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见重楼》顾凌star

2、镜中影 “想要的太

　　雨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阁内的奇物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沈京墨坐在柜台后，翻看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上记载着各种奇物的来历，字迹古老而晦涩。云苓蜷缩在他腿上，已经睡熟了，呼吸均匀，雪白的绒毛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突然，阁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砰砰”的敲门声，力道之大，仿佛要将门砸破。

　　沈京墨皱眉，将云苓轻轻放在旁边的软垫上，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华丽衣裙的女人，脸上带着浓妆，却掩不住眼底的憔悴与疯狂。“沈老板！我要那面‘照心镜’！”她不等沈京墨说话，就径直闯了进来，目光在阁内四处扫视。

　　“照心镜能映出人心最深处的欲望，”沈京墨关上门，语气冷淡，“你确定要看？”

　　“我要！”女人语气激动，“我丈夫最近总是很晚回来，身上还有别的女人的香水味，我要知道他是不是背叛了我！我要知道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沈京墨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铜架，上面摆着一面古朴的铜镜，镜面蒙着一层灰，看起来平平无奇。“那就是照心镜。”

　　女人快步走过去，拿起铜镜，用衣袖擦去上面的灰尘。镜面亮起的瞬间，她的脸映了上去，可下一秒，镜中的影像就变了——那不是她丈夫的身影，而是她自己穿着嫁衣的样子，身边站着的却是另一个陌生男人，两人笑得无比甜蜜。

　　女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铜镜“哐当”一声掉在地上。“不……不可能……”她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我爱的是我丈夫，我怎么会……”

　　沈京墨弯腰捡起铜镜，镜面已经恢复了灰暗。“人心最是复杂，你以为的爱，或许只是执念。”他看着女人，“你真正想要的，不是丈夫的忠诚，而是回到过去，选择另一条路。”

　　女人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绝望：“是……我后悔了……我后悔嫁给了他……如果当初我选择了阿文，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痛苦……”她抓住沈京墨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沈老板，你这里有能回到过去的东西吗？我什么都愿意换！”

　　“有。”沈京墨抽出手臂，“‘回魂香’，点燃后可重历过去的某个瞬间，但代价是你关于现在的所有记忆。你愿意用现在拥有的一切，去换一个虚幻的重来吗？”

　　女人愣住了。她看着自己身上的华服，想起丈夫虽然晚归，却总会给她带她爱吃的点心；想起他们争吵时，他总是先低头认错；想起这个家，虽然有裂痕，却也是她生活了五年的地方。

　　“我……”她犹豫了，眼中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迷茫。

　　沈京墨将铜镜放回铜架：“想清楚了再来。奇物阁的门，只对有执念的人敞开。”

　　女人沉默了许久，最终摇了摇头，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门再次关上，阁内恢复了寂静。沈京墨转身，看到云苓已经醒了，正蹲在软垫上看着他，蓝眼睛里满是疑惑，像是在问发生了什么。

　　他走过去，重新将它抱起来。小猫用头蹭了蹭他的脸颊，喉咙里发出安抚的呼噜声。

　　“人类总是这样，”沈京墨低声道，像是在对云苓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想要的太多，得到的又不珍惜，最后只剩下无尽的悔恨。”

　　云苓“喵”了一声，伸出小舌头舔了舔他的指尖，像是在安慰他。

　　沈京墨低头看着怀里的小猫，心中那片常年冰封的地方，似乎有了一丝暖意。至少，它不会有那么多复杂的念头，它的世界很简单，有他，有鱼干，有温暖的角落，就够了。

　　他抱着云苓回到柜台后，重新拿起那本古籍。月光透过窗户，落在他和小猫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这充满欲望与交易的奇物阁里，构成了一幅难得的宁静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