睛，有些被戳破的心虚，但大方承认，“是，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在按电梯。电梯太慢了，我跑楼梯来了。”
　　穆祉丞听完一副了然的模样，略抬下巴，斜眼瞧他，显得有些傲娇，问道：“这么害怕我再也不理你？”
　　“当然！很害怕，最害怕。”王橹杰头点的像筛子。
　　“…嗯行，看在你说我让你难受的份上，为了表示歉意，我可以答应你。”穆祉丞扬起下巴，爽道。
　　虽然穆祉丞说的是聊表歉意，但王橹杰很开心，差点没蹦起来，抓起穆祉丞垂着的手臂就摇，“谢谢哥哥。
　　穆祉丞也跟着笑起来，心里大声吐了一句“果然还是个16岁的小孩。”
　　“好了好了，你去那个角落，转过身去，你丞哥要换衣服了。”穆祉丞指了指窗边，又扯了扯身上的睡衣。
　　王橹杰顺着他的手看了一眼，乖巧转过身，“哦，好的，”然后走过去面对窗帘开始面壁思过。
　　穆祉丞笑一声，转回眼，挑了套暗色系衣服往浴室走。进浴室时，回头望了他一眼，轻抬唇角，“嘁，傻子。”
　　于看日出而讲，时间还算早，两人在穆祉丞房间里待了一个多小时，穆祉丞花费四十分钟捯饬自己。他的发丝比较柔软，普通夹板难以使其定型，需要许多的定型喷雾。平日里都有专业的化妆团队定制妆容造型，很少有自己上手做发型的时候。
　　经过半小时的斗争，穆祉丞终于纯手搓出他满意的发型，被身后的盯着他的王橹杰大夸一顿。
　　被夸的飘飘欲仙的穆祉丞整完自己的头发，又盯上了当下王橹杰的顺毛发型。他记得，庆功宴之时，王橹杰是一个小猫造型，用头发丝搭了两只小猫耳朵。只是那时候他只顾着去观察王橹杰低下的情绪，没有去细看他的外观，此刻再想起来，可爱向的王橹杰也很貌美。
　　穆祉丞按记忆中的模样，亲自上手给王橹杰搓了一个当时的同款，还把从舞台上薅下来的几个小夹子全部别到了王橹杰头上。
　　看着自己完美的作品以及任由他摆弄的王橹杰，穆祉丞满意极了，没忍住呼道：“我们橹杰着实貌美。”
　　话一出口，王橹杰脑中思绪瞬间被打乱，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薄红。穆祉丞以整理头发的名头用指尖碰了一下那红得发烫的耳廓，而后两秒，亲眼看着赤色由耳部扩散至全脸，接着开始向脖子蔓延。
　　穆祉丞不点破，但心里有种畅然的痛快，使他不自觉就笑起来。同时，胸口又夹杂了几分难耐的痒意，让他几欲控制不住坏心思对他再进行一番挑逗。
　　时间来到凌晨三点，两人捂地紧实，避开走廊上的摄像机，偷偷摸摸出了门。
　　晚风凉爽，夜空高远，两人各自扫了一辆共享单车，由王橹杰领着穆祉丞骑往他所说的沙滩。
　　习习凉风吹开了两人的外套，王橹杰领先穆祉丞一个身位，仗着凌晨四下无人，放肆地频繁回头看穆祉丞。
　　在王橹杰差点撞到树后，穆祉丞看不下去终于发话，“别看了，好好骑车，我又不会丢。”
　　王橹杰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否认自己一直看的事实，言明只是怕哥哥跟不上。
　　穆祉丞反驳他在讲什么笑话，怎么可能存在跟不上。
　　但话虽如此，他还是一个加速，冲到王橹杰前头，而后道：“告诉我怎么走，我带路。”
　　他主动走到王橹杰的视线里，这样，他不用回头也能看到。
　　·
　　抵达目的地，两人停好自行车，王橹杰四下观察了一番周围环境。
　　太阳还落在地平线以下，周遭一片黑暗。两人借着晴天下的朦胧月色步行约十分钟，才走到王橹杰口中的沙滩。沙滩位于几块巨大的岩石之下，周遭又有不少小型礁石胡乱排列作为遮挡，围成一个半圆，封闭性很是不错，怪不得王橹杰说几乎无人，一般人很难找到这么奇异却又不算偏僻的位置。
　　从一块小礁石爬进去，黄色沙土距离海水很远，然视野却很开阔，足以观察到远方漫无边际的海平面以及长了不少绿植的海中小岛。
　　这方仅够容纳几人的沙滩在这样天然的条件下成为一个不问世事的小天地，穆祉丞有些惊喜，转过头去问王橹杰：“你怎么找到这种地方的？”
　　王橹杰笑了笑，摇摇头。
　　昨日下午，王橹杰脱离队伍，独自前往海边散心。工作日，海边人不算多，他深吸着微凉带着咸润湿意的海滨清气，压抑着的心绪被飘荡的海风吹散了不少。沿着海岸线走了许久，前方一片小石林，一道阳光穿过双石间缝隙打在脚边，如同多年前那夜，被推开楼道门落在面前的那束光线，心软的神从那刻起住进他的生命里面。
　　回到酒店房间，王橹杰思考了许久，挣扎，放弃，而后又坚定自己。他抱着坦白一切的态度与决心，瞒着同室队友出了门准备去找穆祉丞。
　　按电梯的时候，手都在抖，王橹杰把手按在胸口，斥责它不争气。
　　而就在那时，穆祉丞打来了电话。
　　穆祉丞一开口，他就绷不住了。卷进心底的害怕和不舍侵蚀着他，他屏住呼吸。
　　然后听见穆祉丞清晰地说出那句“我不会和你断绝往来”。
　　电梯还在地下车库迟迟不上来，王橹杰听着穆祉丞话音渐渐落下，还没反应过来要说什么，却焦急地害怕他反悔。视线浮沉，落到发着绿光的安全通道指示牌上，想也没想，他拉开安全楼道的门开始狂奔。
　　见到穆祉丞后，与自己做心理建设时预想到的穆祉丞完全相反，没有朦胧睡眼，没有冷漠表情，没有……都没有，只有睁着大眼对他出现在门口的震惊。
　　王橹杰再也忍不住，也不管穆祉丞会不会拒绝，强势推门挤进去，把这只挠人的小猫死死抱进怀里。
　　想躲就躲开他，想不躲就又主动服软求和，就这样拿捏他，那也别怪他王橹杰再也不撒手了。
　　惹上了他这样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以后再想要毫无痕迹全身而退？不可能。
　　都是穆祉丞自找的。
　　爱上哥哥，不是他的错，都是哥哥的错。
　　·
　　穆祉丞感觉精力充沛，嚷嚷着爬上最高的那块岩石，便顺着旁侧的小石头一步步往上登。
　　王橹杰跟在他身后，不怎么说话，注意力全在穆祉丞的脚下。
　　为了缩小视觉上身高差，穆祉丞已经习惯性穿各种增高鞋。厚鞋底，不好爬石头，容易崴脚，王橹杰一直替他盯着。
　　下一秒，果不其然，穆祉丞脚一滑，鞋子扭曲成一个难看的形态，不等他抬脚调整，王橹杰腾出一只手抓住他的脚踝，手上用力，替他承托出一个发力点，而后抬头对着上方的穆祉丞淡然一笑。
　　穆祉丞被他的笑的一愣，踝腕处紧箍的力道使他下意识抬脚，但抽不动。
　　“哥哥小心点，有点滑的。”
　　“哦。”
　　两人登上那座庞大的石头，这里是绝佳的日出观测位，穆祉丞又惊又喜，没想到随意爬上来的石头居然蕴藏着这样的天时地利。
　　“这个位置好，你看那边”穆祉丞指了指东方天际，“简直天时地利人和。”
　　“嗯，像我们一样。”
　　无意的曝光，换来了王橹杰此刻的安详。
　　穆祉丞咳嗽两下，假装没听清，鞋带好像开了，他缩着脚去系鞋带。
　　脚腕处还有凉凉的触感和惊人的力道，穆祉丞想揉两下，没敢伸手。
　　灰暗的底色下，穆祉丞鞋带系了半天没系好，王橹杰起身蹲着，从他手上接过去，两下帮他把鞋带勒紧。
　　“你这小孩，年纪小，力气还挺大。”
　　“可能是个子高，力气跟着身高长吧。”王橹杰回答。
　　“哦。”
　　“哥哥以后跟王橹杰出门可以不用穿这么高的鞋，走路久了脚会痛。”
　　“什么意思，看不起我？”穆祉丞自动忽略后面那句关心语句，指了指鞋，看着他。
　　“不是，”王橹杰快速解释：“我以后曲着腿走路好不好，这样我们就一直一样高。”
　　“噗——不至于兄弟，我就开个玩笑。”穆祉丞低着头笑出声，“平时跟朔哥，毛哥还有三代那些人待一起，习惯了。”
　　穆祉丞笑，王橹杰也就跟着笑，黑暗中他们看不太清彼此的脸，但能感知对方此刻所有的情绪。
　　“不过你这小孩，身高怎么窜这么快，三年前的新音你才到我肩，现在都快高我一个头了。”
　　“不知道。”王橹杰老实回答。
　　“长这么快，肯定很痛吧？”穆祉丞问。
　　“有点。”
　　“我以前也痛。我教你缓解疼痛的方法，这样，你伸手。”穆祉丞在自己大腿上比划。
　　他的生长痛其实不算很严重，但偶尔半夜也是痛的睡不着，王橹杰这样的成长速度和高度只怕比他更甚。他以往疼的睡不着的时候，就会自己在网上学点缓解疼痛的技巧。母亲也特地帮他询问了当地有名的中医，录了穴位视频发过来，他跟着视频给自己按了几次，虽然不能止疼，但能缓解不少。
　　王橹杰学着他的位置，找准自己身上的穴位，用力按下去打圈按揉，“真的有好很多，谢谢哥哥。”
　　“是吧？我妈妈当时花大价钱找名医配合拍给我的视频，晚点我找到发给你，疼的时候你就自己揉，很有效果。”
　　“谢谢，哥哥现在还会疼吗？”王橹杰看着他问。
　　“成年了，长的不快了，不咋疼。”穆祉丞说。
　　王橹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