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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假千金 “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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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阿活护在小雀儿前,坚定的眼神里全决绝,“小雀儿必须在我身边。”只有她才能保护小雀儿。
沈匡嗤笑一声,方才的温和一扫而去,冷不丁问道:“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阿活被这突然的转变吓到,紧紧搂着小雀儿没有出声。
“因为你无身份、无背景......”沈匡稍稍停顿,转而看向阿活怀里的人,“有牵挂。”
阿活顿时明白,方才的二选一是只在试探自己对小雀儿的感情。
若自己弃小雀儿于不顾,没有牵挂必被沈匡杀死。可如若自己愿舍命护住小雀儿,这无疑是将软肋晾给沈匡。
有软肋的人才是可用之人。
而不可用之人对位高位者来说就是死人,更何况是不可用的奴隶。
不过试探的结果有些意外,阿活竟然反杀了侍卫,这更让沈匡认定了她,聪明无畏有软肋,真是一把好刀,即使不替嫁,也会大有用处。
片刻间,阿活想了很多。
最后她敛去所有尖锐,伏跪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地上,似是下定某种决心,“愿丞相善待小雀儿,奴任丞相驱使,绝无二心。”
阿说可以反杀一个侍卫,但十个百个千个呢,她又如何能护住小雀儿,如何能为死去的亲人们报仇。
沈匡早就知道阿活是个聪明人,他装作关心的样子扶起阿活,“以后不必自称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从乡下接回的相府二小姐,沈忆。”
“沈,忆。”阿活不识字,不知忆字的含义。
沈匡解释道:“忆旧人,忆往昔。”
阿活听罢,好一个忆,忆的全是她的软肋,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女儿明白。”
阿活不太在意叫什么,她在意的是小雀儿如何安置:“那小雀儿……”
沈匡抬手招呼小雀儿过去,小雀儿抬头看了一眼,缩到阿活身后,怯生生喊着:“阿姐……”
面对小雀儿的反应沈匡也不觉尴尬,捋了捋衣袖,垂下手臂,慢条斯理说道:“沈雀,乡下的表小姐,因父母故去接来相府。”
阿活牵着小雀儿的手,默默盘算着将来如何带她脱身。
“阿、忆。”沈匡叫得并不顺口,“为你准备的及笄礼在三日后,这几天有女师教导你礼仪,好好准备。”
沈匡说完便拂袖离去。
望着沈匡离去的背影,阿活,不,现在应该是沈忆,沈忆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下,她瘫坐在地,疼痛瞬间遍布四肢百骸。
什么及笄礼,不过是为了告诉世人,看我们沈家这个女儿才是要嫁给废太子的。
“阿姐.......”
小雀儿心疼沈忆,想哭却又不敢放声,只能在一旁轻轻地流着泪。
沈忆听到细碎的呜咽声,硬撑着抬起头挤出一个笑容:“阿姐没事。“
下一刻她就再也撑不住晕倒在地,失去意识前,沈忆看到小雀儿跌跌撞撞地用小手抱着自己,泪水混合鼻涕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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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阿姐。”
沈忆刚醒,便觉得眼前有个小小的人影在晃,她迷迷糊糊地抓住晃动的手臂,小雀儿顺势被带趴在床。
沈忆眯着双眼起身,发现自己躺在榻上,衣服也被人换过:“有人来过?”
“有。”小雀儿还不会说长句,只能零零散散地描述,“很多人,很多东西。”
沈忆环顾四周,看到屋子里多了不少东西,和之前的空荡相比显得有人气不少。
突然一个东西怼在沈忆嘴边,“阿姐,吃,好吃。”
沈忆低头见小雀儿抻着身子努力将手中的糕点送到自己嘴里,她轻轻咬了一口粉糯的糕点,很好吃。
她突然意识到原来食物不仅仅用来吃充饥。
小雀儿眨着大大的眼睛,欢快地躺到榻上,沈忆看着她想,普通人家的孩子或许就如同这样一般,平凡但幸福。
“二小姐醒了?”
一位年长的婢子推门而入,而后恭敬地站在一旁探查沈忆的状态。
沈忆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二小姐是在叫自己,便立马翻身下床:“妈妈有何吩咐?”
婢子似是没想到沈忆会做如此恭顺,赶忙上前:“二小姐如此真实折煞婢子了。”
沈忆自认已经收敛当奴隶时的习惯,但终究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婢子是丞相大人吩咐来教导二小姐礼仪的,二小姐可唤婢子徐教习。”
徐教习向沈忆介绍自己,沈忆不知道她知道多少关于自己的事情,既然沈匡派她来,自然也算自己人,但沈忆并打算同这位自己人说太多,外面不比当奴隶只顾活着就行,还是少说少错为妙。
沈忆乖乖点头。
接下来几天徐教习尽心尽力地教,沈忆废寝忘食地学。
晌午。
徐教习提来食盒:“二小姐,表小姐来吃饭了。”
饭菜皆已摆好,沈忆和小雀儿还未出现,徐教习进屋去寻,只见小雀儿趴在桌上,一旁的沈忆手握毛笔在纸上写着什么。
徐教习走近看到宣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说道:“二小姐这字不必会写只需会认即可。”
沈忆认真地写完最后一划,放下毛笔,笑着说:“我想多学点。”
学礼仪,识文断字可比当奴隶简单的多,沈忆明白当今唯有多学才能多活,她身负血海深仇,不敢行差踏错分毫。
徐教习并未再劝,反而由衷感叹:“二小姐聪敏好学,假以时日定能在燕都才女占据一席。“
小雀儿听罢举起双手:”小雀儿也要和阿姐一样占据一席!“
过了几天轻松的日子,小雀儿说话断续的毛病逐渐好转,现在身上才有一丝稚子的童真。
沈忆笑着拉起小雀儿:“好,小才女我们去吃饭吧。”
饭毕,徐教习留下沈忆:”二小姐,明天接风宴,丞相有嘱咐。“
沈忆心想该来的总要来,安生的日子不该现在的自己过。
对于沈匡的嘱咐,无非就是当好明天的背景板,沈忆一一应下。
徐教习退下前,沈忆叫住了她:“徐教习。”
徐教习依旧恭敬:“二小姐还有和吩咐?”
沈忆起身:“我们还会再见吗?”
三天教导已经结束,接风宴后沈忆便会嫁给废太子,自然也不会再见徐教习。
徐教习是沈忆在陌生的丞相府认识的第一个人,这三天的相处,沈忆虽看不透她,但总觉得她不似表面这么简单。
于沈忆而言徐教习尽心尽力尽职尽责,偶尔还会对她产生额外的怜爱,这才是她舍不得徐教习的原因。
一向一板一眼的徐教习难得和沈忆开起了玩笑:“二小姐这是舍不得婢子。”
沈忆一下被看中了心思,嘴硬道:“左右还会在丞相府见到。”
徐教习:“婢子今晚便会回宫,再见之日恐遥遥无期。”
沈忆心中一惊,徐教习是皇宫里的人,看来沈匡这个丞相权利不小连宫里的人都能为他所用。
她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护膝塞进徐教习怀里:“见你走几步便会停下揉捏膝盖就给你做了这副护膝。”
徐教习看着怀里的护膝:“婢子在宫里当教习从不收礼。”
不要吗?沈忆有些落寞,思索着如何让徐教习收下护膝。
“但二小姐不是宫里的人。”徐教习视线从护膝挪到沈忆身上,缓缓开口,“可收。”
沈忆被这句可收打得措不及防,刚到嘴边的话化作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撒娇:“徐教习~”
人总希望自己在她人心中是特殊的,在得知这份特殊后就会变得娇嗔乖巧。
等不及和沈忆肉麻的离别,徐教习留下一句:“嫁他本是委屈你,但他也身不由己。”
沈忆想徐教习话里的他应该是指废太子燕卓,想来因为徐教习是宫中人,与废太子有所接触故说出此话宽慰自己。
夜晚,
沈匡派人送来明天及笄礼的衣裳。
沈忆摸着云丝绸缎的衣裳,柔软舒适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她明白只要穿上这件绫罗就不能回头了,可回头又能有什么,什么都没有,还不如挣扎着拼一把。
翌日,相府热闹非凡,达官贵人络绎不绝。
沈忆出场未施粉黛,却成为全场焦点。
宾客面上皆为其添彩贺喜,背后不知如何鄙夷不屑。
沈匡高坐正堂,旁边是他的夫人楚君莲。
沈忆经由婢子指引,半蹲在楚君莲身前,女人温柔的手掌抚过她的头顶,用钗环将她披散的头发挽起。
随后婢子捧上华贵的外衫,沈忆以为这最后一步是婢子的职责,没想到楚君莲起身亲手为她穿上了外衫。
两人相对而立,距离不过一尺。
楚君莲试探开口:“阿忆?”
沈忆愣神,犹豫再三,小声唤了声:“母亲。”
楚君莲听罢露出笑容,重重应下。
种种表现,沈忆觉得楚君莲是个好人,起码比沈匡好。
沈忆按照徐教习的教导,后退两步,跪拜沈匡楚君莲夫妇。
礼成,沈忆转身面对宾客,与沈匡楚君莲一同作揖感谢。
结束后,沈匡上前牵起沈忆双手,向宾客诉说早已编排好的故事。
“我家阿忆从小乖巧,要不是身体羸弱,我断然不舍得送她回老家将养,如今阿忆身子渐好,出落的亭亭玉立,不枉我一番苦心啊。”
他台上演得情真意切,自然得有人附和。
“沈相掌上两明珠,不知圣上赐婚圣旨上的是哪一位?”
此人声音洪亮,问题尖锐,让喧哗的席间瞬间安静下来。
沈匡没半分思考迟疑,走流程似得作答:“阿忆自小知书达理,温婉贤淑,毓儿比不上她妹妹半分,对于赐婚我丞相府十分重视,自然是更好的阿忆嫁与二皇子。”
语间,沈匡轻轻拍打沈忆的肩膀,,沈忆敛下心中的鄙夷,配合沈匡演一出父慈女孝。
席间一道不大不小的女声响起“可那二皇子不是痴傻了吗?”,立刻便遭了制止,“嘘,别乱说话。”
沈匡目的已达,丝毫不在意质疑,转头与其政友进内间谈事,留沈忆和楚君莲应付满堂宾客。
沈忆与刚见一次的“母亲”相处不大自在,幸而宾客们的句句祝贺牵引了母亲的注意,让她无法一直在沈忆周围。
席间有人恶意猜测:“二小姐及笄,怎不见大小姐露面,难道姐妹不和?”
楚君莲微微一笑,刚准备反驳,一靓丽的女声自门口传来。
“是谁在丞相府胡言乱语,谣传姐妹不和的戏码?”沈淑毓站在院门前,轻松将恶意之人怼的不敢出声。
她略过楚君莲与沈忆遥遥相望,继续道:“姐妹不和,得先有姐妹才能不和,而我竟不知自己哪里冒出来个妹妹?”
沈淑毓步步向前,甩开试图阻止她的楚君莲,逐渐逼近沈忆。
沈忆站在原地,冷静且无畏地注视沈淑毓,她在想沈淑毓是在气愤无法掌握自己的人生,还是在害怕假千金鸠占鹊巢分走家人的宠爱。
沈忆思考间,沈淑毓已站在面前,一双柳叶眼因蹙眉显得凶巴巴的,她抬起胳膊直指沈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