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怎么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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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正是人们陆续上床好梦的时间，雾管局的大楼却依旧灯火通明。
联网监控全城灰雾灾害的警报没响，但有匆忙而凌乱的脚步声在各层办公室和休息室来回穿梭，交织汇合又分开。
停车场的灰雾作业车前，全副武装的人员集结完毕，相互检查完装备，这些训练有素的战士无声且迅速地上车。
——在纳文修的示警后半小时内，雾管局迅速做出反应，立刻抽调人手组建起了一只小队，出发前往北面的次级灰域。
“我的工作内容可不包括这个！”灰雾作业车上，纳文修抱怨道。
和车内其他全副武装到不露丝毫皮肤的人相比，纳文修只在自己日常装扮外加了一件看起来普通的兜帽披风。
吉温也穿戴了全身装备，只有头盔还没戴上放在手边。
他压下都到了嘴边的“你根本没看过你的工作内容”的吐槽，面无表情道：
“不，你的工作内容是‘协助探察10041020号灰雾灾害事件内是否有精神力能力者参与，并配合协助雾管局与其接触’，刚才是你自己确认了触动你的防护的精神力，和留在受灾群众精神意识层面的精神力痕迹属于同一人。”
纳文修噎住。
过了几分钟，他接着开始抱怨自己一个精神力能力者为什么要进灰雾：
“我又不是战斗人员……”
吉温最后一次检查自己身上装备的状态，调整束带保证防护严密。
从小到大，他对灰雾的抗性分数一直在60-70分之间徘徊，这个分数让他的毕业工作推荐里包含了几乎全部的灰雾相关职位，同时也确保了他即使不穿戴任何防雾装备也能在灰雾里安全活动——当然，前提是活动时间没有超过推荐的安全活动时长。
但他依然不介意在进灰雾之前给自己再加一层防护。
像精神力能力者那样，能用浓缩精神力立场防护灰雾的手段是少数。
检查过程中他也没忘去回纳文修的话：
“因为只有你是精神力能力者，众所周知精神力能力者需要精神力能力者去对抗，不然我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纳文修思索了两秒，开心起来：“对哦！我才是不可或缺的那个！”
他一下子扫去了抱怨的情绪，很是振奋。
克伦威尔也不是没有长处嘛，这不，没有任何精神力防护装备，以至于完全只能依赖他这个精神力能力者了！
习惯了在佛罗斯特总是被精神力防护装备抢走活干的纳文修心情愉快地想，丝毫没考虑万一敌对那将要面对的就是战斗了的可能性。
纳文修没考虑，不代表吉温没考虑。
片刻后，在集团主管下的北面次级灰域出入口，纳文修惊讶地看到一辆作业车跟上了他们。
那辆作业车款式和雾管局的大致相同，只是涂装不同，雾管局的标志被另一个标记取代。
一个银色的“X”。
教会也出动了，是雾管局联系的吗？
将精神力收缩在灰雾出入口附近屏蔽自身守株待兔的唐嘉晏有点惊讶。
银色的交叉符号是教会的标志，出现在各种和教会有关的场所，教会的人称之为圣印或者圣记，和她前世熟悉的宗教标志十字架有异曲同工之妙——第一次看到的时候，她还以为教会的人胸口挂着的其实是十字架，只是挂歪了45度。
另外，这辆作业车的涂装和雾管局类似，可以混淆一定程度的精神力感知，精神力屏蔽状态下唐嘉晏只能隐约察觉到里面有几个熟悉的精神力波动，但无法确认是谁。
——就像远远看到桌面放着一个红色球体，得靠近了才能知道那到底是苹果还是番茄还是红彩椒。
用精神力扫描一下子就能确认，但考虑到纳文修的存在，唐嘉晏不敢贸然行动。
雾管局的作业车里，纳文修也在问那辆作业车的事：“我看到圣印了，那是教会的车？他们来干嘛？”
“我联系了教会，请求圣所护卫支援。毕竟，按照你的描述来看，面对那位精神力能力者，再怎么小心谨慎也不为过。戴上耳机。”
快要进入灰雾侵蚀区了，吉温和其他成员都戴上了头盔，头盔内置通讯耳机，方便众人互相联络和确认情况。
纳文修能用心灵锁链与所有人对话，理论上不需要耳机，但吉温特意这么叮嘱他，他虽然不明白，但也乖乖地把分给他调好频的通讯耳机固定在耳朵上。
车辆穿过挂着集团标志的大门，沿着铺设的公路一路驶入灰雾侵蚀区。
最开始的时候还有公路，直到将要离开集团的矿区范围、前方是没有基建设施的迷雾时，车辆暂缓了行进。
“还能确认对方行迹吗？”
纳文修闭上眼，全力探索周围：
“不在附近，还在深入……对方没有处理精神力残留，我们可以沿着残留追上去……”
吉温沉默了两秒，问：
“有没有可能是陷阱？”
“如果对方知道我的存在，那有这个可能。
“但我在飞机还没落地的时候就完全收敛了自己的精神力，只在小区检查和医院那边有展开过，也特意控制了范围。
“对方抱持着‘克伦威尔只有我一个精神力能力者’的想法的话，他使用精神力时就不会特意去扫除痕迹，比如那些被他用心灵震爆和心理暗示救下的人——他如果不想被人发现的话，应该会把这部分痕迹也一并清扫。
“除非……”
纳文修犹豫了两秒，说道：
“我的精神力收敛状态下也会充斥周围大约三米范围，如果对方靠近过我三米内，他一定能察觉到这种不同寻常、只有精神力能力者拥有的高浓缩精神力场……
“但这么近距离下，我也能察觉到对方的高浓缩精神力场。除非……他能把力场范围缩得比我还要小的多……”
这可能吗？
纳文修不太相信，他并不是专门从事隐蔽和屏蔽方向工作的精神力能力者，无从知晓这类能力的极限。
他继续探索，然后感觉到不妙：
“对方留下的痕迹……进入了核心地带。”
为了以防自己弄错，纳文修在灰雾探测单元演算出来的立体地图上标记处地点，询问熟悉此地的吉温等雾管局人员，确认了那边确实是次级灰域的核心地带。
众人感觉很不妙。
核心地带危险度极高，没事的时候谁也不会靠近，那无处不在的雾能风暴更是能剥夺精神力能力者最大的倚仗。
一个精神力能力者去那里做什么？
“我怎么感觉像是对方在一路引我们过来啊……”纳文修后知后觉道。
吉温低声和其他几个人商量了一会，众人一致认为，不管这是不是陷阱，他们都必须跟上去。
圣所护卫那边传达的消息和吉温等人的决定一样：
如果放着核心地带不管，一旦发生灾难，会波及全城。
雾管局和教会的立场都不允许他们对此视而不见。
吉温打开查看灰雾探测单元回馈的地图信息，很快下令：
“周围灰雾裂隙情况还算稳定，下车，后勤组留守集团矿业基地，保持联系等后续指令，我们继续追。”
众人下车，纳文修是最后一个，他下来的时候圣所护卫那边已经整好队伍，在一堆人高马大、平均身高在一米九以上的高壮男女中，唯一一个只有大人腰高的小矮子就特别吸引人眼球了。
纳文修睁大了眼睛。
圣所护卫不穿防护很正常，这帮子练得已经快脱离人类范畴的家伙进灰雾从来不需要防护装备，就跟精神力能力者一样。
但，圣所护卫队伍里竟然有个小孩子？
怎么会有小孩子？
他们又不是来灰雾旅游的！
“你们克伦威尔是不是没有儿童保护法啊？”纳文修问吉温，“再怎么天才……那孩子明显没满12岁啊！按规定是不能进灰雾的！”
吉温看了一眼，收回视线：“那是菲诺护卫长从圣城维兰卡姆带回来的，是牧首亲自拜托他照顾的孩子。”
“啊！教会的人形兵器！”纳文修脱口而出，引来菲诺护卫长的狠瞪。
纳文修自知理亏，连忙闭紧嘴巴。
菲诺护卫长瞪完人又下意识看向阿莱尔，奶茶白头发的男孩对纳文修的评价毫无反应，走到旁边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身体骤然膨胀。
转瞬之间，男孩的身影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有两层楼高的巨兽。
巨兽活动了一下四肢，抖毛刨地，动作间扬起一阵碎石尘埃。
圣所护卫不为所动，雾管局成员全副武装没感觉，唯有只披了个披风外套的纳文修没有丝毫打折地感受到了小石子打身上的痛感，小声嗷嗷叫。
菲诺挪开了视线，假装没看到。
见两边都集结完毕，吉温点头，示意纳文修继续指路：
“走吧。”
一行人连带巨兽迅速深入灰雾，很快被浓雾遮盖了背影。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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