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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当街救奴 “我替她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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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君莲早早候在前厅,放小雀儿的膝前玩闹,沈淑毓半阖着眼睛闭目养神。
“阿姊!”
沈忆一来,小雀儿嗖地一下蹿出去抱住她的腿,沈忆自然地牵起小雀儿的手,给楚君莲行礼。
燕卓站在沈忆身旁,好奇地打量周围的人。
楚君莲还未开始安排,沈淑毓看人来了陡然精神,起身走到燕卓面前,转了一圈,“二皇子燕卓?”
说完还要上手,被薛行冷冰冰地用剑柄挡住。
燕卓的长相实在唬人,不开口完全一副腹黑贵公子模样,也难怪沈淑毓会疑惑。
“长得如此端正。”沈淑毓继续评价,“唉,可惜了。”
燕卓躲开沈淑毓打量的眼神,拉住沈忆的衣袖,眼神悄悄扫过面前众人。
“阿姊莫要打趣阿卓了。”沈忆不动声色将燕卓护在身后。
薛行将沈忆的小动作收在眼底。
“毓儿,”楚君莲从主位下来,出声阻止“不得无礼。”
“阿忆和二皇子先坐。”
沈忆转身吩咐薛行去拿归宁礼,而后拉着燕卓坐下。
“多谢母亲替我照顾小雀儿。”
小雀儿在楚君莲的教养下,看起来已与寻常小孩无异,沈忆十分感念,心里悄悄记下这份恩情。
楚君莲没想到沈忆如此直白,丝毫不防着燕卓,她看了眼燕卓。
沈忆了然她的担忧,点头示意无碍,自己的身份早就不是什么秘密,旁人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苦于不敢得罪沈匡这个丞相。
“小雀儿和你都是我的女儿,一家人说感谢反倒生分了。”楚君莲对沈忆说,“你真该学学毓儿这幅小霸王的模样,这样才不会叫外人欺负了去。”
沈忆笑着颔首,她知道楚君莲是为自己好,但一个人的为人处世是由成长环境决定的,轻易无法改变。
沈家母女四口其乐融融,燕卓端坐着插不进一句话,小雀儿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他。
沈忆发现,微微弯下腰与小雀儿平视:“怎么一直看这个哥哥?”
燕卓低头对上小雀儿的眼睛,小雀儿慌忙跑到沈忆身边抱着沈忆的腿。
“妹妹,”燕卓眼神跟随小雀儿,最终停在沈忆身上,似乎在向沈忆确定自己说的对不对。
“对,是妹妹。”
沈忆拉过小雀儿向燕卓介绍:“妹妹,小雀儿。”
小雀儿依偎在沈忆身边怯生生地伸出手想要摸一摸燕卓。
燕卓眼睛一亮:“木偶送妹妹。”
恰巧薛行拿来归宁礼,“薛行,木偶送妹妹。”
薛行一愣,拿的时候好像没见到木偶,他又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燕卓不理解薛行的行为,沈忆却看懂了:“没带吗?”
“嗯。”薛行收起眼神。
楚君莲一贯的替别人想:“许是归家心切,不打紧的。”
沈忆起身将其他东西一一递到楚君莲以及沈沈淑毓手上:“是我出门忘记检查。”说罢摸了摸小雀儿的头,“下次带给小雀儿好不好。”
“好。”
“不好。”
小雀儿和燕卓的声音同时响起。
燕卓紧跟着说:“不好,说好要送给妹妹,下次不行!”
燕卓和小雀儿一起,沈忆头一次好忙,哄完小雀儿还要哄燕卓。
不等沈忆开口,薛行率先拱手:“属下这就回去取。”
沈忆一惊,平时对燕卓寸步不离的薛行,现下怎么放心将燕卓一个人留在丞相府。
“望二皇子妃照顾好二皇子。”
沈忆:“那是自然,那就劳烦薛侍卫跑一趟了。”
“劳烦侍卫哥哥了。”小雀儿有样学样,小脸甜腻腻的。
薛行走后,楚君莲招呼众人去用膳。
期间下人来报沈匡即将归家,沈淑毓一听坐不住了:“娘我吃饱了,先告退了。”
“还在生你爹的气。”楚君莲叹了一口气,摆摆手,“罢了。”
在沈忆眼里沈淑毓就像一个任性且有人宠的孩子,可以说出一切不愿的事情,而自己不行。
沈淑毓一只脚刚踏出门槛,楚君莲紧急叫下,
“等等。”
“带上阿忆一起吧。”
听到自己名字,沈忆抬头,楚君莲正温柔地看着自己,突然眼眶一酸,楚君莲知道自己不愿带着燕卓见沈匡。
“好啊,”沈淑毓很是洒脱,一口答应下来,“阿忆妹妹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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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有一家糕点铺子好吃极了。”
沈淑毓左手牵着小雀儿,右手挽着沈忆,直直朝城东奔去。
燕卓拽着沈忆的衣袖,对街上充满好奇,自从痴傻后他就再也没像这样逛过街。
糕点铺的掌柜是一位大娘,沈淑毓与其非常熟络,大娘送了好多新品,四人围在一起吃的不亦乐乎。
“刘大娘这个枣饵帮我包起来。”沈淑毓想给楚君莲买一点回去,“还有这个也好吃,你们尝尝。”
燕卓学着沈淑毓的样子:“我也要买。”
沈忆被塞了一手的糕点,在一旁慢慢品尝。
思想放空间,街上的声音传进她的耳朵。
“来瞧一瞧,十两买一条小奴隶的命,买回家任君使用。”粗狂的男声伴随落在皮肉上的鞭子声,鞭子下的奴隶连叫疼都没力气。
沈忆皱着眉头挤进人群,眼前的血腥残忍的一幕让很多路人捂着鼻子连连后退,却是沈忆当奴隶时常见的画面。
粗狂的男人半敞衣襟,手里的鞭子高高举起,鲜血顺着鞭子滴下,一个小男孩匍匐在他脚下,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脸上也是面目全非,看着只剩一口气吊着。
“住手!”
沈忆拦住男人准备落下的鞭子,蹲下轻轻扶起男孩靠在自己身上。
“一万钱,这个奴隶就归你。”男人见沈忆衣着不似普通人,随即报出小奴隶的价格。
小奴隶半阖双眼,进气出气都很微弱。
沈忆转头朝男人吼道:“你快把他打死了!”
男人被沈忆这一声唬住,眼神里充满疑惑理直气壮道:“这是我的奴隶,女郎要是见不得大可将他买回家去。”
沈忆一怔,扫视一圈围观众人,虽有人见此状也于心不忍,但大家都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奴隶在他们眼里根本不是与他们平等的人,更像是牲畜,物品。
她不知道该怪谁,怪卖奴隶的男人,怪见死不救的路人,还是怪无能为力的自己。
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怀中小奴隶的脸上,小奴隶扯开嘴角,想给这个在生命最后给过自己善意的人留下笑容。
“女郎要是没钱就不要打扰我卖奴隶。”男人耐心明显快不够用了。
沈忆不再纠结之前发生的事,转而和男人还价,他的报价比平常高出好几倍:“一万钱太贵,最多三千钱。”
男人嗤之以鼻:“卖不出去就当街打死,省的带回去脏了家。”
当街打死说的如此轻巧,竟没一人反驳,沈忆一阵心痛。
“五千钱。”
“女郎是不是没钱?”
沈忆有钱,但钱不够。
男人往后一指,后面跪着一排奴隶,少说也有十多个,状态比小奴隶好些:“这些一共六万钱。”
他觉得沈忆买不起,想随口说个价格羞辱沈忆,
“女郎怕不也是奴隶吧,要不然怎么会如此怜惜这个小奴隶。”
说别人是奴隶,非常侮辱人,好比骂一个人猪狗不如。
沈忆丝毫不在意男人的羞辱,她定定看着这些奴隶,心里只有如何才能救出这些人。
她摘下腰间荷包扔给男人,头也没抬,一直注意着怀中的小奴隶,
“一万钱定金,余下的我一会补齐,人我先带走。”
男人听罢当然不愿意,随即拦住沈忆:“没钱休想带走一个奴隶。”
沈忆锋利的眼神像要把面前这个拦路的男人割裂,男人心里发怵,不断提高音量给自己壮胆。
“我替她出。”
人群中白衣男子脱颖而出,银色发冠上雕纹繁重衬的温文的面庞更加圣洁,真当得上一句面若冠玉。
褚桓桥晚沈忆一步来到现场,但他和沈忆是同一个目的,救下这些奴隶。
沈忆知道现在不是推脱的时候,当即让褚恒桥付钱:“九十八两算公子借我,日后必定相还。”
褚桓桥会心一笑,这钱付得真是心甘情愿。
“公子且慢。”沈淑毓拦住褚桓桥,转身喊燕卓,“妹婿付钱”
燕卓从荷包里拿出一百两银票,仰着头递给男人,同时抽走男人手中沈忆的荷包。
褚桓桥被沈淑毓的一声姊婿喊得心绪全乱:“妹婿,是妹妹的夫婿。”
“阿姊。”沈忆下意识喊了沈淑毓,这是她第一次叫阿姊。
沈淑毓知道沈忆之前是奴隶,沈忆这一声阿姊语气里全是委屈,沈淑毓什么都顾不上了,一把推开卖奴隶的男人,来到沈忆面前。
几人将奴隶送去医馆,褚桓桥鬼使神差地一直跟在身后。
奴隶暂时安置在医馆,不是长久之计,可沈忆的身份无法带这么多奴隶回去,且不说自己没有权力,更怕的是给燕卓这个二皇子带来朝堂上的麻烦,沈淑毓也同样。
想来想去,沈忆注意到褚桓桥。
“公子,我实在无法照看这些奴隶,可请公子代为安置可好?”沈忆拿着燕卓给的十两银票塞给褚桓桥。
褚桓桥是见过燕卓的,只不过现在才想起,顺藤摸瓜他大概知道沈忆的身份,以及一些朝堂上的传言。
他应下沈忆的请求,没要沈忆递来的银票。
天色渐晚,四人急着回去,燕卓拉着沈忆急匆匆要走,沈忆临走时扭身叫褚桓桥:“公子谢谢你,我叫沈忆。”
“褚桓桥。”褚桓桥追出门去,沈忆也没听见他的名字,反倒沈忆的名字一直盘桓在他心中,久久不能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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