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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笺新痕 她好像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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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许嘉榆起床后,去附近超市买了些生活用品。
回到家把东西归置妥当,她就跟着音乐哼起了小曲,走进厨房准备做自己最拿手的抹茶慕斯。
刚搬来新地方,她想着做点甜点,和新邻居打个照面。
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万一有什么事,也好互相帮衬一把。
这一层一共四户,楼道干净明亮,两两相对,看着格外舒服。
许嘉榆住在左侧靠前的屋子,对面是温馨和睦的一家三口,隔壁住着和她年纪相仿的本地女孩,眉眼温和,很好亲近的样子。
斜对面那户,应该就是昨晚在电梯口遇见的那个身形高瘦、一身黑衣的男人。
许嘉榆带着一点小小的期待,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敲了几下,屋里安安静静,没有回应。
应该是还没下班。
她便回到家里,取了纸笔,认真写下一张便签,再轻轻贴在门把手上。
字条上写着:
您好,我是刚搬来的1101住户。这是我自己做的蛋糕,一点心意,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贴好纸条,她把蛋糕放在门边,才走回自己家。
做完这一切,许嘉榆懒懒地躺在沙发上,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奶奶在电话里叮嘱着,让她早睡早起,按时吃饭,一个人在外要好好照顾身体,过两天去了公司也要勤快些,别给同事们添麻烦。
许嘉榆只是应着,“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才想起厨房还没收拾,连忙起身匆匆打理干净,最后提着一袋垃圾走出门。
等电梯的间隙,许嘉榆低头看着手机,打发时间。
“叮——”的一声,电梯缓缓抵达。
她抬头的瞬间,恰好与电梯里的男人目光轻轻相触。
男人眉眼清俊,鼻梁高挺,气质干净又疏离。
许嘉榆微微一怔,快步走进了电梯。
原本就猜想这位邻居模样不差,可真正迎面遇上,她还是实实在在地被惊艳了一把。
一路走下去,心头莫名轻飘飘的,方才那一眼总在脑海里打转,恍惚间总觉得,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正准备开门时,沐新迟的目光落在了门上的便签上。
他拿起那张纸条,转头望向1101那扇还亮着微光的房门。
把蛋糕和便签拿进屋后,沐新迟低头看着手上的字迹,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他拆开蛋糕包装,进厨房取了一把小勺,低头小口小口地吃着那块已经微微软化的抹茶慕斯。
微苦的抹茶在舌尖轻轻散开,回甘里裹着一点清浅的甜。
回过神的许嘉榆,忽然想起自己放在门口的抹茶慕斯。
从做好到现在,已经快两个小时,天又热,慕斯怕是早就化得不成样子。
要是真坏了,被那位邻居吃下去……
她越想越慌,一颗心悬在半空,生怕他吃坏肚子。
可转念一想,他工作一天本来就很疲惫,回到家第一时间,大概只想安安静静洗个热水澡。
犹豫再三,怀着满心忐忑,她还是轻轻抬手,敲响了1104的房门。
沐新迟刚准备去洗澡,门外就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他略一迟疑,走过去打开了门。
许嘉榆一抬眼撞上他的目光,瞬间有种做贼心虚的局促。
气氛安静得有点尴尬,空气都像顿了一拍。
“有事吗?”他先轻声开口。
“也没什么事,就想问下,那个蛋糕,你吃了吗?”
许嘉榆语气有点不自在,目光轻轻错开了一瞬。
“吃了。”沐新迟淡淡应道。
“哦……那口感上,没什么不对劲吧?”
“还行。”
沐新迟瞧她站在那儿浑身不自在,语气放得更轻了些:“怎么了?”
“那蛋糕放得挺久了,我怕你吃坏肚子。”许嘉榆低着头,老实交代。
沐新迟先是一怔,随即眼底漾开一点浅淡的笑意,声音温和了几分:“应该不会。”
“那就好。”许嘉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她从刚在楼下零食店拎回来的袋子里抽出一包薯片,直接递到他面前,语气认真又坦荡:“补偿你的,下次我会注意时间的。”
沐新迟看着她递来的薯片,又静静望向她的眼睛。
她眼里干净坦荡,只有陌生邻居的客气,没有半分旧识的熟稔。
“许嘉榆,”他忽然低笑了一声,声音却有些哑,“你好像真的不记得我了。”
“啥?”许嘉榆的手停在半空,薯片包装袋发出窸窣的声响。
“我叫沐新迟。”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初中毕业于溪宁市第十一中学。”
他刚抬手想去接那包薯片,她却像受惊的兔子般缩回了手。
下一秒,她就转身慌慌张张冲回屋子,许嘉榆现在什么都顾不上,只想快点回家。
背抵着门板,心跳失控般越跳越响,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不是,怎么是他啊?!”
“我去,怎么会是他啊!”
许嘉榆回过神,心脏还在狂跳,她抬手给自己倒了杯水,手都微微发颤。
“栀子宁,你知道我昨晚跟你说的那个帅哥是谁吗?”她急着跟闺蜜说话,差点被水呛到。
“谁啊,很帅吗?”白栀宁懒懒地问。
“不是帅不帅的问题,你知道是谁吗?”许嘉榆又急又无语,心脏还在怦怦直跳。
“谁啊?”
“沐新迟!”她压着嗓子,差点喊出声。
“谁?沐新迟?!”白栀宁的声音瞬间拔高,“你初中隔壁班那个沐新迟?”
“不然呢,我还认识哪个沐新迟?”
许嘉榆把刚才在门口发生的一幕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等等,你不是说你初中暗恋了他三年吗?你居然没认出他?”
“十年了!他长什么样我都快忘了,就记得个轮廓……”
“那你还做梦梦到他?”
“梦里的他……我也不记得了……”
再说了,自从当年主动加好友却被他干脆拒绝后,她就暗下决心要把这个人彻底放下,算算日子,一晃也已经六七年了。
“可以啊你们,这缘分不浅啊!前几天才刚梦到他,今天就直接送上门了……怎么样?”白栀宁打趣到,“有没有那种久别重逢的心动,有没有一种——”
“你别瞎说!”许嘉榆脸颊一热,慌忙挂了电话。
十年阔别,人事倥偬,他们却在这样一个再平淡不过的时刻,毫无预兆地,再度相逢。
冰冷的水流从花洒缓缓落下,打湿了沐新迟乌黑的头发,顺着额角、下颌线滑落,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冲了许久,才关掉花洒,随意擦了擦身上的水珠,裹上一条干净的浴巾走出浴室。
水汽还沾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几分未散的沉闷。
沐新迟在沙发上坐下,拿起一条干毛巾,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茶几上那张小小的便签纸上。
擦头发的动作渐渐停住。
他放下毛巾,俯身拾起那张薄薄的便签,指尖在纸边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起身走回房间,走到书架前,从最里面抽出一封保存得平整干净的旧信,将那张便签轻轻、郑重地并排放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