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柑橘味夏天》朱家小二

2、第 2 章 谁欺负谁啊

　　顾珩在一旁听得莫名其妙。
　　什么叫被欺负了，明明他才是受害者，是陈今禾抽烟害他差点背锅，是她上课睡觉不提醒自己，怎么搞得好像是他在欺负人一样？
　　但顾珩也不屑去揭别人的短。
　　他臭着一张脸对着朱瑾开口：“同学，要不你坐这儿？”
　　朱瑾一愣：“这不是我的位置。”
　　顾珩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你也知道你的座位不在这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麻雀转世呢，一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都打扰到我学习了。”
　　朱瑾瞬间涨红了脸，气的要和他争执辩驳。
　　恰好这时任课老师走进教室，她只能不甘心地咬咬牙，悻悻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身边安静下来，陈今禾轻飘飘吐出两个字：“有病。”
　　说完便低下头，重新埋进习题里，再也没多看他一眼。
　　陈今禾轻飘飘一句有病，落下便自顾自埋头做题。
　　顾珩先是一愣，错愕地短促出声：“哈？”
　　他有病？
　　少年眼底漫开一层又气又玩味的笑意，心头暗自记下这笔账。
　　好。
　　既然她都这么说，那他不介意好好让这位好学生，亲身见识一下，到底什么才叫做犯病。

　　朱瑾憋着一肚子火气回到座位，同桌班长沈聿侧过头，语气温和地询问：“没事吧？我刚刚看你们差点吵起来。你胆子倒是挺大，连顾珩都敢顶撞。”
　　话音落下，朱瑾这才后知后觉地心头一紧，对啊，她刚才胆子可真大，连顾珩都敢顶撞。顾珩的名头早就传遍了几所中学，是出了名的校霸，干仗从无败绩，万一他要是揍她，她们两个肯定只有挨揍的份了。
　　朱瑾拍了拍心脏：“我靠，我真牛逼，我竟然和顾珩干架全身而退”
　　沈聿轻轻颔首，又温声追问：“今禾没事吧？顾珩我看着人是挺不好惹的，我怕她受委屈。”
　　“苗苗说没事，让我别担心。”朱瑾摇摇头。
　　听闻此话，沈聿彻底放下心来，淡淡应了一声。
　　朱瑾看着重新投入到书本习题中的沈聿，心底泛起一阵淡淡的酸涩。

　　夜幕四合，陈家一家人正围坐在餐桌吃饭
　　陈父：“我听你们老师说，你今天换同桌了？”
　　陈今禾握着筷子的指尖微紧，低头扒了口饭，轻声应道：“嗯。”
　　陈妈盛了碗汤递给陈今禾，“新同桌学习怎么样？他有没有影响你学习啊？”
　　“还有你以后少跟朱瑾在一块玩，那孩子整天不把心思放学习上，跟着她疯玩能有什么出息？多跟班里尖子生来往，对你才有帮助。
　　陈今禾猛地抬头：“妈！你们能不能别什么事都管我？和谁交朋友是我的自由，没有任何人可以影响我！你们俩在学校里教完学生，回家还要再教我，你们不累我还嫌累！”
　　然后猛地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陈母被她突如其来的反抗惊得一愣，随即立刻皱起眉：“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我们辛辛苦苦养你，督促你，难道还会害你吗？”
　　她立刻转头看向身旁的陈父：“老陈，你看看你女儿，现在越来越不听话了，管她还管出仇来了。”
　　陈爸安慰道：“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看看她月考成绩吧，只要不下降就没事。”
　　自从被陈今禾轻飘飘一句“有病”噎住后，顾珩心里就暗暗较了劲。
　　陈今禾不理他？他偏要烦她。
　　陈今禾向来懒得理他，依旧每天自顾自刷题看书，冷淡淡的不搭话。
　　顾珩撑着下巴，侧头凑到她身边，语气轻快散漫：“早啊同桌，今天心情好吗？”
　　陈今禾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吐出一个字：“嗯。”
　　顾珩不依不饶，顺势追问：“嗯是什么意思？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空气静默两秒。
　　陈今禾依旧专心盯着书本，懒得应付：“……”
　　“你怎么不说话？”少年孜孜不倦地缠着她。
　　终于，陈今禾停下笔尖，抬眸淡淡看向他，“我在数你一分钟能说多少个字。”
　　顾珩瞬间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多少个？”
　　“二百五。”
　　顾珩愣在原地，脑子空白三秒，慢悠悠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好你个好学生，居然在拐着弯骂他。
　　后排的解安源听得得一清二楚，直接没忍住趴在桌上笑疯了，压着声音打趣：“珩哥！学神骂你是二百五啊！哈哈哈哈！”
　　顾珩耳根微热，回头瞪了一眼解安源：“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被怼成二百五，顾珩非但不生气，反倒越挫越勇。
　　他单手撑着脸颊，凑近陈今禾，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不死心的缠人劲儿全写在脸上：“行啊好学生，深藏不露啊，还会骂人了。”
　　陈今禾重新低下头看书，全然无视他：“……”
　　“怎么又不说话了？”顾珩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她，“骂完人就跑，不负责任啊？”
　　旁边解安源还在偷偷憋笑。
　　陈今禾被他吵得没办法，眉眼淡淡的，吐出一句：“闭嘴，学习。”
　　顾珩挑眉，得寸进尺：“同桌互道早安是礼貌，你这么冷淡，很伤我自尊心的。”
　　阳光落在少年干净的侧脸上，细碎温柔，偏偏人聒噪得不行。

　　后排解安源的妹妹兼同桌解安淇眼睛都亮了，死死捂住快要惊呼的嘴。
　　她克制不住地疯狂摇晃陆辞的胳膊，脑袋埋得低低的，：“啊啊啊！哥，你快看，你快看前面！这是什么神仙剧情！清冷学神和热情粘人小狗校霸，这也太好磕了吧！”
　　解安源被晃得一脸懵，头顶挂满密密麻麻的小问号，茫然望向前面的两个人。
　　他左瞧右看，反复端详，属实是摸不着头脑：“啊？哪里好磕了？”
　　在他眼里，压根没有什么神仙氛围感，只有顾珩全程单方面地骚扰学神。
　　算了，他还是多看着点老妹吧，珩哥脾气火爆，妹妹万一磕CP挨揍咋办。
　　临城一中食堂。
　　朱瑾早早占好了位置，一瞧见陈今禾过来，连忙扬手招呼：“苗苗，这里。”
　　待陈今禾落座，朱瑾便忍不住皱着眉小声念叨起来：“那个顾珩总打扰你学习，天天凑在你跟前没完没了。”
　　陈今禾慢悠悠扒着碗里的饭菜，“还好吧。”

　　“什么叫还好吧！”朱瑾一脸不认同，愤愤不平地细数，“一下课他就凑过来骚扰你，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还说我是麻雀，要我说他还是个搔首弄姿的花孔雀那。”
　　陈今禾闻言轻笑出声，伸出双手轻轻捧住好友的脸颊，眉眼间漾着几分慵懒闲适。
　　“哎呀，好朱瑾，你不觉得高中日子太过平淡无趣了吗？”她轻声说道，“你看他整日里上蹿下跳的，倒像是身边养了只人形大宠物，平日里闲来无事，逗一逗倒也解闷。”

　　朱瑾也忍不住弯起眉眼，笑着打趣：“苗苗，你真坏。”
　　两人正低声说笑，不远处打完饭的顾珩看着小麻雀和好学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心里当即笃定，这两人铁定是在背地里说自己坏话。
　　他二话不说，拽着身旁的解安源大步走过去，径直一屁股坐在陈今禾旁边。
　　顾珩眉眼带着几分戏谑，“嗨，小麻雀，你们俩凑在一起偷偷摸摸的，是不是在背地里说我坏话呢？”
　　朱瑾当即鼓起脸瞪他，语气满是不满：“叫谁麻雀呢，还有谁让你坐这儿的？平日里下课总缠着苗苗就罢了，现在连吃个饭都要凑过来粘着。”
　　顾珩单手支着下巴，懒懒的回怼：“这食堂座位又没刻你的名字，我凭什么不能坐。再说了，我就乐意跟好学生凑一块儿。”
　　说着他歪着头看向陈今禾，“是吧，苗苗。”
　　陈今禾缓缓抬眸，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苗苗也是你能叫的？花孔雀。”
　　朱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再多拌嘴，二人端起餐盘一同走出食堂。
　　走到半路，陈今禾轻声道：“你先回宿舍吧，我有点事，晚点回去。”
　　朱瑾乖乖点头，望着陈今禾转身走远的背影，心里莫名一阵发酸。
　　从前她和苗苗形影不离，每天都黏在一起，是最好的朋友，可是上了高二后苗苗就好像有了心事，总是一个人消失一会。
　　食堂内，顾珩还愣在原位，脸上满是难以置信，转头看向身旁的解安源，语气带着几分错愕：“她竟然说我是花孔雀？”
　　解安源暗自思忖片刻，老实点头腹诽，珩哥整日围着学神打转，人家不理也依旧凑上前搭话逗趣，这可不就像是求偶的花孔雀嘛。
　　另一边，天台。
　　陈今禾轻轻脱下校服，她靠着栏杆，安静点燃一支烟。
　　午休结束，教室里渐渐恢复喧闹。
　　陈今禾刚回到座位坐下，身旁的顾珩就侧头盯着她，闷闷开口：“臭死了。”
　　顾珩的鼻子格外灵敏，哪怕陈今禾早就用清新剂细细掩盖，但他还是能闻到淡淡的烟草味。
　　陈今禾闻言，只是冷淡地瞥他一眼。
　　顾珩瞬间委屈炸了。
　　明明是她抽烟臭着他了，她居然还这么理直气壮。
　　他憋着气，故意摔摔打打，用笔敲桌子，重重合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