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岁岁花相似》棉花软糖

2、悦凯娱乐的新总监 悦凯娱乐的

　　能够成为悦凯娱乐艺人统筹与发展总监，让只有28岁的笛晚柠觉得很幸运。这主要因为上司雯姐向高层的极力推荐。雯姐对自己一直很看重也很支持，虽然笛晚柠并不总是同意雯姐做事的方式，但是她心存感激。
　　“上面信任你，你尽管放手去做，别害怕。”雯姐特意选了光芒传媒总部附近的一间咖啡馆，与笛晚柠详谈加入悦凯的事。悦凯娱乐的创始人兼最大股东贾士凯，将悦凯卖给了娱乐产业新贵光芒传媒，光芒内部对悦凯的加入与整顿很重视。
　　“哪里是上面重视我，都是您的错爱。”笛晚柠诚恳地说道。
　　雯姐笑了笑，“你这小姑娘，从入行就跟着我，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雯姐四十出头，身材苗条匀称，梳着干练的齐耳短发。
　　笛晚柠在自己的咖啡杯中放进两块方糖，用勺子慢慢搅动咖啡。“雯姐，我没有独立带艺人的经验，突然要带几十个艺人……”笛晚柠低下头看着杯子中转动的咖啡。
　　“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雯姐带着安慰的语气，“首先从重要艺人抓起。”雯姐在自己的咖啡中倒入牛奶，“需要你关注的无非是杨洋、潘粤明和白暖暖。”雯姐依次伸出三根手指，“其他那些小糊糊，还不都是乖乖听你的？”
　　笛晚柠抬起头。
　　“单说这三个人，白暖暖是光芒和悦凯投资人的女儿，千金大小姐么，做个小爱豆玩玩。人不坏，小事上你多哄着她就是。潘粤明是个老油条，如今悦凯的艺人都是咱们的‘兵’，他不会跟你对着干的。让我稍微有些担心的，是杨洋……”雯姐停顿了一下。
　　提起“杨洋”这个名字，笛晚柠心里升起一股火。
　　“我知道你跟露易丝关系好，外界的传闻我也听过一些，都说二人这段恋情里，杨洋对不起露易丝。”
　　大约一年前，媒体爆出当红小花露易丝与顶流男明星杨洋的恋情。这一年来，露易丝隔三岔五就要跟笛晚柠哭诉自己与杨洋的“矛盾”——多数都是杨洋不理她、不重视她、不在乎她。不仅如此，杨洋这个人，出道十一年来一直是绯闻不断。笛晚柠曾经劝露易丝考虑分手，对方却哭的更凶了。露露虽然恋爱脑，但是想起闺蜜露易丝打给自己的那些哭诉的视频，笛晚柠恨不能现在就扇杨洋两巴掌。
　　“这件事上我要劝劝你，别太看重感情——一切以工作为重。”雯姐犹豫之后说道。
　　“嗯，我有分寸。”笛晚柠垂下眼帘，喝了一口咖啡。
　　雯姐看了看笛晚柠，接着说，“杨洋之前也是悦凯的股东，悦凯能撑到今天，主要是他的功劳。对于贾士凯卖公司的事，杨洋的反对意见最大。这点可以理解，毕竟谁都想自己做老板，不愿意听别人指挥。”
　　哦？那以后可由不得他！笛晚柠放下咖啡杯。
　　“人么，都有弱点。”雯姐压低声音，“只要你细心观察，杨洋这个人，也许不难拿捏。”雯姐喝了一口自己的咖啡。
　　笛晚柠看着对面的前辈，将对方的话听进心里，“您的教导我记住了。”

　　两天之后，笛晚柠正式开始在悦凯任职。
　　九月的上海，依然很闷热。一大早，笛晚柠在家中给自己泡好咖啡，倒进外带杯，拎起包包，坐进自己的车里。
　　第一天工作不忙，上午有个员工会议，让大家认识一下新总监；下午有个面试，白暖暖想要一名新助理。
　　悦凯是个小公司，旗下所有艺人都住在上海或者长三角范围内。员工会议上，除了在外地跑组的两个新人，其他人都到齐了。作为一个艺人经纪公司，身为艺人统筹与发展总监的笛晚柠，是公司内掌握实权的管理者，各部门不敢怠慢。
　　“在座各位有很多是我的前辈。”笛晚柠诚恳地说道，“大家可以叫我晚柠，或者柠檬。”
　　自我介绍之后，员工会议的重要部分，是与大家分享总公司制定的艺人营销计划。笛晚柠特别强调，恋情一直是艺人事业发展过程中的大事，公司不是禁止大家谈恋爱，但是希望大家爱惜羽毛，洁身自好，不要卷进负面绯闻中。说过之后，笛晚柠看了一眼杨洋。
　　对方像一个没事人一样。
　　呵，男人。
　　会议结束时，笛晚柠实在忍不住，微微皱着眉问杨洋，“大明星，你那‘狗啃刘海’是怎么回事？哪个造型师给你剪得？”
　　顶着寸头的杨洋，前额的刘海参差不齐，上周他还因为这一头“狗啃刘海”上了热搜。
　　“啊，我自己剪得。”杨洋没有丝毫觉得不妥。“之前造型师不在身边，我嫌头发长了扎眼睛，所以自己剪了。”杨洋抬手做了几下剪刀剪头发的动作。
　　“太难看了，下次找造型师剪。”笛晚柠甩出一句话。
　　几个年轻的小艺人差点没憋住笑。
　　杨洋看了看笛晚柠，没有说话。

　　下午的面试安排在两点。白暖暖已经有两名助理，但是她还想要第三个，并且承诺不会再要求公司给自己招更多助理。
　　白暖暖这个小姑娘，刚刚大学毕业两年，但已经作为歌手和演员出道四年。四年来的“数据”不好不坏，颜值、演技、唱跳都属于中上等，不温不火。不过她这个资本家的女儿，本来也没有多大的事业心，只是觉得当爱豆有趣。她的性格倒是不错，开朗活泼，喜欢讲话。
　　本次招聘的岗位是“生活助理”，这个岗位的定位比较模糊，公司允许艺人自己安排工作职责。
　　毕竟是给艺人面试助理，笛晚柠邀请白暖暖一起参与面试。快到面试时间，杨洋与白暖暖一起来到面试的会议室。
　　“我在走廊遇到洋哥，让他帮我把把关！”白暖暖欢快地说道。
　　笛晚柠点点头，表示自己没有任何意见。
　　面试是群面，在收到的一百多份简历中，白暖暖自己筛选出九份。按照她的说法，她要找一个“合得来”的女孩做自己的生活助理。
　　两点钟，面试者中的八个人准时到达会议室，在会议桌的一侧光鲜亮丽的坐成一排，依次进行自我介绍。大家看见杨洋和白暖暖——尤其是杨洋，都显得很兴奋，有几个人时不时地看向杨洋。
　　大明星戴着一副墨镜坐在一边，不置可否。
　　室内戴墨镜，大明星是真能装酷。笛晚柠嗤之以鼻。
　　自我介绍之后，白暖暖要求面试者进行才艺展示——唱歌跳舞演戏甚至播音主持都可以。
　　面试开始之后四十多分钟，有两名面试的女孩已经展示过才艺，笛晚柠的助理小朱推开会议室的门，将最后一名面试者引进来。
　　笛晚柠看了一眼桌上的简历，姗姗来迟的女孩，叫赵绾柔。
　　“抱歉我迟到了……”赵绾柔握着自己包包的背带，局促地解释道，“公交车坏在路上，我走过来花了一些时间……”两个面试的女孩投来鄙夷的目光。
　　看样子确实是一路赶过来有些热，赵绾柔的脖颈上渗出细小的汗珠，黑色长发有几缕贴在脖颈上。
　　“没关系，坐吧。”笛晚柠说道。
　　所有人展示过才艺之后，笛晚柠让赵绾柔进行自我介绍。
　　赵绾柔，二十三岁，汉语言文学专业，名牌大学应届毕业生。
　　白暖暖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笛晚柠一边听一边浏览桌上的简历。
　　在学校的成绩非常好。有几份不痛不痒的实习，还有家教兼职。没有圈内工作经验。才艺方面，唱歌跳舞演戏播音主持——一项都没有。只在小时候上过一阵子舞蹈兴趣班，算是贴边的经验。
　　这样的一份简历，如果是HR筛选，大概看不到三行就会被筛掉。
　　但这是白暖暖自己选出来的面试者，也许小姑娘有自己的想法吧。
　　笛晚柠放下手中的简历，抬起头看着赵绾柔。
　　朴素的白色短袖衬衫，黑色裤子，一只棕色的斜挎小包包。一身的装扮都不贵，倒是洗的很干净。家境应该一般。性格十有八九是典型的乖乖女，友好而温顺。也许是刚出校门，没有太多面试经验，此刻有点紧张。
　　不过对面的这个女孩，模样真是好看。笛晚柠暗暗赞叹。
　　白嫩细腻的皮肤，又大又圆的眼睛，高鼻梁，樱桃小口，鹅蛋脸。所有五官匀称又恰到好处地分布在小小的脸上。化了淡妆。厚实黑亮的长发别在耳后，没有耳洞。脖颈纤细白皙。身材纤瘦，但也不是“平板”。要说缺点，大概是身高，目测应该只有一米六，整个人很小巧。
　　面试之前看见她简历上的照片，已经让笛晚柠眼前一亮；见到本人，竟然比照片还要好看。
　　这样的一张脸，古装现代装都可以；这样的身高身材，可以轻松搭配各种身高和风格的男演员。如果手下有这么一个“百搭金丝雀”，不愁接不到本子。她的声音也好听，温和舒适，像她本人一样，干干净净。
　　但她面试的岗位是“生活助理”，不是“艺人”。意识到自己竟然在盘算将她签成新人，笛晚柠暗自发笑。
　　自我介绍之后，在白暖暖的要求下，赵绾柔勉强展示了一点“才艺”——唱一段歌曲，做几个舞蹈动作，念一段台词。
　　每一项都显示出缺乏专业训练。但是音色很好，对台词的理解也比较到位。至于舞蹈，虽然练不到专业水准，但如果有高强度训练，可以在一些场合糊弄一下。
　　如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极具潜力。笛晚柠甚至有些愉悦。
　　其他的面试者，有不同的专业背景。她们一个个妆扮时尚，脸上带着自信，身上的穿着价值不菲。
　　大概是认为自己不会通过面试，重新坐在椅子上时，赵绾柔显得有些沮丧。
　　“接下来请大家回答最后一个问题，”笛晚柠对所有面试者说道，“如果我们雇佣你，你可以为团队带来什么？”
　　运营，宣传，妆造，出图。一个人说自己在圈内有一点人脉，另一个人说自己具备作为明星出道的实力。都是很实际的能力或者资源。
　　笛晚柠瞟了一眼白暖暖，对方显得毫无兴趣。
　　毕竟这些资源白暖暖从来不用愁。
　　到了赵绾柔，小姑娘面颊泛红，微微低着头，双手轻轻握住放在腿上的小包包，“嗯……生活助理需要会做饭吗……我会做饭……”她越说声音越小。
　　两名面试的女孩发出低声的奚笑。
　　“先请大家到门外等候。”笛晚柠将面试者请出会议室。杨洋与白暖暖耳语了几句，二人嘻嘻哈哈地笑起来。
　　“怎么样？有没有暖暖看中的人？”笛晚柠问白暖暖。
　　“洋哥觉得哪一位最好？”白暖暖问杨洋。
　　“我喜欢最后来的那一个！”杨洋摘下墨镜，“她最好看！”
　　白暖暖咧开嘴，“我让她来面试，就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长成照片上的样子！”
　　“比照片好看！”杨洋笑着说道。
　　白暖暖点点头，“柠檬姐，就选她吧！”
　　“因为她颜值高？”选谁无所谓，但是笛晚柠可不想随随便便招进来一个助理，之后白暖暖又不满意。
　　“不是不是，”白暖暖解释道，“她一看就是班里的好学生。好学生嘛，肯定很努力，这样老师就不会抓着我一个人练习……”
　　笛晚柠明白了白暖暖心里的“小算盘”。作为年轻艺人，白暖暖每天要上各种各样的才艺课，大小姐看来是嫌累，想要找一个一起上课的“同学”。课上有其他人，老师就不会只抓着她练习，她可以喘口气。像赵绾柔这样的“乖乖女”，上课必然是认真专注，至少在学习态度上可以让老师满意。她又是一个素人，需要老师更多的关注与指导。至于她能达到何种程度并不重要，毕竟她是助理，不是艺人。
　　“小事多顺着她，别逼得太紧。”这是雯姐给自己的建议。赵绾柔性格温和，应该会与其他同事相处愉快。日后如果真能练出些成绩，说不定自己手下还能多出一个“兵”呢！
　　笛晚柠点点头，对白暖暖笑着说道，“就听你的吧！”
　　面试部分结束，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跟赵绾柔谈一下。笛晚柠让助理小朱将赵绾柔留下，并让其他人离开。
　　工作是双向选择，即使自己这边的三个人都满意赵绾柔，也要问一下人家想不想来入职，是不是在等其他offer。除了这些问题，还要对面试者介绍薪酬与岗位晋升通道。
　　“助理的工资不是太高，试用期三个月，工资是两千五。转正之后，扣除五险一金，大概只有四千。”笛晚柠解释道。“职业发展方面，以后可以考虑做经纪人。公司有这方面的晋升机制。”
　　“我每个月都会给助理发奖金。”白暖暖认真地说。奖金部分，是艺人按照自己的收益安排，公司不会过多参与。
　　赵绾柔点点头，谦虚地表示这些她都可以接受。
　　最后，笛晚柠问其他两个人是否还有任何问题。
　　杨洋用手肘轻轻推了白暖暖一下，她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赵绾柔，“你有男朋友吗？”
　　这个问题让笛晚柠觉得有些不妥，幸好对方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
　　赵绾柔点点头。
　　“哦？也在上海吗？”杨洋身体前倾，手臂拄在会议桌上——大明星显然起了兴致。
　　赵绾柔的男朋友不在上海，而是在重庆。二人恋爱两年，感情稳定，不过不常见面——男方比赵绾柔大五岁，总说自己很忙，一年也见不上两次。她想去男朋友的城市，但是对方不同意，让她留在上海，说是为了“未来”考虑。
　　说起男朋友，赵绾柔的脸上，带着羞涩的幸福。她笑起来很好看，牙齿又白又整齐。
　　整件事听起来有诸多不合理之处。第一次见面，笛晚柠也不方便说什么，只好缄口不言。
　　“有照片吗？”杨洋问赵绾柔。
　　赵绾柔又点点头，从手机中翻出一张照片，展示给大家。
　　杨洋看了一眼照片，脸上露出一种“胸有成竹”的笑容。
　　笛晚柠凑过去，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男人，搞定了这样的美女。
　　赵绾柔的手机壳泛黄，屏幕一角有裂纹。照片上的她，依偎在男朋友身边。背景是一座雕塑，大概是某个免费景点。年轻的女孩笑得很开心，与身边的普男不像是在同一个图层上的。
　　“啊……”白暖暖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终于还是把话吞了回去。
　　几个人都没有其他问题要问赵绾柔，面试过程接近尾声，笛晚柠让对方明天一早来上班。
　　赵绾柔离开时，杨洋自告奋勇说道，“我送你出去吧！”还对着新同事露出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
　　他倒是提醒了笛晚柠，“杨洋你留一下。”笛晚柠对杨洋说道。
　　杨洋鼓了一下腮帮子表示不满。
　　笛晚柠将杨洋带进自己的办公室。一路上，杨洋都伸着头看赵绾柔离去的背影，甚至对方在走廊上拐了弯，进入电梯间，他都没有回头。
　　“咳咳，”笛晚柠清了清嗓子，“大明星是没见过美女么？”
　　杨洋转过头，关上办公室的门，坐在笛晚柠办公桌前的椅子上，还在咂摸刚才的面试，“她可真美。”
　　“她明天就来上班了，你可以看个够。”笛晚柠坐在自己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我一看见她，就有一种：我们好像认识了很久的感觉……”杨洋靠在椅背上，一副陶醉的样子。
　　呵，男人的这些个话术！见色起意就说见色起意，还非要说得很浪漫！
　　“‘缘定今生’是吗？”笛晚柠带着一点嘲讽的语气问道。
　　“对！缘分！一定是缘分！我们有缘！”杨洋从椅子上突然坐直身体，表情很认真地说道。
　　笛晚柠懒得理他，将视线放在自己的电脑屏幕上。“大明星还是想着怎么把自己的‘狗啃刘海’修一修吧！”顶流在大型公开活动之前竟然自己剪刘海，还剪成这副德性，简直是营销失败的典型案例。
　　杨洋摸了摸自己前额的头发，情绪冷静了一些。“柠檬总监找我有什么事呢？”
　　笛晚柠单独将杨洋叫来，是因为总部对于他的后续发展非常重视。对此，笛晚柠详细地制定了一些之后的发展策略，大到戏路规划，上表演课，小到诸如要杨洋将头发留长，要减肥，每次公开露面的穿搭都要让她先过目。
　　“这么多规矩啊？”杨洋嘟囔道，“我也不胖吧？为什么要减肥？”杨洋摸着自己的下颌角说道。
　　他是不胖。“想接古装剧，必须要再瘦一点。”笛晚柠解释道。
　　“行——吧。”杨洋拉长声音说道。“柠檬总监说什么我照做就是。”

　　入职新公司的这半年以来，胡九曜算是看明白了，自己是公司里唯一的“牛马”——因为整个公司除了老板，只有她一名员工。
　　老板是大名鼎鼎的无线传媒集团某个高管的侄子，三十几岁，已婚且有两个上小学的孩子，一家人整日忙着满世界飞来飞去的玩。成立这家公司，是他舅舅的意思，接一些“演艺经纪策划与执行”相关的活。公司的财务与活动方面的具体执行团队，都由老板的其他公司来做。胡九曜的工作很简单：写策划书，到活动现场全程“记录”，和活动结束之后写一份报告发给老板。如果有重要客户，老板也会飞回来与对方谈合作。
　　“需要什么尽管说，不必有心理压力！”老板大手一挥，语气好像是下面坐着五百人。
　　但是只有胡九曜一个人。
　　工资不错，办公室在上海最繁华地段的写字楼里，有冰箱有微波炉，都是老板新添置给胡九曜的，这样她可以带工作餐到办公室。夏天的空调与冬天的暖气，老板从不吝啬电费。甚至只要没有客户来谈合作，胡九曜可以不必每天都来办公室。
　　老板其实只想要一个替他自己上班的人。有了胡九曜写的报告，他就可以跟自己的高管舅舅交差。胡九曜能通过面试，有一部分原因，是她的文笔——她是一名人气网络小说家。
　　说到自己写的小说，胡九曜最近刚卖出一部影视版权。虽然只卖了七万块，但是胡九曜很开心。对方是一家行业内的大公司，很看重胡九曜这部情节新颖的小说，打算筹备高质量的制作班底，还承诺在剧本改编与电视剧拍摄过程中，会尊重原作者，全程聘请胡九曜来当编剧。
　　如果能请到自己最喜欢的陈星旭来演这部剧就好啦！胡九曜美滋滋地想。
　　不过想归想，“高质量制作班底”这种说辞，大概是对方的客套，最后只会找一些十八线小演员吧。胡九曜自嘲地笑了笑。
　　替老板上班，有一个好处：胡九曜也积累了自己的人脉。比如无线集团的活动策划与执行总监，楚北沫。
　　楚北沫与胡九曜年纪相仿，性格开朗直接。
　　除了工作上的交集，私下里，二人属于不同圈子：九曜是网络小说作者，北沫是同人文作者。但自从成为朋友，二人也会在写作方面彼此鼓励。
　　“我是个码字的。上班码字，下班也码字。”九曜说。
　　“是很厉害的小说家！”北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不是才卖出了影视版权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