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手工活 想着他的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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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患得患失，换来的是凌晨三点才安稳入眠，纪含章就连在梦中，都会和路惟清有一个浪漫的以后。
梦里的每一帧都有路惟清的脸，他们相视而笑，相拥而眠，路惟清会依偎在他的怀中，他会看着熟睡的路惟清偷偷亲吻。
就这样，当手机闹钟在他耳畔响起，他像往常一样起身，身体却猛然顿住了。
他掀开被子，看着自己这几日都平静的身体，此时正生龙活虎，灼烧着他的忍耐力。
也许是昨夜的梦境太过美好，也许是自己这几日的心理压力太大，想法太多。
火焰在纪含章的心上炽烈燃烧，也在他的身上点燃了火把。
纪含章第一次不想压抑下这股火焰，他支撑着自己挪到床边，站起身来，更加能感受到布料的拉伸，甚至有些难受。
他解开了睡袍的系带，丝绸面料堆积在脚间，他低头看了一眼，和自己的真实正面相对，不知为何，笑了一声，觉得自己颇有些莫名其妙。
连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欢路惟清都没有确定，连路惟清喜欢男生女生也没有确定，他的身体却已经对梦中的路惟清就有了反应。
这真的是喜欢吗？
可纪含章现在的大脑不支持他思考如此深刻的问题，燃烧的欲/望一步一步把他推向了深渊。
他走进淋浴间，棉质的布料坠落在地上。
清晨的空气还带着空调的凉爽和加湿器的湿润，皮肤上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随后又慢慢消散下去。
纪含章打开了花洒，温热的水流打在他身体上，水顺着身体上刀刻斧凿的沟壑缓缓流下。
他迟疑片刻，还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
“唔——”他本就不是一个贪图享乐的人，次数少之又少，每次纾解不像是荷尔蒙的快乐，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的折磨。
可这一次与众不同，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阳光英俊的脸，纪含章闭上眼睛，想象着水流是他的触摸，嘴里慢慢出声：“惟清——唔——”
他一边希望路惟清能给自己回应，一边又唾弃肮脏的自己抹黑了他，男人的劣根性在此时冒了出来。
他多希望爱人的脸上都是自己，纵使最后他会跪着为他慢慢擦干净，他也心甘情愿。
“惟清——你——看看我……”
浴室的气温逐渐升高，水雾蒸腾，纪含章的白皙皮肤上布满了夕阳晚霞，变成了煮熟的虾子。
不知过去了多久，纪含章只觉得放松下来，灵魂像是飞升到了极乐世界，伴随着的是一句：“惟清，对不起。”
他想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欢愉，他想到的是永远的陪伴。
纪含章此时才睁开眼，他感受着水流在指尖流过，逐渐蔓延到整个卧室，雾气蒸腾，他握拳砸了一下墙壁，满脑子都是对自己的鄙夷。
他怎么能这么玷污路惟清呢？他想要给出去的真的是爱情吗？或者只是一次无法抑制的冲动行为？
纪含章从学医的第一天就知道，人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人能克制住自己的欲/望，能克制荷尔蒙带来的冲动，可他现在的行为和一只春天的野兽又有什么两样？
冲洗手上干净欲/望的痕迹后，纪含章再次闭上眼睛，就着温热的水流，开始清洗自己。
他第一次祈求不存在的神明，希望能够给予他宽恕和指引，到底什么是爱，他到底爱不爱他？
就在纪含章纠结万分的时候，路惟清一早就到了医院，迎接他的是笑得一脸温柔的李雨涵：“哟，这不是我最亲爱的小路弟弟吗~”
路惟清一身的鸡皮疙瘩抖都抖不干净，看着宛如中邪了的李雨涵，大声呵道：“哪来的妖魔鬼怪！速速离去！”
说完嘴里还念念有词：“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
果然温柔都是假象，李雨涵听见路惟清的话，收了笑，直接就是一块橡皮飞弹，直冲面门。
路惟清伸手挡了下来，笑嘻嘻地问：“雨涵姐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啊？”
李雨涵挑了挑眉毛：“可不是开心吗，可贞姐送了我好喜欢的礼物~”
听见纪可贞的名字，路惟清的笑容顿了一下，他又想起了昨天那混乱的一天，误会，冲突，隐瞒，一件件都极大地消耗了他的精力。
他瞬间萎靡了下来：“啊，那你开心就好……”
接着就一步一步把自己挪到了前台后面坐下，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具干瘪的尸体。
李雨涵想起了纪可贞交代的任务，可看他的样子实在不是一个打探的好时机，只能把问题放回肚子里，忙起了工作。
就这么，两个人一个忙着手头的活，一个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没注意到纪含章走了进来。
纪含章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亚麻衬衫和浅棕色的休闲裤，脚上踩着一双白色休闲鞋，直到走到前台，李雨涵才反应过来，这个看着年轻男大般的男人，竟然是自己的老板？！
“院……院长，早上好啊……”李雨涵的话还带着颤音，可眼睛一路跟着纪含章，帅哥是世界上最大的共享财富！
纪含章冲李雨涵点点头，接着就看到了趴在前台冲他招手的路惟清，他胳膊垫在脸下面，歪着头，说话有气无力的：“早啊，纪哥哥。”
纪含章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放柔：“要是不舒服就来我办公室休息一会。”
李雨涵猛地睁大眼睛，连忙比手势，不能让他去啊，不然我还怎么替你问他的性取向啊！
路惟清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互动，默默摇摇头。
纪含章见李雨涵疯狂暗示，这才想起来，纪可贞昨天就给李雨涵下了任务，他也只好点点头，放弃拐带这只小刺猬。
等纪含章走去了办公室，李雨涵戳了戳路惟清的后背：“小路弟弟，你觉得院长今天是不是特别青春男大？”
“男大吗，哪里大？”路惟清语气平平，说话却气人。
“我和你说正经的呢！”
“大大，特别大……”路惟清满脑袋都还是昨天的事，根本不转动。
李雨涵见状，觉得此时不问更待何时：“小路弟弟，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啊？”
“男生……”路惟清拖长语调，正当李雨涵已经准备拿出手机报喜的时候，他又开口了：“女生……”
李雨涵恨不得一拳把他嵌进桌面里，可他毕竟是纪含章的心肝宝贝：“快说！”
路惟清有些呆呆的，语气中满是困惑和犹豫：“我不知道……我……没有过喜欢的人。”
李雨涵想着，自己给的是个选择题，怎么也不会有别的答案，万万没想到，路惟清就是走了不一样的路。
“你难道从来就没有对人动心过吗？”
路惟清摇了摇脑袋，看着呆呆的：“没有，我怎么配喜欢一个人呢？”
李雨涵压根不理解路惟清为什么会这么评价自己：“你很好啊！又高又瘦又帅，努力上进，还是大学生，怎么就不配喜欢人呢？”
正当李雨涵想继续追问下去的时候，推门进来了客人，她也只能把自己的问题咽回肚中，微笑着接待起了养宠人。
路惟清觉得自己这么趴着实在不像话，也坐直了身体，靠在背景墙上，放空着大脑。
李雨涵抽空看了一眼这个迷茫的男生，叹了一声气，偏偏就在这时，她的微信响了，打开一看居然是纪含章添加了她的好友。
她手忙脚乱地遮住了屏幕，小心翼翼地通过了好友，对面接着就发了一个“怎么样？”，李雨涵从这三个字里就感受到了纪含章的焦急和忐忑。
“还没问出来，院长大人别急，等我给你消息。”
趁着把来的客人引导去了诊室，李雨涵有了空闲，她拖着办公椅坐到了路惟清旁边做起了心灵导师：“真的，小路弟弟，你很优秀啊，难道没有人对你表白过吗？”
“有吧。”路惟清的语气很犹豫，他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一个讨论自己空白虚无的恋爱经历的好时机，可他突然很想说。
说一说自己的迟疑和不安，说一说自己的自卑和缺陷。
“雨涵姐，你谈过恋爱吗？”即使做好了简单剖析自己的准备，路惟清还是先提出了问题。
“现在就有啊，我给你看啊。”李雨涵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之后，手机背景是她和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男人的合照，“我俩是中学同学，谈了好久，他考上了军校，现在留在了部队，我俩上个月还见面呢。”
路惟清看着他们两个人幸福的笑容，开始回忆自己是否对另一个人露出过这样的笑，看不见眼睛，露出牙豁，笑得很丑但是开心。
然而他想了又想，从来没有这么一个人……
不对，他和纪含章去游泳的时候……
在橘红色的夕阳下，他被纪含章逗笑的时候，他有过这种笑容，难道他喜欢纪含章？
不不不！绝对不可能！他分明就是直男！
对，没错，他一定是直男！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手工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