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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些景致 这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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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水是活的,小小地相互波荡。底下是绵密的绿色水草,面上有树,有晴阳——它自然活得欢快。像无数只玻璃生的小眼睛,被天光迷得晕乎乎,于是眨巴眨巴,深绿啊碧绿啊草绿啊,各色的绿,全都流光溢彩地喧闹起来了。
这天一眼看过去是蓝的,仔细瞧又觉着漾了些白。就像背上发痒去挠,皮肤是安静的;指节一松,蓝里透白,白里透蓝,又暧昧地痒起来了。
满墙的爬山虎像淋淋漓漓的绿蜡,从屋顶疙疙癞癞地流下来。
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煮鸡蛋,里面有流心一样的太阳,黄温温的。只是落到嘴里,空落落,还有点凉。
夏天,两头浓密的树冠在半空几乎相接,中间漏了一道,我觉得是发缝,天做的发缝。它们非常精明,相对着一直唰唰地吵,吵着吵着,脖子长了,头发密了,额头碰额头,顶在一起要连不连的,把看戏的蓝天骗过来做了衔接,这才有了世界上最纯净的发缝,最盎然的头发!!(只不过云多的时候,头皮屑有点密)
我特别喜欢将晚不晚的时候,但仅限于初夏。这时的太阳还没从春觉缓过神,并不馋人间的风景;虽然走得绵软,倒也还算准时。没有比血还艳的晚霞,风也用不着靠跑步来散热,树叶子还能吐着嫩芽透气。整个的世界是婴儿的脸颊,淡淡的粉红,好似要陷入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