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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白泽一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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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狠辣,在场的人领教过的没领教过的都不想再领教一遍。
他的手上拿着今天擂台赛胜者的奖励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金奇石。
碟破并不急着给她金奇石,眼神在她身上流转,探索,大家也跟着碟破的视线看向今天胜利着,也是受罚者。
“你在挑衅鬼哭瀚海的规矩?”
散漫的声音传入耳朵,虽听不清情绪,可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她知道,她得给出一个解释,一个合理的解释。
对战中,她并未对对方下死手,只是将对方打晕过去,可谷中擂台赛的规矩是生死定输赢。
“小人时常仰慕山主与掌月使的威严,且小人是受山主庇佑才幸而苟活,怎敢违背山中规矩”
“只是,只是小人乃是白泽一族”
此话一出,碟破带着面具,都掩饰不了内心的震惊。
此时场上的讨论更加热烈起来。
“她是白泽一族,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可白泽一族不是早在三十年的渤海津一战中举族献祭了么”
“她怎么会到鬼哭瀚海来”
“她入山的时候身份难道没有被看破么”
“山主为什么会允许白泽一族入山呢”
“山主知道她么”
“山主肯定知道,白泽一族的能力,哪个不想得到”
……
一时间,众说纷纭。
白泽一族,首条族规,世人皆知的一条规矩,不能杀生灵。
白泽一族于山中现世,事关重大,碟破觉得,得赶紧回望月阁,估计那人也不怎么在乎,但碟破想知道,他是否知道,知道又为什么不告诉他。
地上扔来一袋金奇石,扬起了些许灰尘,灰尘沾到了她的衣角。
“罢了,这是你的了”
又对众人说道:“众人自行散去,如若被抓到夜间私下斗殴斗法,直接投入映月湖,不必来报了”
碟破飞身入山,留给众人一道远去身影。
山卫开始驱逐众人散去。
她捡起地上的金奇石,身影隐匿于众人间
山中的时间,慢慢走向夜间。
她来到休与山后山下,检查了一下这山上的结界是否稳固,便施展御飞术飞向山顶,避开了映月湖,来到了映月湖的后方,飞身轻轻落下,站在空地上望向前方的鸣萝小渡,一个只有三间小屋的地方,他们来了以后取名为鸣萝小渡,就是这个地方,是他们这几年生活的地方,是他们暂时的家。
月亮不好的时候夜里他们不掌灯,可今天是月圆之夜,屋中也只看见银银的月光,不见灯光。
难道是都睡着了?她暗暗思忖着,可她不是还没回来嘛,难道去遛山了?反天了,反天了,天黑了还不回家,肯定得管管。
她撸起袖子,从路边抄起一根看起来打人很疼的棍子,快步向前走去。
“怎么,你想用这根棍子打谁呢”
她吓了一跳,看向发出声音的人,此人坐在路边亭子里的石凳上,一身玄色云纹锦袍,长发飘逸,广袖微拂,简直与夜色融为一体了,可他容貌俊美,让人不能忽视。
他面如冠玉,目若朗星,唇角天然带着三分温笑,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句“谪仙风姿”,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琥珀色的光,一看就是精明的不得了,不容易忽悠的那种。
“瑾瑜哥哥,你怎么还没睡呀”她连忙讨好道
“你还没回来,我哪里睡的着”
若说刚才是有意吓她,现下是真的担忧了。
“你看,这是我今天赢得的”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亮晶晶的,直直望过去,仿佛要把人吸入深邃的眼睛里。
她看向他,伸手摇摇手里的袋子,跑向了他。
身影带来的风似迷雾一般把他包围,他极其沉醉在这迷雾中。
他定了下神,拿出手帕擦拭她脸上的灰,看着她已经张开的面容,他想起看过的书。
荣耀秋菊,华茂春松,琼枝玉蕊,秀满春山。
他轻轻低声问她
“可有受伤?”
“他们哪里是我的对手”
语气中满是讨好的骄傲。
纵然知道以她如今的修为,在这山中她不会受伤,可还是忍不住担忧。
“我今日挖出了去年酿在树下的荀草酒,阿泽可想尝尝”他温柔的说道。
“好呀,好呀,我们把大家叫出来一起喝吧”
“就等你回来啦”
一阵环佩轻响,门扉处光影一暗,出来一位稍年长一点的女子,却比许多娇怯少女更多几分韵味。
她并未刻意扮老,一袭藕荷色衣服衬得肤色白皙,眼角虽有纹路,笑起来时却如春风拂面。
她端着一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大酒壶和几只酒杯,手指修长干净,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她款款走来,总让人觉得温婉、从容。
“祝嬷嬷”
她如小女儿般撒娇,腻在嬷嬷怀里看向苏瑾瑜,不肯起来。
祝嬷嬷怜爱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随后一阵轻巧细碎而清越的铃音传入耳朵,像山泉滴落在玉盘里。
从门内又走出一位年轻女孩子,她身着一身藏青色的亮布长百褶裙,上衣是对襟的靛蓝短衫,绣着繁复的蝴蝶纹与牛龙纹,丝线在日光下泛着幽暗的光,项上叠着三层银项圈,手腕脚踝皆系着银铃,她每走一步,便是一步清音,周身仿佛笼罩在一团流动的银色云霞之中。
她眼若含露,唇若点朱,笑意在颊边漾开,她倚在门框上,明明站在那儿不动,整个人却像一簇新开的桃花,娇而不俗,俏而不狂,让人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许媚媚,大晚上的你穿成这样,两条臂膀不冷吗,到时生了风寒,你别又老往我房间跑”
院中桂树枝轻颤,一道矫健的身影随之落下,轻若无物。
来人身着墨绿窄袖箭衣,鹿皮靴上沾着新鲜的草屑。她随手摘下头顶兜帽,一头乌发仅用一根木簪束起,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英气的眉宇之间。
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黑白分明,透着一股野性的神采,仿佛山巅猎鹰,顾盼之间自带三分傲气。
明明是女儿身,却有着让男子都自愧不如的挺拔与潇洒。
“苍见安,你能别老是叫人小名吗”
许朝颜怒嗔,飞身从苍见安身旁掠过,苍见安只觉头部微微一痛,暗叫一声不好,身形就像被定住不能动。
“许媚媚,赶紧给我把媚术解开”
“我可没对你施展媚术,你又不解风情,我只是让我的宝贝蛊虫小小的咬了你一口,谁让你老是叫我小名”
突然,一阵闪电自苍见安周身流过,众人只觉她整个人闪了一下,她迅速移身至许朝颜面前,她鞋上的泥草就甩到了对方脸上。
“小雷宵,多谢你帮姐姐啦”
苍见安挑衅的看着许朝颜,仿佛在说,你的蛊术也不过如此。
随即两人打了起来。
同时院子里多了一只雷电兽,它乖乖的窝在阿泽脚下,用头亲昵的蹭她的衣服。
它头颅似龙非龙,头上的独角尚显稚嫩,通身体型像一只刚成年的豹子,周围隐隐闪耀着细碎的闪电。
“小雷宵啊,你可不要学姐姐们,整天口是心非的小鸡互啄”
众人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道不羁的人影。
他本该是端方君子的长相,偏生那双桃花眼总是半眯着,眼尾微微上挑,流转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风流与不屑。
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嘴角天生便带着一点上扬的弧度,即便不笑,也像是在嘲弄世事。
最要命的是那颗虎牙,笑起来时若隐若现,露出几分少年人的顽劣与生动。
嘴角一挑,眉梢一扬,那笑里七分是阳光,三分是欠揍。耳垂上若隐若现地戴着一枚小小的蓝墨玉耳钉,给他那
过分干净的容貌,平添了一抹难以驯服的邪气。
“宴,弥,野”许朝颜和苍见安同时出声,开始一致对外。
眼看着要打起来,其他人也不见劝阻,如见家常便饭一般。
祝嬷嬷开始往酒杯里倒酒,
阿泽躺在摇椅上,荀草酒入喉,她看着天的月光,感慨瑾瑜的酿酒技术越来越好,将来如果开个酒坊,生意一定很好,这种想法一入脑,随即就被否定。
瑾瑜本应是苏家家主,如若不是当初那件事,他本应该风光霁月的在皇城做他的贵公子,将来怎么会去酿酒呢。
想到皇城,她想起一人,他现在应该过的挺不错,她满意的笑了笑。
突然,“嘭”的一巨声,山体树影摇动。
亭子被炸了,众人也都被电的面黑头发焦立的。
“雷电兽到了这个阶段都这么不稳定的吗?”
宴弥野被炸的莫名其妙、有点生气,忍不住吐槽
看着众人这幅模样,雷电兽捧腹笑倒在地上打滚,浑然不知自己即将要挨打。
宴弥野看着自己的样子,巡视了一圈,看着平常风光霁月贵公子一般的苏瑾瑜也是一副狼狈样子,本想去揍雷电兽的,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好了,阿野去看看山上的结界是否有松动,祝嬷嬷将院中打扫规整一番,其余人都去睡觉”
苏瑾瑜面色铁青的发话了。
阿泽迅速起身抱起雷电兽跑进了院子,仿佛慢一点就会挨打一样。
看着她逃跑似的样子,苏瑾瑜低头笑笑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