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Part 4 我们之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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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闲下来的时候总是会有很多遐想，GCY也不例外。
教授是一只大白飞机，星皇是一只小白卡车。她想，为什么星皇不能有一双翅膀呢？
“为什么你不能有一双翅膀呢？”她问。
“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你不能有一双翅膀呢？”她又重复了一遍，完全没注意自己的发问有多突兀——地面载具的赛博坦人当然能给自己装配上机翼的吧？她投影出一张画，说那是另一个宇宙的Nova Prime。相似的头雕与涂装，不同的机型。那身后的黑色机翼张扬地展开，尤其显目。
“多漂亮啊！”GCY的眼睛闪闪亮，毫不遮掩她的喜爱之情，“而且还能飞呢！Nova大人，你难道不想和教授一块并肩飞行吗！”
星皇不得不承认他被说动了。首先，图中的金黑色机械翅膀确实极其漂亮；其次，女孩的后一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没有设想过还可以这么做。
一个周循环后，星皇戴着救护车给他做的翅膀出现在家里。教授大为震惊。GCY笑嘻嘻地说，其实更多是惊喜吧。
她签了口头的保密协议，被要求保密星皇第一次试飞时把自己摔得狗啃泥的事。虽说Nova大人的机体强度很高，但那姿势有点太惨不忍睹了，GCY在心里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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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换上翅膀的第一循环月，星皇每周都要进行一次装备检测。
GCY盯着戴上机翼的Nova托腮沉思。救护车在给白卡进行调试。
是的，没错。小小碳基暴露在了邪恶医官的眼皮子底下。终究还是暴露了.jpg
但星皇很认真地说这是他和教授最近（并非最近）新养的宠物，并且很少见地用威慑般的表情暗示救护车不能把事情传出去。
救：行吧头儿我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
调试完成后，星皇试着飞了几圈，落地后发现GCY还在用那种沉思状的眼神看他。
“怎么了？”于是他问。
GCY看他打开面罩。她摩挲下巴说：“感觉……有点像蝙蝠侠。”
“…？那是什么。”
“在一座阴谋遍布的城市中，身着黑色披风、遮掩面容，到处追捕城内邪恶势力但被市民认作灾星的人。”GCY夸张地用手比划，随后发觉自己的措辞并不准确，因为她对哥谭的超英故事不算很了解。
“哟。”星皇抱住双臂，看扫帚上的小人收回乱晃的手。
“介于你的机翼并不能完全支持你飞行。”GCY思索片刻又缓缓开口，“我觉得你更像怪盗基德。”
“…那又是什么？”
“身怀绝技偷走各地珠宝最后总能靠滑翔翼全身而退的人。”
“……”
“不过还是蝙蝠侠更适合你。”GCY兴冲冲地说，“毕竟都是行侠仗义的江湖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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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护车造的机翼与星皇背部相连，通过神经电路传导接受使用者的控制。显然这种机翼不适合直接起飞，更适合滑翔。星皇常年作为地面单位，可以说是毫无飞行经验。因而为了避免在飞行过程中径直撞上高楼什么的，前期的练习格外重要。
救护车的诊所在一处偏僻的郊外。悬崖上风呼呼地吹，掠过星皇崭新机翼的漆黑的末端，在阳光下浮起一抹浅亮的光泽。脚边低矮的水晶草恭敬地弯垂着腰杆。星皇面罩紧闭，光学脊微皱，冷蓝的光学镜盯着脚下的风景。
今日的风略微有些大，GCY坐着扫帚在半空晃荡。“从这里飞到对面的平台？”她指指斜下方光秃秃的另一个山崖高地，故意说道，“不需要别的什么安全措施吗？虽然这儿的坡坡度挺低的，但如果失误了说不定会摔很惨哦？”
“闭嘴。”星皇没好气地白她一眼。她说的是第一次试飞时的事。好在当时起飞高度并不高，摔得也只是掉了点漆、沾了点□□CY没明说他当时摔得有多难看，但敏锐如星皇，他也知道自己摔的姿势一点也不雅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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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知道星皇换上新机翼的事后，他对机翼的帅气程度赞不绝口。他问星皇会飞吗？GCY在漫不经心划动数据板上网冲浪时，听到了星皇的一声当然，差点没忍住跳起来。星皇在她的注视下自信调整机翼的开合，和教授说自己已经掌握了技巧。事实上，在第一次试飞当天的后几次尝试时，星皇都顺利地抵达了目标地点，但GCY一点也不放心，因为后面几次她都有用无形的法术丝线轻轻包围白卡的机体，防止他再次不小心旋转着一头砸向地面。
好在——为什么要说好在——教授最近又有点忙，于是和星皇约了下下个循环周的伴飞。在这之前，他还有时间练习。
“你真会了吗。”GCY叉腰，“飞行可不是一下子就能学会的，就算是我第一次换上了飞行载具的机体时也练了半天。”
“那是你太蠢了。”星皇笑着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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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很快笑不出来了。某次巡逻完他飞回家时，半空中没控制好气流与机翼的协调性，一下子失去了平衡。要不是GCY不放心偷偷跟着，他就要撞上对面大楼了。
GCY非常费力地把他拉到无人的大楼楼顶。星皇看着隔空缠绕自己的红色丝线缓慢消失：“你一直在跟踪我？”
“……也就这几天。之前我出门转的几次你都知道，再说了，我已经没有禁足令了。”女孩瘫坐在阳台边缘的突起上，抹了把汗，“对不起，我为跟踪你而道歉。”
她滑跪的倒挺快。星皇心不在焉地想。如果她不来，自己径直撞上大楼了会发生什么，倒还真不好说。
“原谅你了。”白卡撇过头，张开黑色羽翼般的机翼。他看向某灯火黯淡处：“我们先飞到那个巷角，再步行回家。”
“…好啊。”GCY拍拍屁股上的灰，刚起身，便见星皇又回过身来，伸手一把抓住她。白卡三两步跃下楼顶，机翼展开，向目标地点俯冲滑翔而去。
按GCY还是机型时的经验来看，他的速度算不上快，但风嗡嗡地吹过她耳边，吹得头发胡乱拍打她的脸。她不得不展开一层薄薄的防风罩，好让自己不那么狼狈。GCY不反感星皇二话不说抓住她就跳的行为，毕竟她骑扫帚也没法这么快，如果是要“一起”回去，抓着她飞行的确是最合理的选择。她反倒很庆幸星皇选择这么做。
白卡握着的手并不算紧，身体表层的防护层显示受力在可承受范围内，看来他还在有意控制力度，想到这，她不禁无声笑起来。
GCY扒住星皇的手指。如果他敢这么跳下去，就说明他对此举有足够的把握。如果又有意外，她有信心将二人以不危害周边建筑的形式安全送到地面。
有一阵强烈的风袭来，GCY明显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机体晃了一下，随即在半空360度转了一圈，又趋于平稳。她这个位置看不清星皇的脸，不过她确信白卡戴着面罩。他的磁场有一点紧绷。
“说实话，我好久没从这个角度看赛博坦了。”她开口，看远处灯火阑珊，“真漂亮呀。”
tfp的空中轨道她好久没坐了，也许是常年窝在家和平时出行都骑着滑板的缘故，她甚至怀疑自己俯瞰赛博坦的时间都是在one宇宙更多一些。
“飞起来的感觉怎样？”
“你先前问过了。”她听见星皇不带情绪的声音。
“不是，噢，我是想问，从空中俯瞰城市的感觉如何？”
临近地面了，白卡调整机翼角度，风将他们平稳托起。
“平和的世界，多美呀……”
星皇本以为她是在有聊没聊的扯话题，而这个话题他们早就讨论过了，只是没想到等他落地抬起手，看到对方又是那种垂眸面带微笑的、因想着什么而隐隐有些伤感的神情。她又想到什么了？他不由得感到一丝烦躁，这个家伙有时总那么令人捉摸不透。星皇不想管它。
“你和教授都不容易呀，共同维护来之不易的和平。”她又在自顾自说起来了，完全不给他回话的时间。星皇摊开手，手心的红发小人说了一声谢谢，变出扫帚骑上。
他走了几步路，女孩在半空跟着。沉默的空气凝滞了几秒，星皇说：“我为我之前的失礼道歉。”
红发小人一头雾水：“嗯？什么失礼？”
星皇看她的眼神，反复确认她没有在装傻。而GCY是真忘了。她挠挠头发，认真的说：“我不觉得你有做过什么失礼的事情啊？如果你说的是上次头朝下……”“住嘴。”
星皇觉得芯头一股恼火，反复质问自己到底干嘛跟这货较真。
“…的话我也没觉得有多难堪的。”女孩把打断的话又吐了出来，“唔，如果你在感谢我阻止了一场空中撞击事故的话，我想说，既然你主动带我飞回了地面，那我们就扯平啦！”
白卡没跟上也不想跟上她的脑回路，他暗自叹息一口气，朝家的方向走去。GCY见他磁场平静下来，又说了些“没事的啦”和夸赞他帅气的话。“我不会告诉教授这件事情的，晚点回去我就说我闲的没事干在外溜达，结果碰上巡逻完的你了。”
“……”
月色给这条少有住户的小巷披上一层银霜。星皇的外甲在夜幕底下隐隐闪亮，像一股冷冷的又宁静下来的风。GCY看向他的翼尖。她曾亲眼目睹这扇精心设计的羽翼平滑切开不法分子的武器，如此锋芒，如此凌厉，而它现在被安分地折叠收起，平静地下垂。在银白色的夜里，仿佛有月光要从贴近地面的翼端滴落下来，和脚边的白色湖泊融为一体。
“明天你跟我一块去老地方练习。”星皇说，月光和他的黑色面罩衬得他光学镜蓝得浅亮。GCY闻言欣喜地说：“哎，就我们俩个吗！”
“对。”
“那我可真是受宠若惊啊，Nova大人。”她的声音里带有很纯粹的高兴，“我相信你在几天内就能掌握得炉火纯青的。”
“呵，那肯定。”
归途又重回宁静，但双方似乎都习以为常。GCY看着星皇月光下的影子发呆，不知道对方面罩底下扬起了一小个弧度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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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回到现在。GCY给星皇展示了自己如何用法术缠绕住他的方式。“有三种情况会按需显现，一个是维持法术的丝状，它会支持你悬浮，就像上次一样。第二种是变成球，缓冲大部分的冲击，但说不好会滚下山坡去。第三种是在表层的隔膜，能避免机体损伤但缓解不了冲击力。”
星皇皱了皱眉，没太听懂，最后随她去了。之后几日的练习都异常顺利，GCY没怎么说莫名其妙的傻话，她站在高处，远远地望那双黑金色的翅膀于天际滑翔。
像只自由的、冲破了牢笼学会飞翔的鸟。
哦，Birds……
“Two lives，one life，sticking it out letting you down making it right……”
她不禁哼起歌来，在风中撩了一把头发。
防护的法术几乎没派上用场，这是好事。GCY能感受到星皇每次飞回来时磁场中隐隐的喜悦。有次白卡失衡掉了下去，一团浅红的半透明球壳罩住他，向下滚了约10米，在山坡上一块突起的岩石处停下。星皇从内线里听到碳基女孩清脆的笑声：“怎么样，还不错吧？”
他不可置否，红光散去，他身上连一抹多余的灰尘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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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GCY听说二机经历了一次非常愉快的约会。因为那天她去帮忙巡逻了，等两机回家时她正在呼呼睡大觉睡得正香，自然也不知道当晚后面发生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Part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