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如果的话 我们要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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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仪式完成之后，路惟清没再停留，直接和纪含章一起将三只小猫抱到了火化室，他拉出火化炉的床，将三只小猫一起放了上去。
“你们三个，路上作伴，不会孤单的。”
说完，就把床推了进去，关上门，熊熊烈火燃烧起来。
路惟清和纪含章并排站在火化炉前，看着火焰一点一点吞噬掉三只小猫。
路惟清突然张口：“你难过吗？”
纪含章侧过头，看了一眼路惟清：“难过，我为自己没有救下这三只小猫难过，也为有人虐待它们而难过。”
说完之后，两个人都不再说话，就这么并肩站在机器前面，感受着烘染的热意。
直到机器到了指定的时间，停止了运转，慢慢冷却下来，路惟清带上隔热手套，将门打开，拉出火化炉的床，又让纪含章去挑了一个自己喜欢的骨灰盒拿过来。
纪含章拿了一个圆圆的白瓷坛子过来，递给了他，路惟清好奇地问了一句：“那么多种怎么选了这么素的一个。”
“我想，白色很好，它们下一世想成为什么颜色，都好。”
路惟清闻言也沉默下来，只是嘴里念叨着：“是啊，成为什么颜色都好。”
将骨灰一点一点敲碎，放进骨灰盒里，路惟清摘下手套，捧起白瓷坛子，摆到了自己的架子上。
“小可怜们，我不给你们拍照，因为这一辈子的样子，可能不太好看了，但是下一世，你们一定会特别漂亮。”
说完，路惟清将一小束花放在了坛子边上。
纪含章没有说话，只是从裤兜里拿出了一包猫条，摆在了一边。
“你什么时候拿的，我都不知道，不会和我要钱吧？”
路惟清想着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
“不要钱，以后你也去拿，都不要钱。”纪含章语气淡淡的，却让路惟清好似中了彩票一样。
“真的假的，真不要钱？”
纪含章点点头：“不要，我会和前台说，记我账上。”
路惟清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被土豪包养的感觉，好喜欢，好快乐。”
“听见了吗，小橘，小花，小白，你们未来有吃不完的猫条啦！”
纪含章看着比比划划的路惟清，嘴角上挑了几个像素点，拉住了他：“不饿吗，去吃饭吧。”
路惟清掏出手机一看，居然九点多了：“饿啊饿啊，吃什么啊，土豪爸爸。”
纪含章听着路惟清什么话都说的出口，捏了捏他的手腕：“以后不准管别人叫爸爸。”
路惟清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我为什么要管别人叫爸爸，你不要管得太宽。”
“答应我。”纪含章又开始三个字三个字往外蹦，脚好像粘在了地上，死活不动。
路惟清无奈地答应了他：“行，我连我生物学上的父亲都不叫爸爸了，行吧，爸爸，快走吧，儿子要饿死了。”
纪含章这才满意地拉着路惟清向外走去，等两人走到纪含章的车旁边，他拉开车门，等路惟清坐好之后，他探进副驾，帮路惟清系好安全带，才走到另一边，自己上了车。
“爸爸，我们去吃什么啊？”路惟清满嘴里跑火车。
“去吃面，天晚了，吃点热的，我送你回家。”
“啊——”路惟清发出了失望的声音，怎么金主爸爸这么不给力，“就吃面啊——”
纪含章启动了车，看了他一眼，嘴里倒是温柔：“想吃好的，等找个我休班的日子，带你去吃大餐。”
两个人就这么一言一语，有来有回地聊着，车子开到了一个老面馆的门口，招牌很有意思，就叫“一碗面”。
路惟清看着很有历史痕迹的招牌，拽了拽纪含章的袖子：“这家面馆很老了吗？”
纪含章点点头：“有几十年了吧，我爷爷的战友退伍之后开的。”
说完就牵着路惟清走了进去：“刘爷爷，打扰了。”
收银台后面坐了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笑呵呵的，完全看不出来是个老兵：“哟，这不是含章吗，这是带朋友来吃面？来两碗招牌？你的还是老样子，不放香菜。”
“对的，刘爷爷，另一碗多来点辣椒，然后还要两瓶您煮的酸梅汤。”
“哎哟哟，那新朋友可是要有口福了，你们坐，我去给你们拿。”
路惟清被纪含章拉着坐到了一张方桌旁，见老人进了后厨，他低声问道：“居然是刘爷爷自己下厨吗？”
纪含章熟悉地从抽屉里拿出纸巾，又从一旁的消毒柜里拿出了两套餐具：“是，之前爷爷的老伴负责收银，爷爷负责下厨，这段日子，刘奶奶腰闪了，他们的女儿在家照顾刘奶奶，就只剩刘爷爷忙两头了。”
话刚说完，刘爷爷就拿着两个玻璃瓶慢悠悠地走了出来，纪含章忙上前接了过来：“刘爷爷，您去忙，我来就行。”
“好啊好啊，还是我们含章懂事，哪像我家的那几个讨债鬼。”
路惟清从纪含章手中接过酸梅汤，打开盖子，插入吸管，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哇，真好喝！有好浓的花香！”
纪含章也喝了一口，才给路惟清解释：“这是刘爷爷自己熬的，不是熟客都不知道这个酸梅汤。”
两个人慢慢喝着甜滋滋的酸梅汤，没过十几分钟，刘爷爷就端着两碗面走了出来。
纪含章站起来，就走过去接了过来，路惟清见状，也跟了上去：“刘爷爷，我自己来。”
刘爷爷笑呵呵地，胡子都抖动着：“哎，乖孩子，你叫什么啊？”
路惟清把面碗放在桌子上后，才敢回话：“刘爷爷，我叫路惟清。”
“惟清，惟清，好名字啊，‘夙夜惟寅，直哉惟清’的惟清吗？”
路惟清诧异地问：“是啊，刘爷爷，您怎么知道的？”
刘爷爷站在那，笑着说：“我是干文职的，当年含章爷爷的发言稿，都是我写的。”
“原来您还是个大文豪。”路惟清嘴甜得要命，最会讨老人欢心。
刘爷爷听后，笑得眼睛成了一条缝：“你这孩子，快尝尝，这是爷爷拿手的肘肉面，我特意挑了最嫩的部位给你切的，连含章都没这个口福。”
一个大大的青花瓷海碗里，盛满了雪白油亮的骨汤，上面飘着绿油油的香菜碎和小葱叶，然后就是好几片切得四四方方、分量不小的肘肉，白里透粉，看着就鲜嫩至极。
连面条也是粗细均匀，根根分明，略略发黄，看着就劲道至极。
路惟清先喝了一口汤，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一尝就是手工熬的汤，没有一点儿香精味儿，汤里满是肉香，甚至比那肘肉更加诱人，一筷子挑起面条混着肘肉，吃下一口，满嘴生香，面粉的香气混杂着肘肉的浑厚，让路惟清尝到了满满的家的味道。
路惟清举起大拇指：“刘爷爷，您这手艺，真厉害啊！您要不是御厨我都不信！”
刘爷爷听见这话，笑得胡子乱颤：“你这小朋友，真有意思，怪不得含章喜欢和你做朋友。”
纪含章也是微微一笑：“刘爷爷，您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刘爷爷听完了两个人的夸奖，站起身：“行了，不打扰你们两个了，我去收拾收拾后厨。”
等刘爷爷走后，路惟清才放松下来，肩膀也不端着了，背也不挺直了：“吓死我了。”
纪含章看他的样子，像是远离了观世音的孙悟空般松了筋骨，只是摇了摇头，没多说什么。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吃完了一碗面，路惟清觉得自己全身都暖洋洋的，像是被冬日的阳光晒了个透彻。
纪含章见他伸了个懒腰，像是心满意足了：“走吧，刘爷爷也该关门了。”
说完，他站起身，端着两个面碗，送进了后厨，没过多久，就走了出来。
路惟清问他：“刘爷爷还在忙吗？”
“对，不用打扰他，刘爷爷不喜欢和人道别，他说下次见面吃面，就是最好的。”
路惟清听见纪含章的话，也没坚持着和刘爷爷道别，两个人就这么回到了纪含章的车上。
“我送你回家。”
透过车窗，路惟清能看到经十路上闪烁的路灯，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明亮，路旁的高楼大厦，像是一座座丰碑，记载了这个城市发展的历程。
“纪含章，你说，活下来的那些小猫，能够找到爱它们的主人吗？”
路惟清忙了一整天，送别了离开的小猫们，突然想起，宠物医院里，还住着十一个备受折磨的病人。
“会的，我们医院有自己的客户群以及合作的领养机构，他们都会帮忙宣传，筛选出最合适的主人。”
纪含章的声音平稳，带着胸有成竹的把握。
路惟清扭过头，看着开车的纪含章，再一次地感叹，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成熟稳重。
他看着纪含章的侧脸，看着主驾驶车窗透进来的点点灯光，看着玻璃倒映出的彩色光点，路惟清突然开口问道：“纪含章，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小猫没被领养出去，我们俩要不要一起领养一只小猫？”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如果的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