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 7 章 山主宰父 ...
-
阿泽跑到山下,在客栈外的小湖边,见到了苍见安和许朝颜
看着她俩的装扮,阿泽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不能笑
苍见安像一只老鼠精,许朝颜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头上的花与钗,看着都重。
两人凑在一起说不出的诙谐,脏的脏的要命,香的香的人打喷嚏。
两人见到彼此也是一脸震惊
“你不是说,你在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吗”
“你不是说,你已经混到了灵力最强的里边去了嘛”
两人同时发问
“店小二就是消息最灵通的,每天到处跑,各种消息尽入我耳。许媚媚,看你这装扮,你可别干什么吃亏的事啊”
苍见安都有些着急了
“唉呀,谁还能让我吃亏呀,我不过是扮成灵力还不错的月华星澜花,他们看着能疗伤就把我留下好生待着了”
两人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这几天的遭遇,时不时吵两句。
阿泽记得阿娘说过,她俩会吵,是祖上的根源,从他们祖父那辈就开始在吵,她俩从小耳濡目染,小的时候要是见面不吵一架,还会被家中大人催着吵。
阿泽倚着湖边栏杆托腮看月亮,等着她们吵完,她甚至还捏了个结界,她觉得他们声音越吵越大,很容易引起人的注意。
……
阿泽吃着苍见安给的包子,她觉得味道真不错,边吃包子边往望月阁那边去了。
望月阁七层以下,她都看过了,没有她想要的。
她抬头,看向楼顶
她刚入楼转角处,就听见门开的声音,她将身形隐在了房檐之上,看见其中一个房间被打开,有人走了出来。
按照她探查的小侍女的记忆,这应该是山主的房间,可刚才走出来的却是碟破。
掌月使与山主的关系可真不错
山主今日并不在这望月阁内
前日南禺山发生了暴乱,起因是南禺山一带产金奇石,所以大家只要有时间都会在山中寻找,谁找到了就是谁的,这是一直以来的规矩,可近期有人在南禺山发现了大批量的金奇石,引发了大家疯抢。
本来打几架就能解决的事情,却愈演愈烈,大有收不了势的趋势。
山中已经有大量的人与灵族死于这场祸事,山主不得不带了山卫前去镇压。
可阿泽记得阿野说过,即便是山主去了,事情也并没有得到解决,反而演变的愈发诡异。
即便是有山主坐镇南禺山,每天还是会有很多生灵死于非命,南禺山现在就像是一座专收性命的阎王殿,随时会发现被杀死的生灵,且修为都不低。
甚至都不知道是斗殴所致,还是单方面屠杀。
阿泽仔细的探查了山主的房间,得出的结论是,并不像是有人长期居住的样子。
房中除了简单的陈设,连幅画都没有。
哪儿都没有,那就只有一个地方了
打定主意,阿泽直接前往山顶
映月湖
还未见到湖面,阿泽就被一股巨大吸力牵引着往前走,她发现这股由映月湖发散出来的吸力,如若是启动自身法术与之对抗,吸力则会加倍,速度也会加快。
她只能顺着这股吸力往前迅速移动,头上束着发的绫带已经在伺机,准备斩断这股吸力。
突然她改变想法,让绫带浮于身前,遮挡住了她整个身体,而她整个人立于绫带后面,这样,既不会被吸走,也便于观察。
她发现映月湖湖面立了一个人影。
他一袭银色衣袍,衣摆被水汽托着,静静的垂落于虚空
那张脸隐在黑暗中,看不真切,只见唇角含着一抹极淡的弧度,似悲似悯,又似欢喜。
宰父垂眸望着湖中,眼神温柔的像是看着自己的爱人一样,眼底有数不清的情绪,似乎要把这多年的孤寂说与这一汪漆黑如墨的湖水听。
阿泽只是远观一眼,就知道了这是山主宰父,其周身的群山捍卫之力极其压迫人。
山主之力阿泽不敢挑衅,迅速转身下山,等他走了,再上来看。
第二天一大早,阿泽就看见湖面上杵着一个人
怎么比我来的还早
她心想,夜里再探
夜间,月光皎皎
衬的湖面上的身姿越发惹人厌
阿泽叹气
再探
可接下来的几天,阿泽去往映月湖多次,山主宰父都在那里,阿泽都怀疑他是不是压根儿就没离开过。
唯一不同的是,阿泽有时会在湖面上空看见一只巨大的蝴蝶。
阿泽飞身去往南禺山
映月湖这里的是山主宰父,那南禺山那里的又是谁呢。
还未到南禺山,阿泽就感受到了浓烈的浊气,行至山脚下,浊气更盛,浊气已经开始腐化山上的草木,再这样下去整座山都会被浊化。
而鬼哭瀚海的九座山是相连的,南禺山位于众山中间段,此山可是灵气最为丰沛的。
照这样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斗殴抢石了,如此成气候的浊气,必然是短时间内大规模的杀戮造成了怨气横生,怨气积累到了一定的程度演化成了浊气。山体本身是有净化浊气的功能的,南禺山立在这里这么多年,早就孕化出了山灵,即便南禺山的山灵没有能力处理这些浊气,可这么大的浊气,山灵又怎会不告知山主,又怎会如山中传言的那般只是简单的抢石斗殴。
是有人故意为之,可目的又是什么,这番操作下来,一旦浊气染遍了九座山,这鬼哭瀚海里的生灵可就真成了鬼了。这幕后之人费这么大劲,总不会是为了毁了这里吧。
阿泽手起起阵,在南禺山山下周围布了一圈隔断阵法,让浊气暂时不会往外蔓延。山中浊气已渐成气候,此阵法维持不了太久。
同时开启传语阵,让宴弥野速速离开南禺山。
她开始入山探查,阿泽在南禺山走了许久,并未看见任何人,但从一路走来所见可以判断这山中之前应是十分热闹的,山下的村庄房屋有很多,修缮的都不错,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荒废了许久,好几家院中还晾晒的有未收的衣物。
阿泽能感受到宴弥野的气息还在这座山里,刚才的传信他也并未回复,寻着气息,她来到了一个山洞口。
这洞口有个结界,阿泽一看就知道是宴弥野布下的,漏洞百出,来个稍微肥胖点的野猪都能撞开。
阿泽都不忍看
可待她看到洞中的景象的时候,阿泽觉得阵法学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他那么好。
洞中有很多人类小孩子和弱小的灵族,他们被分开,各自坐在洞中一边,中间甚至只在地上画了一条线,都没有人越界。
这是怕他们相互打架吗
洞内往里有一汪寒潭,宴弥野此时就立在寒潭中,表情很是痛苦。
阿泽加固了洞口的阵法,隐身进入洞内,她不想吓到这些小家伙们。
她站在寒潭边,开始给宴弥野输送灵力,将他身上的浊气吸走后,她蹲在潭边,细细的观察他的情况。并未受重伤,是被浊气入体。
可他不应该被浊气侵入体啊
除非,有人强行把浊气打入了他体内。
她抽出一丝刚刚从宴弥野体内吸走的浊气,一丝若有若无的黑线在她指尖游走,仔细观察,不难发现这丝浊气中有轻微的迷粉。
很快宴弥野就睁开了眼睛,他看向潭边小小的一团身影,伸手比划了一下。
在他眼中阿泽永远都是这小小的一只,需要他的保护。可多少次,都是她在保护他,她成长的太快了,快的他们,都追不上了。
“小阿泽”
他轻声呼喊她
阿泽回神,转身看向宴弥野,望着他笑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了,身体可还有不适”
“无碍,不小心着了道,去看看洞中的孩子们怎么样了”
洞中的孩子们看见宴弥野都围了过来,弱小无助的脸上像看见了希望,有几个小一点儿的,甚至还哭了起来。
宴弥野伸出手把他们都抱在怀里,柔声安慰道
“哥哥没事,你们不要怕,哥哥说了会保护你们就一定能做到,哥哥还会救出你们的亲人,你们看,哥哥搬来了一位特别厉害的救兵,她可厉害了,一定能救出大家”
“漂亮姐姐,求求你,救救我爹爹吧”
“还有我爹爹”
“还有我爹爹和娘亲”
“还有我”
“还有我”
……
小孩子们把她也围了起来
她蹲了下来
“好,那你们先跟着哥哥下山,姐姐去救人,现在有哪个小朋友告诉姐姐,他们被关在哪里”
“我不知道……”
“我还在家中睡觉,睡醒了就被关在一个很黑很黑的洞里,也没有看见爹爹和娘亲,我好害怕”,呜呜呜
“我也没有看见爹爹”
小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断断续续的
其中一个稍大一点儿的灵族孩子,用额头抵了抵阿泽的额头
是一只文鳐鱼,他在共享他的记忆
从他的记忆中知道,他的父亲是一只文鳐兽鱼,母亲是人类,他母亲因为会做饭,被抓走后就在山上做饭,他跟着母亲,因为不会说话,也因此听到了一些消息。
阿泽吸走最后一个孩子身上的浊气
宴弥野带着孩子们下山了,这山中浊气太盛,阵法保护不了他们太久。
宴弥野说他本来是想待在山中探查山主的,但是渐渐的发现山民和很多居住在这山中的灵族开始无缘无故的消失,居住在这山中的人类和灵族有很多,平时很少起冲突,大都是和平相处。这山中本就盛产金奇石,平时大家没事就在山中捡一捡,今日你捡的到,明日我捡的到,并不会为了金奇石而大打出手。况且这山中的山灵平时管理的十分严格,不允许在这座山里寻衅滋事、打架斗殴。故而大家平日里相处的也十分和谐。
就算有新来居住的,山灵也会分配新的地盘,平时有什么问题,山灵也都解决的很及时,不会出现伤人性命的事。而且这南禺山的山灵灵力在鬼哭瀚海内排前几名,实力不容小觑。
能把这山折腾成这个样子,这实力也不容小觑啊,阿泽不敢大意。
寻着文鳐鱼的记忆,阿泽到了这山中最深之处,山腹之中。
这山腹已然被掏空,建了一个巨大的牢笼,牢笼从中间被分开,仔细看这牢笼整体像是一个巨大的太极圈,人类与灵族分别被困在两边。
阿泽这才明白,刚才在山洞里,宴弥野将灵族的孩子与人类的孩子分开并不是为了防止他们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