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害羞的小刺猬 现在的小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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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含章和自己母亲分开后，也没有再回病房，给路惟清发去了一条微信：“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你妈妈，手术那天我再来。”
路惟清很快就回复：“不用啦，我自己盯着就行，你忙你的工作。”
纪含章没理会路惟清的拒绝，暗自下定决心，未来丈母娘的手术，怎么能不来看一眼呢？
就这样等到了手术日，李念北的手术被安排在了上午十点，还没到早上七点，李念北就紧张得坐立不安，连路惟清都看得眼晕。
“妈，你好好坐着，你还打着营养针呢，一会鼓包了又得重新打。”
路惟清一手高高拎着输液袋，另一只手还得护着自己母亲，免得磕了碰了。
李念北来回溜达着，像溜小狗一样溜着路惟清：“儿子，我紧张，这还是你娘第一次开刀。”
“什么开刀，都是微创了好不好。”路惟清嘴里念叨着，脚下也不敢走慢了，生怕扯到输液针。
两个人不知道溜达了多久，纪含章推门走了进来，他今天穿着米色T恤，搭配着白色休闲裤和一双乐福鞋，看着像个青春男大。
李念北没想到自己手术当天，还能见到纪含章，顿时站定。
“哎呀，我不是和你说你不用来的吗？”路惟清一脸诧异，差点没停住脚步，撞到李念北。
纪含章虚扶了一下李念北：“阿姨做手术肯定还是要来看一下的，而且到时候没人帮你搬床。”
几人刚闲聊两句，护士就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中年人：“好了，核对下姓名，李念北对吧，该去手术室了，家属帮忙推下床。”
李念北老老实实地坐回到床上，接着躺下身，看着纪含章跟着路惟清一块上手，推着被护士解开轮子锁的床铺。
她第一次觉得如果纪含章是她的儿婿，可能也不错。
不对，这一定是邪念，怎么能让路惟清和男人在一起呢？
从病房到电梯再到手术室的一路，李念北满心满眼都是自我挣扎，等到手术室门口的时候，她挤出了一个笑：“没事啊，你就在外面等妈。”
路惟清看着母亲这个强挤出来的笑，不知道为什么鼻头一酸：“行，我就在外面等你。”
随后，手术室的门慢慢关上，隔绝了两个人的视线。
人总说，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可真轮到了自己身上，才懂得生老病死是人世间最大的折磨。
生，人定不了来处，老，人迟疑着归期，病，人握不住未来，死，人被泯灭一切。
路惟清看着紧紧闭合的手术室门，眼眶慢慢温热起来，他总觉得自己老妈管得严、爱唠叨，怀疑她到底爱不爱自己，可真到了手术室前，想起母亲的笑，才想到她明明自己也会害怕，却依然安慰着自己。
纪含章站在一旁，看着路惟清逐渐红润的眼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去一边等着吧。”
医院的手术室忙忙碌碌，周围全是焦急等候的家属，连长椅都坐满了形形色色的人。
他们有的脸上满是焦急，有的满是麻木，还有的是等候的喜悦。
路惟清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状态，肯定很难看吧？
他被纪含章搂着肩膀，带到了一旁的墙边，纪含章挡着他和人群，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想哭就哭，等你妈妈出来的时候，要笑给她看。”
路惟清听着纪含章的话，再也憋不住，把脸埋在纪含章的肩膀上，说话含含糊糊：“纪含章，为什么我妈妈就要生这个病，为什么。”
“虽然医生一直说，不严重，但我还是害怕，万一病理不好，怎么办？”
纪含章知道路惟清担心什么，在手术之前，医生都会把术前所有可能的风险和家属说清楚，甚至一些概率微小的并发症或者是术中检查出的严重的病变，都会一一列明。
他也是医生，懂得这是医生的守则，但他还是不免为路惟清感到心疼。
“没事的，我问过我妈了，她说你母亲的病很轻微，可能一个多小时就能做完。”
“你想，你带美满洗澡还得两个小时呢，这一点都不严重，对不对？”
纪含章的语气柔和，还拿他们两人的闺女给路惟清打比方，企图逗笑路惟清。
果然，肩膀的湿润下传来了闷笑声：“你好讨厌，哪有这么打比方的。”
紧接着，路惟清就抬起头，虽然眼眶依然红润，但眼角已经带着点笑意：“我就是，想到我妈进去前说的话，有点触动……”
“哎呀，好丢人啊，怎么在你面前我老是丢人啊……”
路惟清难为情地侧过脸，不想让纪含章看到自己的尴尬。
纪含章只是温言安抚：“只有我一个人看到了，别人就不会知道，这不好吗？”
路惟清咬着下嘴唇，不敢说话，他敏感地察觉到这句话的氛围好像不大对，这不是个恰当的时机。
纪含章见路惟清迟迟没回答，也明白了，方才的话有点过于暧昧，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试探路惟清，他有点心急了。
“好了，缓过来了吗？”纪含章主动岔开了话题，他一点都不想逼迫眼前的男孩，他有的是耐心去等待，医生最不缺的就是耐心：“我们去那边坐一会？”
路惟清顺着纪含章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好一对父母站起身，去手术室门口迎接自己的儿子，他点点头，跟着纪含章走过去。
长椅剩下的空间不多，两个人坐得很近，路惟清的腿紧贴着纪含章的腿，温度在两人之间传递，烘烤着两个人的心。
纪含章完全不想离开路惟清的温度，甚至有意贴近。
路惟清察觉到了他的动作，脸颊发热，这人干嘛呢！耍流氓啊！
他悄悄地想往一旁坐一些，可旁边是个不认识的阿姨，他也不好意思离人家太近，只好戳了一下纪含章的腰：“你坐过去一点……”
纪含章一副不明白的样子：“我挤到你了吗？”
话是这么问，人是一点不动弹，气得路惟清伸手掐了一下他腰上的软肉：“没错！你挤到我了！”
纪含章浑身一颤，不舍得地往边上坐了一些，这才让路惟清收回手。
就在两个人一言一语搭着话时，一旁的阿姨也好奇地看了过来：“你们俩是夫夫吧？感情真好，是刚结婚吗？”
路惟清一下从脖子红到额头，像窜天猴一样站起身：“不是……阿姨……不是的，我俩就是朋友！普通朋友！”
最后没压住声音，其他人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看了过来。
纪含章倒是老神在在地坐那不动，甚至还伸出手拉了一把路惟清，怕他没站稳摔了：“阿姨，我俩就是朋友，您别误会。”
“朋友啊……啧啧，行吧，现在的小年轻，真会玩……”阿姨啧啧称奇，把头偏了回去：“想当初我们恋爱的时候，哪有朋友这一说？”
路惟清的脸被念叨得更红了，手足无措地想反驳，可又吞吞吐吐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纪含章见状眼睛一亮，难不成路惟清也对他有好感，才不反驳吗？
纪含章这下更不急了，既然确定了方向，那需要做的就是慢慢布局，一举拿下这只害羞的小刺猬。
“好了，回来休息吧，还有得等呢。”纪含章拉着路惟清的胳膊，让他坐了回来。
路惟清见纪含章一点含羞的意思也没有，颇有点恼羞成怒，伸手又在他胳膊上狠狠掐了一下：“都怪你！”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害羞的小刺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