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隙而乘》庾呦呦臾

35、怪物配残废 。

　　庄煜拢了拢衣服，把于知傅拿来的东西连同alpha遗落在门外的衣服一齐往楼下带，出酒店大厅就直奔废物处理箱，扔完花察觉到有视线在紧锁自己，顺着第一直觉反应望去，便看见了正在对面的这些东西主人。

　　于知傅才从旁边药店出来没两分钟，叫的车还没来，他就在旁边找了个有瓷砖台子的地坐着，他脸和胳膊上的瘀斑都已经按他要求涂了药，只是蹭破点皮略微发红的皮肤上也有喷药。

　　看了眼手机对面还是一丁点消息都没回他，在于知傅拿起手机给自己现在这张贴了不少于六块裁剪过的小创可贴的脸拍两张照片，打算整体修惨点就发给宗屿。

　　于知傅很快搞完就又往和宗屿的聊天框发信息，宗屿没回他，指定就是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庄煜搞得鬼，一股子茶味，卖惨两下又说几句挑拨他们的话，这种把戏他见得可多了，说白了，庄煜就是去骗omega失败，就转头对他屿哥这种不懂弯弯绕绕直的不能再直的alpha起了歪心，暂时让宗屿被迷惑蒙蔽在中而已。

　　只要有他于知傅在，那他就绝不可能让这种事再发生，编辑好信息发送，看了圈周围环境，要收眼时视线往回移了过去，他瞅见往酒店大门外走的庄煜，手里拿的还是他送宗屿的表白礼物，宗屿并没在旁边。正欲猜想这人要做什么时，就见庄煜朝垃圾箱方向去了。

　　于知傅立刻从台子上下来，在alpha将要扔他衣服时出声打断，“你凭什么扔我给宗屿的东西，捡起来。”

　　庄煜看他一眼，当着于知傅面点开录音播放，五秒过后，宗屿的声音从手机听筒传出来，音量不大落在这片寂静里却异常地响亮。

　　“庄煜，我喜欢你，不管别人怎么想说什么，都不会有一分一毫地变动，你送我的花很好，我很喜欢……”

　　录音放完，庄煜面不改色地把手机收起，直视着眼前这个心高气傲一点就炸的炮仗小孩，矮他一大截，隔了两步远都还能闻到其身上淡郁烟草味，头发颜色染得和宗屿天生的发色近乎相同，这会儿仔细看才发现这小孩做了发型，衣服穿得花里胡哨，衬衫最上面没扣的比宗屿那个朋友的还胜一筹。

　　打扮成这样晚上来给宗屿又是送花送礼又是嘘寒问暖想进房间看宗屿的，就只有一个可能性，来给宗屿表白。比起这样式儿的，宗屿去好感那个越他去咖啡厅讲题的omega概率可能都会更高。

　　庄煜只匆匆看几眼就收回目光，再开口说话的语气是极其的平缓沉稳，呼吸也稳得没有任何变动差异，这段录音是他乱拼截取成的，但在他这里，他听到的关键就是这些，还有那句“你想干嘛就干嘛，我从来没觉得是困扰”，宗屿是这样说的，他也是这般听见的，只是几个地方有些小偏差而已。

　　假的迟早能成真的，换成刚开学那会儿，他没有一点把握，现在他还是没多大把握，但宗屿今天说了不会有困扰，那也说明在宗屿心里，他是有那么一点位置的，大小轻重往后都能改变的。

　　庄煜:“你的花他过敏我就拿来扔了，礼物和你衣服也一块拿下来了，也请你以后不要再像今天这样来骚扰他。”

　　于知傅:“我怎么不知道他过敏，你理由找得也太没可信度了，你才是要少去接近蛊惑他。”

　　庄煜回了个“行”，轻微俯身把礼物盒放到一旁又将衣服放到盒子上面，“你先动的手，我正当防卫，这是真的对吧。”

　　“嗯。”于知傅不情不愿地应声，这个确实是他的问题，要不是庄煜说了些让他不爽的，表现得像个正宫正妻，他还是有一点不会冲动的理智在的，等等，不对啊，他们明明是在说花，现在扯到这和花八竿子打不着的事上去意欲何为，他问的是凭什么不经宗屿同意就扔他东西。

　　“你也说了，你正当防卫，我这脸上也东一块青西一块紫的……算我活该，这事就算扯平了。”于知傅咳了一声，“现在我说的是你把花捡起来还我。”

　　于知傅就是故意怎么说的，真捡起来他不会真要，这个年龄的少年最是在意喜欢的人的看法，等庄煜捡的时候他再拍点照片…

　　“这花多少？”

　　还在幻想到那时庄煜的狼狈样全被宗屿看见，庄煜得表情会有多精彩，就被alpha猝不及防地出声打断，“什么？”

　　庄煜又重复了一遍:“这花多少？”

　　“8k多，定制空运来的。”于知傅浅笑出声，“怎么，你要赔么，大学霸。”

　　最后几个字的音被拖得重且长，他没说“你赔得起吗”，而是用的“你要赔么”，不是他突然想发善心，而是于知傅亲眼看见过这位学霸坐着小电瓶去商场兼职，这要是把钱赔给他那就是两个月工资尽数用了，还是用在一束花上，想来还挺惨。

　　于知傅不想和庄煜在这耗着，浪费时间，只要庄煜把花从一堆废弃物里捡起来，他可以就此作罢，是看在宗屿说喜欢这人的份上，如果不是那段录音，庄煜恐怕是不能像现在这样这么傲地站着转移话题，扔他东西，用看死物地眼神望他。

　　“你要是赔”‘不起’两个字没成功落出来，于知傅就听见alpha说，“帽子二万八，被你扔了，抵算下来，是你要赔我钱。”

　　于知傅第一反应是这人在撒谎，一个要跑去商场干兼职的学生，哪有闲钱去买顶上万块的帽子，要真有钱怎么不管大太阳天还是下雨都坐个五千块不到的电瓶车上学，除非有受虐癖。
　　但话又说回来，拿帽子看着确实不像路边摊便宜货，包括庄煜这个人也一样，像雨后小笋样突然冒出来的，他让人去背调，什么东西都没查到。
　　于知傅收了使坏心思，老老实实点开手机，再不清楚对方底时还是收着点好:“收款码，转你。”

　　庄煜:“我的花被你搞坏了一半，两千，受得伤都在脸上，还有医药费……”

　　于知傅给他转了五万六，拿起盒子就钻进了路边停好的车，他真是走大运了才会遇着这种再想揍又不敢动手还茶得要死的alpha。

　　庄煜收起手机就往回走，送上门的钱有什么不能要的。帽子还是温月白女士前段时间刚给他买的，没撑过两周就没了踪迹，等回京都他还得找找有没有相似点的，买一个放家里。他这一天的运气都不太好，唯一好的只有宗屿说的那些话。

　　“我不喜欢暴力，那种东西只会加深矛盾。”宗屿从沙发起身，从明白手里拿过刚开的酒，走到跪倒在地的alpha面前，“不如这样吧，玩个游戏，玩好了我就不追究。”

　　alpha如蒙大赦般地使劲点头，语气讨好，“屿哥，您说。”

　　宗屿朝人言笑晏晏道:“我刚才在这儿丢了条链子，拆的时候数过，151个链节，你替我找。”话头狭然止下，稍作停顿半晌，他垂眸看向手里攥着的酒瓶，才接着往下说，“少一节，你喝杯红加白，少两节，一杯酒加颗头孢，以此推下去，不算过分吧。”

　　宗屿抬眸看了眼傻愣愣站在门旁地明显，“我这样做过分吗？”

　　“不过分，还太轻了。”明显如同拨浪鼓般地摇头，这会儿他反应终于比在车上那时候快了点，他要是说过分，那找项链的得从一人苦行变成二人折磨组合。何况本来就是这些人做错事在先，犯错头头还躲着不来，他和他哥说去把人‘硬’请过来，少爷又说文明社会少用粗。

　　听到回答后，宗屿才转回眼看着身子都在止不住发抖地alpha，何其可悲，这样的人也是知道害怕这个东西，会因为恐惧和害怕死亡而浑身打颤冒冷汗的，那在以多欺少暴力相向想要用网络暴力把人逼得丢弃尊严匍匐在地，以看别人痛苦为欢乐之时，怎么不会想到总有因果循环。

　　以为逃避就能躲开报应的那种人最为好笑愚昧，有胆做却没胆应。

　　“你要是不想玩，可以去把那个叫丁什么节的叫来，他来你就不用玩了。”宗屿稍弯下腰，掐住alpha下巴，将整张脸往前抬，“人带来，这瓶酒就是你的了，或者折换成现金，八十万。”

　　“可以做到吗？”

　　alpha原本还有些不愿，在宗屿说把人叫过来他就不用玩这么送命的游戏还能得到八十万块，没有一丝犹豫便点头答应，八十万足够自己待到毕业，日子不用再过得那么拮据，也不用总在那人面前活得那么的卑微不像个人，不用为了攀上关系得到一点点好处就差给人家跪着磕响头了。
　　“是丁珘节，我有办法把他弄来，屿哥，你先等会儿，我现在就去……”

　　待alpha出去后，明显跑宗屿旁边来坐着，各种献殷勤，宗屿才喝了一口的温水都被他倒得满当的欲溢不溢。宗屿看他那样，就知道肯定是话唠又犯了，毕竟每回都是这般如此，不想秒懂都得懂。

　　宗屿:“麻烦长话短说，短话简说。”

　　明显露出副天真呆蠢的崇拜好学模样，“小屿，你是怎么知道那项链有151个链节的，在来的时候你不是说掉了一大半么？”

　　宗屿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蠢问题呛到，幸好他早有准备所以只喝了一点水，这问题简直太好了，问得连他都不知道为什么有的。明显看见自封袋里只有小半袋链节，问他怎么这么少，他说是掉了，哪能是掉的，他衣服兜子深得同一边塞两只大手进去都还能有空余，是他嫌麻烦太废手选择性失忆忘了放哪去了。

　　宗屿朝明显笑笑，勾了勾手，示意alpha靠近点，明显毫无防备地过去准备要偷记下这种技法，明显用他的真心换来了宗屿落在他脑袋的手巴掌。

　　明显:“不是说文明社会少用暴力么。”

　　宗屿白了明显一眼，他说的是文明社会，又没说自己一念之间成了文明烂好人，“方法很简单，有嘴就行，随口胡编。”

　　节数虽是这样出来的，但也得看项链的素链是哪一种，他拿的那条项链，他当然是知道大致有多少的，反正是不超过一百节。

　　不说151节，他们会当他不是认真的是在开玩笑，也不会认为他就是来找茬的，不是故意记错。

　　罪魁祸首被alpha同另一个人架过来，三人进了包厢的那道门，门便被明显锁上，随即站在门前彻底挡住了任何可以出去的渺茫的机会，明白站在宗屿斜对面，右手上拿着根快要有他手臂粗壮的铁棍。

　　一请装傻想跑二请不仅来了还知道要装出副无辜样，宗屿闷笑浅嗤一声，往沙发里一靠，左臂搁在沙发背上，右腿随意往桌几上放，白鞋鞋底正对着那人脸的方向。宗屿稍偏些头，懒洋洋的无声去打量着alpha，太过安静的包厢伴随着浅浅的音乐声，画面变得愈发难言的奇特。

　　正对他鞋底的alpha和庄煜年纪一般无二，而穿得是西装衬衫皮鞋，看着光鲜亮丽人模人样，私底里脏手都伸到他面前两回了，第一次他不想追究就当作不知道，情绪稳定对那时候严重失眠易感期还被冬医生说的那番话搞得心神不宁的他很重要，可这都第二回了，他再不给出点回应，就该和被突然夺舍一样吓人了。

　　再说，给出回馈才能和现在自己的形象才能算是言行一致，不然他维持塑造近两年才变的好形象好名声不就崩塌变成言行不诡了么。

　　他右手从沙发上放着的装有小半白棋的盒子里拿出一枚棋子，抬手往丁珘节的脸扔过去，而后嘴角噙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喂，你今天下午把庄煜同学打成啥样了啊，我挺好奇。”宗屿抬眼看向alpha的时候，那股漫不经心地劲儿就直往外冒，悠闲地晃了晃搭在台面上方的脚，“你详细讲讲全过程呗。”

　　alpha忍着要爆发的脾气，拉着张煤炭黑的脸平静道，“宗少哪听来的假谣言，我今天一直都在会所这边，没出去见到过那位学霸，就算见过那我也不认识他，不太清楚他长什么样，怎么能有打他的可能。”

　　宗屿附和般点点头，“原来是谣言啊，那正好，你知道谣言的意思是什么吗？有个人他不清楚，我听听你是怎么理解的，然后再给他讲一遍。”

　　丁珘节那只捏紧宗屿扔来砸到自己脸随后滑落在地的白棋的手，用力握得紧，心里一百个不愿却只能强颜欢笑，“凭空捏造出来的一件没有确凿证据毫无根据的事，被虚假…传播出去。”

　　宗屿故意做出有点惊讶的神情来，又重重地往alpha另一边脸扔了枚棋子过去，“原来你知道造谣的意思啊。”

　　“那你半个多月前造谣我，雇群水货声嘶力竭地讨伐我，骂我不知礼义廉耻当挖别人墙脚的第三者…”

　　宗屿把话头停下，抬眼看过去，这人还没呆过半刻钟，脸色就不如刚进来那刻好了，却和开始被他推出来的顶包的那位要好玩些，宗屿只眼神示意了下明白，收起视线，看着卡在食指和中指间的圆棋上，悠悠道，“那是因为那时候你还不认字，眼睛和手也还不知道怎么用，是吗？”

　　alpha紧攥着的手有片刻的僵硬，他找的是黑客，做完处理的很干净，不可能会被宗屿查到，还精准查到他头上，那个叫庄煜的转校生这事出来也在查，最终都只查到了另一个人头上，跑去把那人手弄折这件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宗屿这会儿提这事可能就是在诈他，这种时候自乱阵脚就等于变相承认。

　　他挤出张比哭还难看又极其谄媚地笑脸来:“宗少你这是说的哪里话，这事后来我知道，是一班姓李的那个alpha干的，他未婚妻和庄同学有些纠纷，就是因为这他记恨上了庄同学，一昏头就把你扯进事里了，后来没两天庄煜同学就去教训了那人一顿。”

　　宗屿不咸不淡地“喔”了声，把自己摘的比谁都干净，拖嘴里常念的的‘塑料兄弟’下水比边脸还要快。，下一分钟，就在离他不远的斜前方地上，骤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咔嚓”，是骨头断裂令人需噤的声音。

　　男生整个身体都以匍匐的姿态面地板扑，足足过了两分钟才缓慢地用手掌撑在地面，手肘颤颤巍巍打着摆子起来，刚撑直的身子没几秒就不自觉弓起，alpha看向宗屿的眼神似有道浇不灭正是烧得最旺最盛马上将要喷涌而出的模样。

　　被人用眼神烧得连骨头变成灰的当事人异常平静，对于这家会所少东家突如其来遭受骨裂之痛一点也不意外，他低着眸这次他并没看方向就把手里那枚白棋往男生方向扔，不看准头就扔的确实还比他看着扔的更准，正中人眉心。

　　丁珘节本来就还没缓过疼劲便被人又送来了个附品更加疼痛难忍，他现在这样，硬碰硬是没有好果子能吃的，只得先顺着，等他找到机会了一定要把今天的这些千万倍还回去，不仅是要报回到宗屿身上，还有那个庄煜也是，没家世没背景他能收拾两次就还能有第三次第四次。

　　“我还听到个……事，庄煜同学的肋骨骨折了，这事听到过没？”宗屿说完，不等alpha编好理由，就拿着棋盲扔过去，“耳朵应该是没问题，就是他助听器让人弄坏了。”

　　接着第五枚棋扔出，他才稍微坐直了些，直视着alpha，“他的脸和手，到处都有伤痕印子，这个你也没看见，不清楚吗？”

　　“当然，我说过了，我没有出去。”丁珘节看着宗屿这才有些许生气的模样，像是找到了真正犯错要被审视的人的把柄样，得意惊喜过后，是想试图去激怒坐在沙发高位俯瞰自己的人的冲动蠢昧，让他一时忘了咬死不认这个理。他今晚所有的不堪受辱悲愤伤痛都在此刻伴着情绪喷发瀑出。

　　“是我做的和不是我做的，现在来说能有什么可以改变的机会吗，那些都是他该受的！”

　　“如果不是庄煜，我的一条腿不会瘸，腿上面不会留着和胳膊同长的刀疤，不会像条死狗样趴在地上动弹不了等人发现治腿的最佳时间早就他妈过了，再厉害的药，机器，医生都治不到从前，只能义肢，是他害的我成这个样子，他不该吗！”

　　“实话和你讲吧，我本来从来盛空的那天晚上，就想让他们把他手先弄断，让他连比赛都参加不了，然后再废了他的腿，他这么穷，没了比赛奖金，没了去修车店和网咖的兼职，他就不能有钱去治，只能坐个轮椅去上学，变成那样想必特训校也会开除他……”

　　“可惜他每天都和你在一块，我一直没机会下手，直到今天，我找了五个打拳击的去堵他，最后还是让他跑了，但我心里还是感到平衡了些，不仅是你说的那些地方，他前面锁骨后面背和腿上都有。”

　　他像是突然魔怔般，明明没有任何改变，面部经銮神态却还是变得狰狞而怖，“就是可惜他的腿没断，往后我总会让他把那些账还回来，我会让他生不如死地活着……”

　　宗屿懒得去听丁珘节的疯言疯语，他要没干畜牲事庄煜用得着把他打成这样？做了就是得遭报应，还在这疯癫放言要寻仇，怕是狗血剧看多了把自己带入到霸总人设去了。

　　宗屿从桌上拿起头孢干悬混剂，随意往剩下大半瓶红酒里倒了三两包进去，左手掌心抵扣到瓶口，手肘晃动将其与酒融合一体，走到丁珘节跟前，伸出手虎口卡住alpha下巴，酒瓶怼在alpha嘴上灌了半瓶下去才松开牢牢钳住人的手，“那你不如先把你欠我的账还完，不然我也会让你生不如死地过下去。”

　　丁珘节被猛灌进喉地酒液呛得生咳嗽，牵动起已断裂的肋骨，为了不发出声他只能硬憋着，眼眶中被逼得攒满了泪，最终却只流了几滴生理性盐水，只要他没因断骨拉扯的剧烈疼痛出声就不算向宗屿低头。

　　丁珘节发现宗屿此刻微锁着眉，望向他的眼神和摊死水没区别，嘴边挂着玩世不恭地笑，他不知道这是宗屿即将爆发的前兆，皮在笑而肉不笑，他从宗屿脸上看到的除了面无表情就只有这个样子，一副不把所有人看成人狂妄菲薄的虚伪模样。

　　“你怎么一点都不生气啊，宗屿，你哥说你像个调制好程序的机器人，果然别无二致，但我认为你更像是一具仅有空壳的怪物，人最基本的感情你都没有。”丁珘节一瞬不瞬地望着宗屿，本以为会和预料中的一样，却捕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异样。

　　丁珘节回想了宗屿一开始问他的是关于庄煜，一直到方才宗屿灌他酒不想再听他说的，也是因为庄煜，顿时幡然明了过来，“宗屿，你是不是喜欢他，怪物配死残废，画风异类却不突兀，哈哈哈……”

　　宗屿把酒放桌上，转身走进alpha，白鞋径直地踩在了男生垂放在身侧地上的手背上方，“我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碰我的东西，喜欢和不喜欢没有区别，只要我对他还在有感兴趣的那天，你就是碰不得他，废掉的只有你，少攀他关系。”

　　“尤其是他的那张脸和手。”

　　似是突然想到什么，宗屿笑了下，“谢谢你的祝福，我也觉得很般配。”

　　怪物配残废，画风异类不突兀。这在宗屿看来没有不好的意思，他就是个怪人，和身边的人都不一样，庄煜耳中有隐疾，硬要自圆其说归到残废那类中去，也不成大问题，说他们俩在一起画风怪异却并无不妥，在他听来更像是在说他们很搭。

　　好不容易听到句真心祝福，虽然是出自一个很让人心烦的蠢货，但除此，也算是好话，他当然得礼貌收下真诚致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