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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印象 轿车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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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驶离清吧街区,颜岁辞靠在椅背上,指尖仍在微微发烫。
晚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也吹不散鼻腔里那股清冽沉郁的龙舌兰气息——像缠人的雾,明明淡,却牢牢沾在他的呼吸里,挥之不去。
真是讨厌。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口,阻隔贴下的皮肤隐隐发烫。方才信息素相撞那瞬的本能共鸣,至今还在神经里乱窜。
颜岁辞从小被颜家捧在手心长大,容貌顶尖,信息素纯度极高,身边从不缺讨好与追捧。他骄矜,张扬,眼高于顶,最看不起的就是谭聿这种仗着Alpha身份与家世,把感情当游戏、把人当猎物的风月老手。
油腻,轻佻,自以为是。
他闭上眼,咬牙把那个男人的脸从脑海里甩出去。
不过是一次偶然的麻烦,以后不会再见了。
与此同时,迈巴赫内。
谭聿指尖轻点膝盖,节奏缓慢,眼底的兴味半点未散。
副驾屏幕上,助理刚发来的资料停在最上方——
颜岁辞,19岁,中央艺术学院表演系大二学生,颜家小少爷,顶级Omega,信息素:厄瓜多尔玫瑰。
19岁。
比他小整整八岁。
小朋友。
谭聿低笑一声,喉结轻滚。
他活了二十七年,情场里来去自如,从来只有别人黏着他,从没有谁能像刚才那只小刺猬一样,甩他一脸冷刺,还能让他越看越觉得……勾人。
骄矜,傲气,嘴毒,一点就炸。
偏偏信息素甜得干净,像带着露水的玫瑰,刺扎手,却让人忍不住想摘。
谭聿的目光又在“厄瓜多尔玫瑰”几个字上停留了很久。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眼底的兴味里,多了一丝罕见的、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波动。
很奇怪。
他见过那么多Omega,从来没有谁的香味,能让他信息素在那一瞬间,产生如此强烈的、近乎本能的共鸣。
像是某种刻在基因里的吸引。
他真的是…越来越好奇,这朵玫瑰了呢。
谭聿低笑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屏幕。
活了二十七年,这还是头一次,有人的信息素能让他产生这种……失控的预兆,莫名的有意思了呢。
“谭少,”前排司机轻声问,“回公寓还是去公司?”
谭聿收回目光,望向窗外飞逝的霓虹,语气散漫却笃定:
“去中艺附近的公寓。”
司机微怔。
那位小Omega,不就在中艺读书吗。
谭聿指尖摩挲着下唇,笑意深了几分。
狩猎哪有一蹴而就的。
要慢慢来,一点点靠近,一点点渗透,等他习惯,等他松动,等那朵满身是刺的玫瑰,心甘情愿朝他绽开。
他有的是耐心。
第二天一早,中央艺术学院。
颜岁辞刚结束早功,额角带着薄汗,白T恤衬得他眉眼愈发干净明艳。刚走到舞蹈室楼下,就被不远处那辆眼熟的深咖色迈巴赫,钉住了脚步。
车窗半降。
男人倚在驾驶座上,一身休闲装束,少了几分昨晚的凌厉,多了几分慵懒随性。阳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龙舌兰信息素淡得几乎看不见,却依旧带着独属于他的压迫感。
谭聿抬眼,精准对上他的目光,唇角弯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像是等了很久。
颜岁辞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厌烦几乎要溢出来。
阴魂不散。
他脚步没停,径直侧过脸,假装没看见,昂首挺胸从车旁走过,骄矜的下颌线绷得笔直,半分眼神都懒得给。
一副“你算哪根葱”的不屑模样。
谭聿非但不恼,反而低低笑出了声。
还挺有骨气。
他推开车门,不紧不慢地跟上去,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一道安静却甩不掉的影子。
颜岁辞脚步猛地顿住,猛地回头,语气冷得像冰:
“谭总,有意思吗?”
谭聿站在几步之外,双手插兜,姿态散漫,眼神却直白地落在他脸上,毫不掩饰:
“有意思。”
颜岁辞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得心口发闷,咬着牙道:
“我昨天说得还不够清楚?我对你没兴趣,也不想和你有任何牵扯。”
“你不想认识我没关系,”谭聿往前走了一小步,气息微微压近,声音低沉磁性,“我可以慢慢让你认识。”
“你——”
颜岁辞气得上前一步,仰着头瞪他,眼尾因为情绪波动而微微泛红,像被惹急了的小兽,明明张牙舞爪,却毫无杀伤力,只剩勾人的娇气。
“谭聿,你别太过分。”
“我不过分。”男人看着他泛红的眼尾,眸色深了深,语气却格外正经,“我只是在追我感兴趣的人。”
“我不需要。”
“我知道。”谭聿点头,语气坦然,“所以我慢慢来,不打扰你上课,不逼你接受,就在旁边看着。”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点撩人的哑:
“等你哪天,不觉得我油腻了。”
颜岁辞一噎,瞬间想起昨晚自己骂他的话,耳尖“唰”地一下红透。
这人居然还记得!
有病!真的有病。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和这种无赖讲道理纯属浪费时间,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往舞蹈室走,脚步都带着火气。
谭聿站在原地,没再跟上去,只安静地看着少年挺拔又倔强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
阳光落在他肩头,龙舌兰信息素轻轻漾开一丝。
猎物越警惕,越骄傲,狩猎起来才越有意思。
他拿出手机,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
“以后每天早上,按颜岁辞的口味送早餐到中艺舞蹈室门口,不用署名,不要打扰。”
收起手机,谭聿靠在墙边,眼底笑意深沉。
不急。
他有的是时间,把这朵满身是刺的玫瑰,慢慢培成只属于他的模样。
晨间的艺术学院浸在浅淡晨光里,练功房外草木青翠,随处能听见此起彼伏的压腿开嗓声。
颜岁辞结束晨间形体训练,随手拿过搭在一旁的外套披上,额角还凝着细密薄汗。他抬手随意拭了拭汗意,眉眼间尚带着运动过后的清倦,却依旧难掩一身矜贵傲气。
走出练功房时,一眼便看见门口置物台上放着一份包装精致的早餐礼盒。
品相考究的餐盒搭配着温热茶饮,皆是口味清淡却用料精致的吃食,恰好是他平日里偏爱的口味。
颜岁辞脚步顿住,心头莫名一沉。
不用多想,除了谭聿不会再有旁人。
昨天那般纠缠不休,今晨又这般悄无声息送来早餐,这般步步贴近的架势,着实让人心里不适。他蹙起眉,眼底漫开几分不耐,连伸手触碰的念头都没有。
身旁一同结束的同学瞥见这份早餐,不由出声打趣。
“岁辞,又有人给你送早餐了?看样子还挺用心。”
颜岁辞淡淡扯了下唇角,语气没什么温度:“不清楚,不是我的。”
他索性径直绕开餐盒,打算直接离开,可心底却莫名泛起几分微妙心绪。这人竟连自己饮食习惯都打探得一清二楚,这份刻意的在意,让他格外抵触。
他下意识抬眼扫向校门口方向,果不其然又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迈巴赫。
车窗半降,谭聿正闲散倚在座椅上,似乎早就留意着练功房出口。四目隔空相撞,男人唇角当即勾起一抹浅淡笑意,从容又带着几分势在必得。
颜岁辞只觉得太阳穴隐隐发胀,收回目光后加快脚步,刻意避开了能看见车辆的路线。
车内谭聿将少年所有反应尽收眼底。看着对方避如蛇蝎的模样,他非但没有失落,眼底兴致反倒愈发浓重。
骄傲又别扭,明明察觉到了心意,却固执地摆出拒人千里的姿态。
他太清楚自己过往名声算不上干净,有着多年风月过往,在外人眼里本就带着轻薄标签,颜岁辞会抵触再正常不过。可越是这样难靠近,他便越想亲手撕碎这份疏离,让这朵带刺玫瑰心甘情愿落在自己掌心。
谭聿抬手对着司机轻声吩咐:“餐食照常送,不用强求他收下。”
真正的狩猎从不会急于一时,潜移默化的渗透,远比强硬纠缠更有效果。
而此刻回到宿舍的颜岁辞,心底早已积满了不耐与警惕。
酒吧那夜的插曲,他本只当是萍水相逢的荒唐意外,以为转身便能彻底翻篇。可谭聿的出现,像投入静水湖面的石子,漾开的涟漪层层叠叠,无孔不入,由不得他视而不见。
心底抵触愈盛,戒备便愈深。
颜岁辞翻出那晚随手拍下的车牌,直接发给家里人,让人彻查谭聿的底细。
不过片刻,一份精简资料弹了出来。
谭聿,二十七岁,谭氏集团现掌权人。行事低调,手段凌厉,地位根深蒂固。最扎眼的,是旁人对他风月情史的评价——风流却从不过界,身边暧昧之人从无间断,却无人能留住他超过三个月。
颜岁辞盯着那行字,眼底漾开一抹冷嗤,随手将手机扔在枕边。
果然如此。
体面温和、进退有度,是这类风月老手最擅长的伪装。惯于用温柔耐心布下陷阱,哄得人心甘情愿沉沦,最后潇洒抽身,不留半分牵绊,只留一地狼藉。
他暗自打定主意,彻底避而远之,绝不和这种随性消遣感情的人,扯上半分干系。
可谭聿,从没有给他退路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