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花相似》棉花软糖

4、小助理生病 小助理生病

　　整个周末，笛晚柠都陪着露易丝准备生日会的事。发型，指甲，妆容，服装……以及各种其他细节。
　　这次的生日会，露易丝请了不少圈内好友，都是女性。男性嘉宾只有一名：不确定能不能来的杨洋。
　　笛晚柠与露易丝两个人在露易丝家里挑选生日会上穿的裙子。地毯上、沙发上堆满了各种款式和颜色的礼服裙子——大部分是蓝色的。
　　露易丝拿起这一件、试试那一件，没有一件满意。人气小花沮丧地坐在地毯上，抱着膝盖说道，“柠檬，哪一件都不好看！”
　　被各种裙子挤到只能坐在沙发一角的笛晚柠，从一堆裙子中挑出一件嫩黄色的长裙，对露易丝说道，“我觉得每一件都好看！”比如这件，”她拎起手中的长裙，展示给露易丝，“这件的颜色很适合你，款式也是今年的新款，时尚又洋气呢！”
　　“可它不是蓝色的。”
　　“为什么需要是蓝色？”
　　“蓝色是小羊最喜欢的颜色。”露易丝说道。
　　笛晚柠劝闺蜜，“这是你的生日，不需要取悦一个男人。”更何况这个男人，每天围着别的女孩转。
　　露易丝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柠檬，小羊该不会是……”她停顿了一下，“喜欢别人了吧……”露易丝轻轻咬着嘴唇。“其实我能感觉出来，他这一阵子都不理我，总是很忙，语音视频和电话都不接，接了也是敷衍……”她越说越哽咽。
　　“没有没有！没有这种事！”笛晚柠脱口而出，“他每天都忙着工作，怎么会有时间喜欢别人呢？”
　　“真的？”露易丝抬头看着笛晚柠，眼圈红红的。
　　“真的……真的！”笛晚柠点点头，“我是他经纪人，天天见他，还不知道吗？最近我帮他制定了新的发展路线，他每天都忙着上课，加强基本功，没有时间想别的事情！”笛晚柠滔滔不绝，但是一点不敢看闺蜜。
　　露易丝露出笑容，从地上站起来，扑在笛晚柠身上，给了她一个紧紧的拥抱，“还是柠檬最好，有柠檬管着我的小羊，我就放心啦！”
　　能糊弄一天是一天吧，笛晚柠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一周忙的飞起，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已经是星期三。
　　笛晚柠在昨天跟杨洋又提了一次生日会的事，对方依然说，除非笛晚柠能让小柔跟他约会，不然他是不会去生日会的。
　　这周五晚上就是露易丝的生日会。闺蜜露露满心期待想要见一见杨洋，自己是杨洋的总监加经纪人，却请不动这位大明星……
　　笛晚柠觉得愧对闺蜜。一想到这些，她有些焦虑，毫无睡意。
　　她索性起床，泡一杯咖啡，早点去办公室。
　　到了公司大楼，离正常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路过几间教室，笛晚柠发现赵绾柔在其中一间教室里。
　　教室的门开着，赵绾柔在整理教室内的物品。
　　“这么早！”笛晚柠打招呼道。
　　“总监。”赵绾柔回道，“我……我睡不着，就早些过来……”
　　她的脸色有些苍白，最近好像人也瘦了一点。就连杨洋也瘦了一些。也许是上课强度太大了？但是白暖暖可没瘦。
　　笛晚柠与赵绾柔简单聊过几句，离开了教室。

　　下午两点左右，助理小朱突然冲进笛晚柠办公室，一向有礼貌的小朱，甚至忘记敲门，直接推门而入。
　　“总监……赵绾柔她……”小朱气喘吁吁，“她被洋哥……”
　　“杨洋对她做了什么？”笛晚柠心中一沉，蹭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杨洋把她怎么了？”
　　“洋哥……洋哥把她……”小朱上气不接下气。
　　难道是赵绾柔不肯屈从杨洋，杨洋强行……笛晚柠神经紧绷，不敢继续想。
　　“小朱你快说，杨洋对赵绾柔做了什么？”笛晚柠急切地问道。
　　“她被洋哥……抱走了……”小朱缓过一点气。
　　“啊？什么意思？”
　　小朱接上了气，给笛晚柠讲述事情经过。
　　下午的形体课上，赵绾柔突然昏倒，课上的几个人一阵慌乱，老师发现赵绾柔的额头很烫，应该是发着高烧。杨洋抱起赵绾柔，要送她去医院。因为今天没有工作安排，杨洋与白暖暖的助理都不在身边。杨洋没有开车，幸好白暖暖有车，于是白暖暖开车带着杨洋与赵绾柔去医院。
　　最近的医院开车只要十分钟，即使堵车，二十分钟之内也可以到。笛晚柠给杨洋打了电话，约好医院见。放下电话，笛晚柠抓起车钥匙赶往医院。
　　但是等她到达医院，想问一下杨洋那边的情况，对方的电话打不通。
　　“你们在哪里？”笛晚柠在电话中问白暖暖。
　　“柠檬姐，我开的太着急，碰了别人的车……”白暖暖抱歉地说道，“洋哥在帮我处理呢。”

　　“你们这些不长眼的，谁的车你们都敢蹭！”白暖暖的小宝马，剐蹭到一台奔驰商务车，车窗玻璃几乎是黑色的，看不清里面的人，但是车上下来的“狗腿子”非常会骂人。
　　“是是，都是我们不好。我们也是心急，车上有病人。”杨洋戴着鸭舌帽和黑口罩，不停地赔礼道歉，说赔偿不是问题，他们赶着去医院。
　　“赔？你们可赔、不、起！”狗腿子浓眉倒竖，“你们这些毛都没长齐的雏子——连给我们大姐大舔鞋都不配！”狗腿子叉着腰。
　　车内的眉姐对身边的彭冠英说道，“小英，我怎么看着，这个小伙子，好像是一个明星呢？叫什么来着……”眉姐思忖道。
　　“杨洋吧。”彭冠英回答道。
　　“啊，对，是叫这个名字。”眉姐点点头，“我们姐妹圈子里，不少喜欢他的呢。”
　　彭冠英笑了笑，“帅哥么，谁都喜欢。”
　　“那个小姑娘长得还成，开车的是她吧？”
　　彭冠英说是。
　　“我那个干儿子陆健宇，天天换女朋友，那些网红都玩够了，这两天还吵着说无聊呢！我看这个小姑娘还不错。”眉姐挑挑眉毛说道。
　　“这个小姑娘就算了，她是一个朋友的女儿。小孩儿，不懂事，不懂得讨健宇开心。”
　　眉姐将视线移向白暖暖的宝马车里，“车里还有个姑娘，我看不清脸，你能看清吗？”
　　白暖暖的车，车窗玻璃暗度不算太高，可以看见车内的人。
　　“有点姿色。”彭冠英说道。车内的女孩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身上盖着毯子。似乎有些眼熟，但他一时间想不起来。
　　“那就这个吧，健宇喜欢漂亮的。”
　　彭冠英转过头，“他们不是要送病人去医院么，他俩活蹦乱跳的不像有病——那肯定是后座这个生病了。生病的经不起健宇折腾。”彭冠英摇摇头。
　　“唉，晦气！”眉姐长叹一声，“新车刚出门就被人蹭了，还都是小祖宗，惹不起。”
　　彭冠英笑了笑，“不如就让大明星陪姐姐们吃个饭解解闷吧！”
　　眉姐默许这个建议。彭冠英对司机交代几句，司机将车窗降下来一点，对狗腿子耳语，狗腿子压低声音与杨洋商议几句之后，对杨洋和白暖暖说“算你们今天走运！”便不再骂人，回到车里。

　　白暖暖一行人赶到医院，与笛晚柠会合，大家带着赵绾柔做了几项检查，幸好只是感冒引起的发烧。因为有明星陪同，护士将赵绾柔安排在VIP病房输液，避免引起医院内部混乱。
　　输液之后，赵绾柔清醒了一些，开始说自己不需要输液，要回去上班，大家轮流劝也劝不住，最后杨洋搂住赵绾柔，她没有力气挣脱，只好作罢，老老实实输液。
　　“今天就别回去上班了，好好休息吧。”笛晚柠对赵绾柔说道。
　　“不，总监，我没事……”赵绾柔又想要推开杨洋，被杨洋将头按在自己胸口。
　　“没事？”白暖暖睁大眼睛，“你都晕过去了！幸好形体室地上有地垫，不然你要摔坏了！”
　　杨洋倒是很开心，大明星的嘴角压都压不下去，“小柔听话，不要逞强嘛。”杨洋轻轻抚摸着赵绾柔的头发说道。
　　“太甜啦！我给你们拍照吧！”白暖暖掏出手机，准备给杨洋和赵绾柔拍照。
　　“等一下，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笛晚柠想要阻止，但是手机开始震动，是雯姐的电话。“你们别闹了！”笛晚柠对杨洋和白暖暖说道。
　　“拍照而已！”杨洋一边应付笛晚柠，一边搂着赵绾柔，与白暖暖商议什么姿势好看。
　　笛晚柠摇摇头，只好先出去接电话。
　　“晚柠，刚才杨洋是不是开车把一个大人物的车蹭了？大佬很生气，要杨洋请吃饭，赔个不是。”雯姐在电话中说。
　　“好的，我知道了，我让他安排一下。”
　　放下电话，笛晚柠回到病房。
　　杨洋正搂着赵绾柔想要亲她，赵绾柔用手臂挡开杨洋，将脸侧向一边。“小柔不要害羞，你俩挺般配的！”白暖暖在一边兴奋地拍视频。
　　“停下停下！她是病人！”笛晚柠生气地制止二人，白暖暖冲着杨洋吐了吐舌头，收起手机。杨洋放开赵绾柔。
　　“总监，我没事，可以回去上班……”赵绾柔的声音有气无力。
　　“你，”笛晚柠将双手放在赵绾柔的左右肩膀上，“今天和明天好好在家休息，不必来上班！”
　　赵绾柔还想说什么，笛晚柠做出一副“不想再听”的样子，希望她能放弃。
　　笛晚柠转向杨洋，问了一下车祸的事。
　　白暖暖说是自己不好，开车不够小心。
　　“你不经常开车，不怪你。”杨洋安慰道。
　　赔偿可以走保险，这不是问题，但是对方车内碰巧坐了某个业内大佬，人家很生气，需要杨洋赔礼道歉。杨洋爽快地答应，承诺会安排这件事。
　　“我也去吧，毕竟是我开的车，我的责任。”白暖暖说道。
　　笛晚柠与杨洋都劝白暖暖不必去，但是她一直坚持。
　　在一旁输液的赵绾柔，说自己也应该承担责任，大家是为了她才来的医院，她给大家添了麻烦。
　　“你，”笛晚柠又将双手按在赵绾柔的肩膀上，看着她的眼睛说道，“没有你的事！你当时在发烧，神智不清。”
　　赵绾柔的肩膀垂下来。
　　此时，病房的门开了，是之前给赵绾柔做诊断的医生。“你们都在，真是太好了！抱歉我刚才有点忙。”
　　医生是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小姑娘的检测报告我又仔细看了一遍，没什么大问题，但是有轻度的营养不良。”医生解释道。“年轻女孩不要过度减肥，对身体不好。”
　　医生放下检测报告，又叮嘱了几句让赵绾柔注意身体之类的话，离开了病房。
　　“小柔，你不用减肥了，再减，就……”杨洋看向赵绾柔的胸部。
　　“往哪看呢！”笛晚柠生气地推了杨洋一下，杨洋笑嘻嘻地一副得逞的样子。
　　赵绾柔耷拉着脑袋，没有说话。
　　输液结束之后，笛晚柠拒绝了杨洋送赵绾柔回家的提议，决定自己送她回去。白暖暖与杨洋回了公司——回去的路上，杨洋说他来开车。
　　赵绾柔说自己住得远，可以乘地铁回家，笛晚柠还是坚持送她。
　　其实自己好像不必为了她做这些事。也许是因为她是自己加入悦凯之后招进来的第一个员工？笛晚柠不知道。
　　“最近的课程是不是强度太大了，让你吃不消？白暖暖很快会进入通告期，就不必再上课。”笛晚柠说道。
　　“没，课程都好，是我身体弱。”
　　笛晚柠突然意识到什么，“你是在减肥吗？是男朋友让你减肥吗？”
　　“他是说想让我瘦一点，少吃一点……”
　　赵绾柔真的不用减肥，她很瘦了。笛晚柠突然可以输出一百句怼人的话，但她管住了自己的嘴，“其实你也不必这么听他的。”
　　赵绾柔没有说话。
　　“你们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呢？应该很开心吧？”笛晚柠想找点欢快的话题，缓和一下沉默的气氛。
　　说起与男朋友的见面，赵绾柔心情好了不少。“上次小辉去杭州出差，特意来上海看我的。还一起吃了火锅，住了很好的酒店。”女孩很开心。
　　然而笛晚柠很快后悔，她发现自己非常不爱听赵绾柔与她那个奇葩男朋友的事情。按照赵绾柔所说，二人恋爱两年，唯一一次见面是在一年多之前——13个月零4天。男的带赵绾柔住了一家离市中心很远的快捷酒店，吃了一顿便宜火锅，赵绾柔没吃几口，男的倒是吃了不少。吃完之后，男的说自己没带钱包，还是赵绾柔买了单。晚上刚回到酒店，男的接了一个女人打来的电话之后就说自己有事，匆匆离开酒店，二人之后再也没有见面。这之后两人断联了三个月，复联后，两个人联系的次数少了很多，平时也就是白天发发微信，晚上基本没有联系。
　　男的想骗炮，结果被正室发现。无非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
　　但是赵绾柔丝毫没有想到这些，她还在憧憬“未来”，认为只要自己在上海有一份稳定工作，“男朋友”就会来找她。
　　笛晚柠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想要骂人的心情。这么傻的女孩，她以前认为只有肥皂剧里才有。
　　“你喜欢杨洋吗？”笛晚柠问赵绾柔。她甚至有点想撮合赵绾柔与杨洋。
　　“大家都喜欢洋哥，洋哥教了我和暖暖很多东西……”
　　“我是问你想做他女朋友吗？”
　　听见这个问题，赵绾柔否定的非常快，“不不，总监您误会了，杨洋老师喜欢与人开玩笑……”
　　车开到赵绾柔住的小区楼下，赵绾柔对笛晚柠道谢。
　　“这几天好好休息。”笛晚柠说道。
　　赵绾柔犹豫了一下，怯怯地开口问道，“总监……周五……我还能回去上班吗？”
　　“如果你觉得身体没事就可以上班，或者需要休息也行。”
　　赵绾柔点点头，与笛晚柠道别。

　　回到办公室，助理小朱将整理好的文件拿进来。放下文件之后，却磨磨蹭蹭不肯走。
　　“有别的事吗？”笛晚柠看出小朱的异常。
　　小朱犹豫再三才开口，“总监，”小朱小心地问道，“赵绾柔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她是……生病了吗？”小朱带着一种试探的语气。
　　“嗯，可能最近太累，累病了。”笛晚柠回答道，拿起文件翻看。
　　“嗷……”小朱点点头。“她那么瘦，应该补补身体……”
　　笛晚柠表示赞同，眼睛依然在文件上，“确实。”
　　小朱好像得到了某种肯定，凑到笛晚柠身边，“总监，她是不是……怀孕了？”
　　“什么？”笛晚柠从手上的文件中抬起头。
　　“大家都这么说……大家没有恶意的！”小朱摆着手说，“大家只是觉得她那么瘦，应该补充些营养，不然胎儿会营养不良……”
　　笛晚柠抬手示意她不必说下去，“别乱猜了，她没怀孕，只是感冒而已。”
　　小朱只好闭上嘴，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笛晚柠叫住她，“大家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小朱解释说，因为赵绾柔没有任何相关背景与特长，还能顺利进入公司，工作内容也只是跟着白暖暖上上课。加上她颜值出众——如此看来，她也许与杨洋早就认识，想靠着进一步接近杨洋，然后怀孕上位。
　　笛晚柠笑了出来，“咱们公司真是藏了不少好编剧啊！”她摇摇头，“没有这些情节，她只是感冒了。而且她才来了一个多月，就算像你说的，‘靠着怀孕上位’，那也太早了吧！”
　　“但是她们说有的人早孕反应很大……”
　　“行了行了，”笛晚柠不想再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快去忙你的事吧！”
　　小朱撇了撇嘴，似乎有些不甘心地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