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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甩脸 你有本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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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盛朗笑了笑,嗓音轻缓:“我常年在美国,待在曼城的时间不多。但就是这不太长的时间,已经见过你很多面了。”
单念睁大眼:“在哪儿?”
这样一个成熟优雅的男人,如果见过她不可能忘记。
梁盛朗笑意更深:“季月的工作室门口,你总是带着秘书去谈项目。我大部分时候都在门口等,见你来来往往,可惜一直没打上招呼。”
单念依旧不明白,歪头茫然地抬了抬眉:“嗯?”
梁盛朗无奈地笑道:“季月是我女朋友,我还以为这个你知道。”
单念微微张唇,惊讶了。
这么重要的消息,秦则扬居然不告诉她……
单念下意识看他,男人依旧在翻菜单,硬朗的侧颜平静,只不过嘴角噙着些弧度,好似得逞了什么。
她算是想明白了。
觉得好笑,女人收回视线,双眼弯着对梁盛朗说:“我知道季导一直有个男朋友,但这也太巧了吧。”
“不如季月男朋友是我来得巧。”
某人的声音冷不丁冒进来。
单念顿时被噎住。
在梁盛朗面前说起这个,她有点尴尬,讪讪地看着秦则扬:“还不是怪你,说得不清不楚。”
男人点头:“嗯,又怪我了。”
本来就是……
梁盛朗大概也清楚她有点误会,温和地笑:“怪我怪我,如果知道你和则扬还有这个缘分,当时碰见你就该打声招呼的。”
什么缘分。
孽缘还差不多。
单念无奈了,想到什么,忽然掀起眼皮问道:“你这段时间在新西兰,是度假吗,还是……”
“求婚。”
这就是秦则扬说的大事。
其实也猜到了。
“她最近不是还在拍《痴人》么,你打算等杀青之后?还是说只是先准备着。”
“下个月就能杀青了,不过她给我说已经有了新本子,选角顺利六月就能拍。我只能希望,合适的演员暂时不要出现。”
听到这种幸福的事,总是让心情愉悦。
单念眉眼弯弯:“季导很敬业啊,要不然我去帮你督促一下拍摄进度,让他们快点拍。这样五月中旬应该能结束。”
梁盛朗笑道:“我可不敢让你当这个罪人。”
秦则扬看着氛围融洽的两人,清脆或低沉的笑声在他耳边萦绕,相当的吵。
“点餐。”
他冷淡地出声。
单念扭头看他,脸上还有未散的笑,估计是心情不错,嗓音非常柔软:“好。”
秦则扬正在喝苏打水,顿时皱起眉。
心想这家餐厅他不会再来,连水都那么难喝。
餐厅的速度很快,他们刚点完没多久,服务员端着东西上来。
梁盛朗自然地提起:“我和月月婚礼大概率在美国,你们提前安排好工作过来?”
秦则扬在切牛排,慢悠悠地说:“你先求婚成功了再说,小心美梦变噩梦。”
“我有自信。”
单念仰头喝红酒,听着他们这样说起,问了句:“你们认识多久了?”
“我和则扬么,十二三年吧。”
“这么久啊,上学的时候认识的?”
“嗯。”
但其实她想问的是他和季月。
她想知道要认识多少年,才能等来一场盛大而浪漫的婚礼。
又闲聊几句,梁盛朗觉得氛围差不多了,才望着单念,缓缓说:“你和关家那个事,我会帮你留意的。不过提醒一下,不要和他硬来,他们一家都不是什么正常人。关崇远的手段算是最轻了,他大哥不常露面,我不太了解。现在关家还是他爸在管,那个老先生,可不是什么会手软的人,还是出了名的护小儿子。我听我妈说过,小时候关崇远被绑架过,后来……绑架他的人,下场挺惨。”
他觉得饭桌上没必要说得太直白,也就略过了中间的过程。
有些东西说出来,挺倒胃口。
单念静静听完,心里什么情绪都来了。后悔、烦躁、心有不甘,不屑一顾。
按捺住汹涌的感受,她微笑道:“谢谢。杀父之仇我也不能不报,但放心,我和我哥也不会像他们那样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一旁传来淡淡嗤笑。
女人望去,见秦则扬默然地睨着她,浓墨般的黑眸带有一丝不明意味。
她动唇:“怎么了?”
秦则扬显然是讥讽的意思:“不怎么,觉得你很善良。”
单念正欲开口,梁盛朗无奈的声音插进来:“其实则扬担心的也没错,特殊时间,特殊手段。被缠上的人不狠心一点,是甩不掉那些脏东西的。”
她没有回答。
梁盛朗又说:“美国是他们的地盘,你就等关崇远出来再动手吧。现在看来他没把这件事告诉他爸,按照他的能力,估计不会在曼城找麻烦。”
单念陷入思忖,半晌才开口。
“好。”
梁盛朗再次叮嘱:“夜曲换老板的事,最好不要声张。越少的人知道越好,小心有人趁机搅浑水。”
她莞尔笑笑:“这个我明白。”
一顿饭吃得很愉悦,单念很喜欢和这种靠谱又温柔的男人交流。
最后她衷心地祝他求婚顺利,并且保证回了曼城一定会对季月保密。
打车回家,两人坐在后排。
喧闹结束后,内心总觉空荡。
单念裹紧了风衣,回想关崇远的事,觉得自己似乎真做了个错误的决定。
得罪了关家,付出的代价比想象中多得多。
面容难免惆怅。
秦则扬坐在她旁边,看她这反应,眉头拧起:“你最好把那些做大善人的想法抛远点,要是这件事解决不好,不仅我,连带着盛朗也要跟着被报复,懂?”
单念睨他,不懂他突然说起这个做什么:“我说了要放过他吗?”
“满脸都写着你下不了这个手。”
“我想想都不行了?”
“不行。”
又是那个强势的语气。
单念疲惫地摁了摁眉心:“说到底,我不过是做生意的,面对这种飞来横祸,大概只能做到这一步了。我不是你,你不明白?”
“很瞧不起我?”秦则扬眉目瞬间笼起阴沉:“不是我,你觉得就凭你那点本事,能拿到夜曲?”
“我很谢谢你。”单念闭上眼,温和的脸蛋上毫无情绪:“但如果一切重来,我宁愿放手不要夜曲,也不想插手你和关崇远的那个项目。”
男人沉默了,黑沉沉的眸紧紧锁着她,半晌才低声道:“你后悔了。”
“谈不上。”
“开始我还不明白,这么大的项目,关崇远怎么放心交给你来做间谍。后来看见招标大会他那气急败坏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竞争失败那么简单。”
“……你到底想说什么。”
“被自己的女人背叛,应该是很伤他自尊心的。”
短短一句话,让单念睁大眼。
前面司机虽然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但能感受到不太好的氛围,总是若有若无地瞥着后视镜,观察着。
单念也无心顾及旁人,眸光探寻地盯着男人,看他自若地回望,脸上不像她这般愕然,全是游刃有余,还似笑非笑。
到底该说他聪明,还是自信。
单念平静地笑了。
“我已经给你说过了,我和他没有任何过去。你也不用这么频繁地提,你最关心的,协议上写得很清楚,违背了我会给你两个亿。我也没钱多到两个亿可以随便甩出去。”
扔给一个陌生人。
这和把钱砸水里有什么区别。
秦则扬眯了眯眼:“有些东西能瞒住是你的本事,但如果被我发现了最好乖乖准备钱,别到时候说手里没那么多现金,那我保不准要对其他东西下手了。”
“你很缺钱吗?因为你和单正谦合作时给了他,所以要在我身上拿回来?”
“可以这么理解。”
原来是这样。
单念深吸一口气,再度卷起浅浅笑:“那你非要让我来新西兰做什么,我推了很多工作,就是为了过来见你朋友。你对我哪哪都不满意,就非得勉强自己和我一起吃饭,听我说话。其实挺没必要的,不是吗?”
说罢,女人温柔的笑更深。
“听你语气,就是这次来新西兰很委屈。我耽误你工作,又揭了你情伤,所以你敢给我甩脸色,是不是?”
她觉得太过好笑:“原来你的内心这么敏感。”
她哪儿给他甩脸色了。
莫名其妙。
就在这时,车停下。
到家了,单念很快打开车门下去,步伐迈得很大,进了屋子。
但突然手腕被拉住,她疼得想叫喊,但咬唇忍住了。
她不悦地想收回手。
“秦则扬。”
紧接着被人一把扯过去,直直对上他讳莫如深的双眸。
单念心头顿了顿,骤然蹙眉。
“放手。”
秦则扬冷嗤出声。
还是松了手。
两人面对面僵持住。
夜风凉凉的,将她发丝吹乱。
看着女人垂眸整理的动作,乌黑的发从她白皙的手指中穿过,轻轻的,柔顺的。
秦则扬眉头皱紧,不知为何更是不悦:“我看你今晚挺能说的,那就继续。你心里怎么想的,想过去,想现在,想之后碰上关崇远要不要帮着他收拾我,都可以说。”
他究竟在不依不饶什么呢。
她今晚有做让他不高兴的事?
单念掀起眼皮看他,已经有点愠意了,冷淡地说:“你除了无缘无故揣测别人,自信地以为什么都是对的,还会干什么?”
“你确定要这么给我说话?”
“每天在你面前点头哈腰的人多了,你就觉得我也该这样?”
“单念。”
她微笑:“怎么?”
男人拧眉讥讽:“心里想却不敢说,只会显得你很没本事。”
“你最有本事,那秦氏的问题怎么不自己解决?”单念冷笑:“退一步说,你有本事,还出来联姻做什么?”
空气只剩死寂。
一秒、两秒、三秒……
她错开了他的视线。
又是长达几十秒的沉默,久到单念心里开始想,这话才是挺伤自尊的,尤其对他这种高傲的男人。
他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脸色还很难看,不会是准备对她动手吧……
片刻,男人却出乎意料地溢出些低笑,擦着她肩膀往屋子里走,步伐漫不经心,只甩下一句话。
“啊,也是。大家都是出来卖的,不妨看得开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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