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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女人的尸体 小区惊现死 ...

  •   女人蜷缩在出租屋的角落里,双手用力的撕扯着头发,眼底布满了红血丝,因为惊恐流出了生理性的泪水,顺着眼角滑入一侧头发中没了踪迹,用几近沙哑的嗓音不断呢喃着“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
      旁边的摇篮车轻轻摇晃,婴儿将手指放入嘴中吮吸,随着玩具铃铛清脆的声响,一串串稚嫩的笑声从唇边溢出,不带一丝杂质。
      窗外天气阴沉得浓郁,空气中的湿度已经达到饱和状态,混着土腥气,伴随着狂狷的风时不时的往人鼻腔里钻。
      刘建国裹紧了外面单薄的夹克,往地上啐了一口:“他奶奶的,什么鬼天气,都四月份了,还这么冷,还让不让人活了。”
      他将吃了一半的馅饼塞进了口袋里,搓了搓冻的发僵的手,本来以为今天下班能早点回家,结果一堆人起哄非要去吃什么牛排,贵的要死不说,还是生的,那个血还滴滴的流着,真不如小吃街六块钱的猪肉馅饼。
      都晚上十一点多了,刘建国小区楼下的小吃街还是热闹的很,一点没有受到天气的影响,把小区内衬的更安静了,好像小区内和小区外不属于一个世界。
      刘建国进了小区楼道,拖着走两步就膝盖疼的腿一鼓作气爬到了六楼,拿出来一大串钥匙,顺手把门上的小广告又撕了下来,推门进去,就看到三月瞪着大眼睛看着他。
      刘建国换了双鞋冲着毛茸茸的团子就问:“姑娘,饿了没。”
      三月呲着牙就去扯刘建国的裤腿,好像心里有多大委屈一样,刘建国走到小猫的饭碗那里一看,水也喝完了,猫粮也没了,就从储藏室搬来一袋没拆的猫粮,多给三月盛了几勺,“你爹这两天忙,你也多担待。”
      话音刚落,外头忽然砸下大雨,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撞在窗沿上,瞬间漫成一片水声……
      刘建国洗完澡躺在床上,三月趁机跳到了刘建国肚子上,一人一猫在雨声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刘建国是被手机铃声吵醒,他一边问候那人的祖宗,一边拿起来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小王焦急的声音:“建国哥,你能赶紧来一趟嘛,在你们小区6栋三单元408,死人了。”
      刘建国弹坐起来,与炸毛的三月面面相觑。
      刘建国赶到的时候408外面已经围满了人,两个年轻的小警察在门口维持秩序,不让这一群吃瓜群众拍照,刘建国则穿过警戒线,来到屋内,刘建国瞳孔骤缩,即使是他这样一个老刑警,还是被眼前的景象中震惊的说不出来话。
      嗓子里干的发疼,谁都没有说话,包括小王在内的几个年轻的警察捂着嘴巴控制不住的干呕。
      刘建国上前拍了拍小王的肩膀,问道:“是你接到报案电话的?报案人去哪了。”
      小王脸色很难看,说:“建国哥,报案的是一个老头,人被吓得不轻,已经先被带回警局了。”
      刘建国转头向蹲在地上观察尸体的法医:“有什么发现吗,老张。”
      法医老张分析说:“根据尸表检查及现场痕迹综合判断:死者为青年女性,处于哺乳期,全身赤裸,有明显性侵损伤,□□被凶手塞入了一个奶瓶,体表可见多处新鲜性软组织损伤,包括烟头烫伤、条状鞭痕,分布于□□,四肢等部位,符合近期遭受□□的特征。”
      “死者颈部存在明显类圆形压痕,舌骨骨折,睑结膜可见瘀点,口唇发绀,肺切面可见明显水肿瘀点,符合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的典型特征,致命伤为颈部受外力压迫导致的窒息。”
      “死亡时间在夜间23:00到2:00。”
      那一瞬的暴力和人性的恶,在老张的一字一句中被彻底的显现出来。
      天色一如昨日,阴霾笼罩着城市,狂风呼啸,宛若天地悲鸣。
      李江明将手中的烟狠狠抽了一口,随即丢在地上用脚碾灭。
      他一把拉过刘建国小声说“这个案子不能过度发酵,你去查一下门口那些人的手机,看有没有拍到什么,你住这快十年了,你来进行走访。”
      刘建国走到门口扯着嗓子喊:“把手机里该删的都删了,被发现就去蹲大牢。”
      刚刚还乌泱泱的一群人,转眼便散作一片仓皇。
      乌云像一块灰布沉沉地压在小区上空,墙皮斑驳的居民楼挤挤挨挨着,电线在空中乱做一团,飘着小吃摊残留的油烟味。
      帮助把尸体被送回市局后,刘建国和一个实习警察林砚留下了进行走访。
      刘建国和林砚踩着湿冷的石板路停下,面前是一栋没有电梯的老式居民楼,楼梯扶手锈迹斑斑,每一步踩上去都发出吱呀的闷响,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林砚率先打破了这沉重的氛围。
      “刘队,你说这是多大仇多大怨啊,咱们市多久没出现过这么残忍的命案了……”
      刘建国没有说话,他叹了口气,不知道这件案子会掀起多大的风波。
      死者生前租住的是四楼最里间,门楣上还贴着褪色的春联,林砚抬手敲了敲对面住户的木门,指节叩出沉闷的三声,屋内先是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门锁转动的细碎声响。
      开门的是位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裹着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旧棉袄,眼神警惕地扫过两人胸前的警官证,嘴角抿成一条紧绷的线。
      “大妈,我们是市局刑侦队的,想跟您了解下对门住户的情况,耽误您几分钟。”林砚语气平和,刻意放软了声调。
      刘建国则站在侧后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屋内的陈设——狭小的客厅摆着旧沙发,桌上放着没收拾的碗筷,透着独居老人的冷清。
      老太太往楼道里瞥了一眼,犹豫片刻才侧身让开一条缝:“进来吧,屋里乱。”
      狭小的房间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悬在头顶,林砚拉过一张小板凳坐下,开门见山却不咄咄逼人:“大妈,您知道对面住户出事了吧。”
      老太太的手猛地攥紧了衣角,眼神躲闪了一下,叹了口气:“知道知道,警察早上来过了,可怜哟,年纪轻轻的还带着孩子……”
      老太太顿了顿说道:“那她男人呢,唉,这算什么事啊,这还让我以后怎么敢出门啊……”
      刘建国和林砚狐疑地对视了一眼。
      “您是说她有孩子?”刘建国问。
      “对呀,他们都来这三四年了,就一直住我对面……小娃子胖乎乎的,我经常逗他玩嘞……小娃子不在屋里嘛?”得到林砚的肯定后,老太太又继续喃喃自语起来:“不在屋里好啊,可能还活着……”
      “那她男人去哪了您知道吗?”林砚翻开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上,目光始终落在老人的表情上。
      老太太剧烈咳嗽起来,单薄的后背上下起伏,身体的不适让她也不想多说什么,就只小声重复:“造孽啊,造孽啊……”
      刘建国看问不出什么了,于是带着林砚又走访了几家,大致得出死者是外地人,三四年前陪着老公来到这里打拼。
      老婆出事了,孩子不见了,他去哪了?
      刘建国让林砚打电话去市局立刻对该嫌疑人开展信息核查,通过警务平台调取其近期出行记录,重点排查铁路、公路等乘车购票信息,并同步查询嫌疑人名下机动车的行车轨迹,确认车辆是否有驶离本市的记录……

      报案人是一个收废品的老头,他每天早上都会挨家挨户的敲门,问住户有没有要收的废品。
      今天早上他来到408的时候,看到门半掩着,敲了几声,没人回应,于是就看到了他这一辈子最不愿意看到的恐怖画面。
      老头的手哆嗦着,不安地坐在警局询问室里,似乎被早上的一幕吓破了胆。

      刘建国和林砚来到了小区的监控室,想从监控中找到,死者楼下的可疑车辆,他还是太高看了这个住了十年的小区,只有小区门口有一个模糊不堪的监控。
      勉强能捕捉到嫌疑人车辆出入时间。
      2006年的H市,不管是治安还是刑侦技术,多少还是有些差强人意。
      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永远都存在着暗流涌动,在这个每年几百万流动人口的城市,好像能够做到完美犯罪,背负着死者的不甘,怨恨逍遥法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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