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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坐进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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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进车里后楚兮枝看了眼车窗外站着的一行人,不用想肯定只有婆婆舍不得她,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哭。她也想哭,嫁出去后回来跳井的想法还能实现吗?
车里很安静,男人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跟人聊点什么。总不能聊,诶,哥们,一起逃婚呗。她能逃哪去呢?连逃婚的底气都没有,楚兮枝,混成这样你有够衰的!
负责婚礼的人已经准备就绪,苏承胤在这里盯着,确保无状况外的意外发生。进行曲声响起,裴敬野牵着楚兮枝踩着红地毯一步步走向典台。
典台两侧宾客整齐板正的坐在椅子上,目光统一看向典台。程司吝在苏承胤旁边坐下,一想到待会要把裴敬野出的洋相当乐子讲给苏承胤,他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苏承胤狐疑地踢了他一脚“发什么癫,做个人吧。”
司仪拿着婚书登上台,为这对新人念证婚词。简单的欢迎仪式后,这个面带笑容的中年男子将手里的婚书——红封卷轴打开,朗声道:“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天成。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今有裴敬野,楚兮枝喜结连理,特予证婚!”
话落台下的人齐唰唰鼓掌,特别的红章盖在婚书上婚礼就算成了。没有复杂的流程和热闹的氛围,确是天地可鉴。
楚兮枝已经冻成筛子了,这种天气,为什么婚礼要选露天的啊!!!
婚词念完她就受不了的往裴敬野身后躲,这个老男人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后者在她动作之后,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要躲在我后面?”
楚兮枝也不理解,这有什么好问的?看不出来她很冷吗?但想到这里的人都比较奇怪,她还是主动开口提醒“你不冷吗?”
裴敬野:“谢谢关心,我不冷。”
楚兮枝:?
楚兮枝一把掀开不停扇她脸的头纱,看清男人的脸后,更加坚信果然人晚婚不是没有道理的。
“我的意思是我冷。”她很无奈,长这么帅有什么用,一点都不通情达理。
众人起身去酒楼赴约宴席,忍耐到极限的程司吝勾着苏承胤的肩膀,在他耳边把那个乐子吐了出去。
后者嗤笑出声,“你待会问问裴敬野,第一次牵女孩手有这么激动吗?”
程司吝笑骂道:“去你的,你怎么不问。”
酒楼里,这个乐子又被传给裴敬野的二妈和亲妈,两人正忙着招待人,听到这话一开始不信,但程司吝描述地跟演话剧似的,两个妈妈笑得毫不客气,丝毫没有意识到笑的是自己儿子。
“笑什么呢?”裴敬野看着笑成一团的众人,又看了看程司吝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没什么,今儿你大喜的日子,我们高兴。”程司吝收起笑容,解释得很快。
两位妈妈在旁边点头附和,视线落在裴敬野身后,穿着男士西服外套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楚兮枝身上。
裴母一眼认出那是自己儿子的外套,意味深长地看了后主一眼,没想到啊,结了婚就开窍了。
楚兮枝还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这样装修富丽堂皇的酒店她只在网络上见过,尽管她们公司算得上上流,团建去的也只是五星级酒店而已,这里甚至说是皇帝用餐的地方都不夸张。
“兮枝?”一道温柔的嗓音将她拉回来。
“嗯?”楚兮枝寻着声源看去,同样是个穿着旗袍的妇人,不由得让她想起大太太,多了些警惕。
裴母看着她娇小的脸,略施粉黛的脸上没什么肉,瘦小的身板因为冷含着背,套着不合适的外套站在她儿子旁边衬得她倒像个小孩子。
做母亲的最看不得瘦小的孩子,裴母朝她招了招手“过来,是不是冷?”随即吩咐旁边的贴身丫鬟去取她那件兽皮皮草,又给楚兮枝拿了杯热茶。
捧着热茶的楚兮枝杵在裴母身边,几个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只有她手里有茶,一时间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这份尴尬没有持续多久,来客基本上都入座了,裴母也拉着她坐下,拿过自己的皮草换掉她身上不合适的外套。
她坐的这桌都是裴敬野亲近的人,裴敬野挨个向她介绍,“坐在你旁边的是妈和二妈,还有二妈怀里抱的是家里最小的弟弟。”
楚兮枝点了点头,强压下喊姐的惯性,差点咬着舌头十分别扭得喊人“妈,二妈。”
裴敬野:“嗯,喊完人要敬茶。”
还没应声的裴母不满地瞪了眼裴敬野“你嗯什么嗯?没大没小……”
他们的好兄弟今天第二次出洋相,这次亲眼见证的两人低着头憋笑憋得难受,二妈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裴敬野耳根有些红,他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明明在心里已经提前排练过,结果频频出错。
楚兮枝重新叫了人,起身给两位妈妈递了热茶后坐下,介绍人的任务被裴母接过去,“兮枝啊,我们家除了我和你二妈外,还有三个孩子,敬野就不说了,弟弟今年五岁,还有个妹妹今年十四了,今日去学堂了,等她回来再介绍你们俩认识。”
楚兮枝乖顺地听着,裴母说什么她就嗯一声。
二妈晃了晃小弟弟的手,“叫嫂嫂。”
小弟弟看着楚兮枝,怯生生地开口“嫂嫂。”
楚兮枝笑盈盈地应下,比他哥讨喜多了。
“那两个低头笑的,是敬野的发小,一个已经结婚了还天天没个正形,一个早就有未婚妻了现在还没坐实名分。”裴母说。
被点名的两人默默收回嘴角,程司吝一脸无辜“裴姨,我怎么没正形了,不能因为我每天乐观面对生活就说我没正形吧。”
说完又看向有些局促的楚兮枝“你说是吧,妹子。”
“啊?”楚兮枝一时没反应过来,对上程司吝有些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嗯,乐观一点是好事。”
后者得到肯定一脸你看,我就说吧的模样,裴敬野和苏承胤懒得理他。
裴母给楚兮枝夹了一筷子菜“别听他胡咧咧,吃饭。”
闻言楚兮枝没忍住笑了一下,拿起筷子吃饭。
操心操惯了的裴母不停往她盘子里夹菜,孩子也挺乖夹什么吃什么。
吃过饭,裴敬野同苏承胤说了些什么后,便各自打道回府了。
楚兮枝摸着肚子坐在裴母和二妈中间,小弟弟在二妈怀里睡着了,裴敬野和司机坐在前排。一顿饭下来,她感觉裴敬野一家人都挺好的,没有算计,这也让她感受到了这个地方的真实感和人情味。
车子缓缓驶入院门,眼前的景象把楚兮枝看傻眼了,这座房子比刚才的酒店还要华丽,占地面积且先不说,外观犹如西式的古堡,三角形房顶错综交叠。
“这是给人住的吗?”楚兮枝发自内心的问,这种级别的房子在她们哪一般都是封锁起来只供观赏的。
“不给人住给鬼住啊?。”二妈有些好笑的说。
楚兮枝难以置信地走到裴敬野身边“你是做什么工作的?皇宫里的人吗?”
“不是,我只是商会的会长,工作就是经商。”裴敬野一一道来。
商会会长?这是什么身份?楚兮枝一知半解,又问“那现在是几几年啊?”
没等裴敬野回答,楚兮枝又找补了一句“我平时不注意这个,忘了,问问你。”
裴敬野深沉地看了她一眼说:“19××年。”
二十世纪啊,还好,楚兮枝悬着的心平安落地,没有离开国土她就放心了。
安心下来她的注意力又放在裴敬野的工作上,“你的工作牵扯到商业的话,我们刚刚吃饭的那家饭馆和你有关系吗?”
“算是,那是承胤开的。”裴敬野在玄关处换上拖鞋,给楚兮枝拿出提前备好的鞋。
“就是那个…长得很凶还没名分那个?”楚兮枝有印象,吃饭时裴母还给她介绍过。只是把那人和饭馆联合起来,楚兮枝想不明白。
“嗯……”裴敬野有些无奈,这个印象可不太好。
“你的成分还挺复杂啊。”楚兮枝呢喃了句,往里面走。
裴敬野没听明白,是说他人脉关系复杂吗?
裴母早已命人布置好了婚房,指挥着下人将新婚礼物送去婚房。
楚兮枝把身上的皮草还给裴母,跟着回了房间。
婚房内贺礼被放在床尾的木桌上,楚兮枝顺势将头纱也放在桌上便去了浴室,洗脸时她扫视一圈没有发现类似卸妆水的东西。
在自己摸索和寻求帮助之间纠结许久,还是走出浴室,看向坐在床尾沙发上喝茶的裴敬野。
“那个,卸妆用什么?”楚兮枝很无奈,只能一遍遍给自己洗脑在这里她只是个废物。
“什么?”
“就是洗脸上的妆,用什么?”
“清水洗不掉吗?你等一下。”裴敬野不懂这些,他能想到的就是放下手里的茶杯迈步走出房间。
楚兮枝茫然地目送他离开,然后就看到去而复返的人身前多了个二妈。
二妈手里拿着一个装着皂角的起泡网,打湿水后将泡沫搓在楚兮枝脸上,冲洗干净。
“好了,洗干净了。”二妈将毛巾递给她又指了指洗漱台上本就有的皂角“记住哦下次就用这个。”
“呃……,记住了。”好社死,算了,她现在是个废物,跟废物计较什么。
二妈离开后她利落地换掉身上的纱裙,穿上喜庆的红色睡衣,站在床边时她还以为看到分身了。
裴敬野注意到她有些嫌弃,他也要穿的所以深感理解“今晚是新婚夜,明晚就不用穿了。”
“哦,这样。”楚兮枝漫不经心地点点头,又问了一句“你能分清我是人还是被子吗?”
猝不及防的一句话让裴敬野呛了口热茶,“咳咳……,可以。”
看多了还是觉得自己像被子,楚兮枝把那条纱裙叠好放在木桌上,坐在裴敬野旁边,盯上了那堆礼物。
“这些都是谁送的?”
“很多人,比如……”署长夫妇,这几个字他没说出口,看向楚兮枝的眼神多了些复杂的情绪。
“比如什么?说话怎么能说一半!”楚兮枝不满地看着他。
“比如商会的一些会员还有我的合作伙伴……”
楚兮枝听完人蒙了,听了等于没听但架不住好奇。
“这些盒子里都是什么?”
“你可以打开看看。”
得到准许,她便就近打开了一个盒子,长方形有些重量,里面是一瓶红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