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一次心疼 爱和不爱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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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纪含章只扔了冷冰冰的两个字过来，脚步却一再加速，恨不得一瞬间就消失在这，逗得路惟清笑得停不下来。
怎么有这么保守一男人啊，那么好的身材还不给大家看看，岂不是浪费了？
等路惟清笑够了，走到泳池旁边，纪含章早已下了水，水光潋滟下，依旧能清晰地看到他身上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又不显得过于粗壮。
路惟清带着欣赏美的眼光，静悄悄地从入口下了水，走到了纪含章身边，纪含章闭着眼睛，就这么靠着泳池墙壁，像是感受着泉水洗刷着自己的身体。
路惟清没忍住，做贼般伸出手，由上到下摸了一下那清晰的八块腹肌，摸完还不忘细细品味。
惊得纪含章睁开眼睛，一把抓住路惟清的手，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板着那张冷脸，皮肤却开始映出晚霞般的嫩粉色。
路惟清挣扎了一下，愣是没抽出自己的手，只能赔笑：“哎呀，纪哥哥，这么好的身材就应该给人欣赏一下嘛~何必这么吝啬呢？”
纪含章依旧没说话，那粉色渐渐地从脸上蔓延到脖子上，又爬到了锁骨，甚至连胸肌都开始变红。
路惟清看到这一幕，震惊地连打趣的话都说不出来，不是，这人这么害羞吗？就只摸了下腹肌而已，怎么像他狠狠地非礼了纪含章一番？
“哥，大哥，你是我亲哥，快放开我吧，周围的人都在看我俩呢！”纵是再厚的脸皮，路惟清也扛不住周围人的眼神，甚至有几个阿姨都闲聊了起来，声音是一点没有收敛，生怕其他人听不见。
“诶诶诶，看那俩小伙子，看着真般配啊！”
“可不是，那个矮一些的还摸人家腹肌，啧啧啧，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死老婆子，别说你不想摸，我要是年轻三十岁，我也找个男人摸摸。”
路惟清的脸变得和纪含章一样红，恨不得立刻冲出泳池。
让他没想到的是，纪含章反而冷静了下来，就这么抓着路惟清的手不放开，即使脸红彤彤的，还不忘瞟了一眼路惟清：“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路惟清用另一只手猛猛地向纪含章泼了几把水，这才从纪含章手里挣脱出来：“说个锤子啊！”
说完他惊觉自己中了纪含章的套，路惟清气得脸更红了，用手不断往纪含章那推水：“让你说！让你说！”
纪含章倒惯着他，只是闭着眼睛，也不反击，等路惟清把自己玩累了，才说了句：“敢做不敢听？”
路惟清推水把自己推得累个半死，连回怼都不想怼了，就这么把自己仰面飘在了水面上，看着天上的蓝天白云。
这泳池用的是地下泉水，常年维持着十六度，夏日里有着难得的凉意与清爽，纪含章渐渐地也被周围的人们所影响，学着路惟清一样，闭上眼睛，飘在了水面上。
躺在水面上，能听见水波荡漾的声音，还有树林中的蝉鸣鸟叫，人们的闲谈变得惬意而悠长，就算是隐约传来的汽车鸣笛都褪去了城市的繁华与喧嚣，让人下意识以为是海上的汽笛声。
两个人就这么彼此无言，像是两艘小舟，在泳池里静静地飘荡着。
路惟清还沉浸在自己像一条自由的鱼的感觉中，耳畔传来了纪含章的声音：“你喜欢这种感觉吗？”
“喜欢，这样让我觉得很平静，你不觉得吗，在闹市中也有这么一片安静的地方。”路惟清前半句还正经的要命，后面半句立马让人大跌眼镜：“而且这里免费诶！刷身份证就能进来！呆一个小时都是我赚到了。”
说完之后迟迟没有回应，路惟清好奇地抬头看了一眼，结果纪含章不知道什么时候游得离自己几米远，悠然自得的飘着。
路惟清“啧”了一声，随后还是老老实实地游到了纪含章身边：“纪哥哥，你觉得怎么样？”
“挺好的。”
“好在哪了？”路惟清打破砂锅问到底，和纪含章杠住了。
纪含章听见路惟清的话，像是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像你说的，闹中取静，自有乐趣。”
话匣子既然打开了，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路惟清环顾四周发现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们，悄悄提出了自己的问题：“纪哥哥，为什么没救回来一只动物你就这么消沉啊？能不能和知心小路聊一聊？”
纪含章好似没听见这个问题：“那你先和我说说，为什么喜欢来这？”
“哎呀，我不是都说了么，这里让人觉得平静，又是免费的！”路惟清试图用话敷衍过去，可一向人机的纪含章这会儿好像忽然通了人性、成了精怪，不放过他。
“交换秘密总得要实话不是吗？”纪含章语气淡淡的，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可路惟清总觉得这人今天有点不一样，说不清道不明的，然而自己又不想卖惨，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纪含章在一旁懒洋洋地不说话，笃定路惟清会开口一般，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着。
路惟清看不得他这么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偷偷使坏推了一把纪含章的肩膀，结果这人核心练得极好，被推的瞬间就保持住了平衡，反而稳稳当当地站在了池底。
路惟清倒因为反作用力没保持好平衡，狼狈地挣扎起来，还是纪含章好心扶住了他，这下子路惟清也不好意思再和纪含章谈条件，只能环顾一周，找了个人少的角落，把纪含章拉了过去。
“我不是和你卖惨啊，你也别同情我，我不需要同情这种东西。”说正事之前，路惟清也不忘记给纪含章打预防针。
看着纪含章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路惟清反而有了些不好意思，轻声说道：“我是单亲家庭长大的，我父母在我五岁的时候就离婚了，原因是我……”
说到这，路惟清顿了一下，像是很难叫出那个字：“我生理学的爹出轨了，只靠我妈把我拉扯大。我家穷，我妈忙着弄自己的小超市养活我们母子俩。”
路惟清越说个子越缩，整个人都往水里埋，说到最后，只留了个脑袋露在外面：“我也没什么爱好，穿得也破破烂烂的，人缘不好，所以就喜欢一个人泡在水里，这样很安静，很自在。”
说到最后几乎没什么声音，纪含章知道现实可能没有路惟清说得这么平静，孩童时期的话才是最快的刀，留下的疤痕可能一生都无法愈合。
“那你怎么发现这的？”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不听我说话的！我都和你说过了，我妈带我来的！”路惟清恼羞成怒，一巴掌打在纪含章肩膀上：“和你说了你也不记得，以后别问我这些了！”
纪含章闷哼一声，抓住路惟清打人的手：“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
“你怎么动不动就抓人手的！”路惟清的脸一红再红，都快赶上天边的火烧云。
纪含章直接岔开了话题，可能只有他心里知道，自己只是不想松开旁边这个人的手：“你还想听我为什么会因为没有救活一只宠物难过吗？”
路惟清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忘记把手抽出来：“快说快说。”
“我以前养了一只金毛，在我高考之前它生病走了，所以我选了兽医专业。”纪含章讲故事乏味至极，听得路惟清一脸无语。
路惟清气得跳脚：“不是，就这？就不能丰富点你的描述吗？你语文是不是不及格啊你！”
“你就因为自己宠物去世了，所以接下来每次没救活，就都难过内耗？”
纪含章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觉得这件事没有任何问题。
路惟清简直要气笑了：“人是人，动物是动物，那你要是因为救不活别人的宠物就内耗，那你学医时那些牺牲的小白鼠、小白兔，甚至你现在每天都在救的猫猫狗狗，你内耗不内耗？你怎么不觉得对不起那些动物呢？”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有主人的就珍贵，没主人的就是垃圾，你是这个意思吗？”路惟清咄咄逼人，丝毫不放过纪含章，感觉就像是大学时期打辩论一样，气场全开。
纪含章拉着路惟清的手，给他放松一般，揉了揉他的指节：“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怎么知道你什么意思？”路惟清猛地把手抽出来，不想面对这个男人，扭过头去：“反正为医学做贡献的小白鼠不配得到纪大院长的心疼呗。”
“纪大院长，你不觉得自己这样有点双标吗？”
“小路，小白鼠和宠物之间的区别，在于养宠人的情感投射，按照你的想法，家养的仓鼠和小白鼠又有什么两样，依然有那么多人爱着它们，不是吗。”纪含章耐心地给路惟清解释着。
可是路惟清完全听不下去这些，他只觉得刺耳：“别说得人的爱有多伟大！那么爱一只狗，一只猫，有没有人爱他啊！”
路惟清声音越来越大，说到这忽然顿住了，随后转过身，不敢看纪含章的脸。
“你，我，我先静一静。”说完，他沉下水去，默默地游开了。
纪含章第一次在一个男人身上体会到了疑似心疼和纠结的情绪，他本想拉住路惟清，却错失了这个机会，只能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一个人在水里游着。
这个人的背影，和这个世界都割裂开，水波好像重锤，一下一下打在纪含章的心上。
直到他再也忍不住，追了上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