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对头 刘知恒家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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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允又没地方住了，只好又去一楼大厅的休息区坐着看杂志，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半梦半醒的时候，听到有人叫他，睁开眼，看到是杜博远。
杜博远笑道：“你怎么在这睡呢？”
程允慢慢直起身子，思索着该怎么说。
杜博远却先开口了：“你们又吵架了？”
程允点了点头。
“走走走，”杜博远把他拉起来，“都快两点了，到我那睡会去。”
一块回了房间，杜博远洗好之后躺在床上，问程允这次是怎么回事。
程允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一遍，杜博远就说：“程允，我可提醒你一句，你要是想和刘知恒好好的，那就离周世清远点。”
程允问为什么。
杜博远说：“他俩以前的事你没听说过？”
程允说没有。
杜博远又问：“那刘知恒家以前的事，你也不知道吗？”
程允说不知道。
大学的时候，虽然程允和刘知恒关系很好，但是刘知恒从来不跟他说家里的事，程允对此一无所知。
杜博远侧起身子，一只手支着头，问程允：“那你知道刘江吗？”
程允摇头：“不知道。”
杜博远很惊讶：“你连刘江都不知道？”
程允说不知道，问刘江是谁。
杜博远一字一字地给他解释：“刘江，新星文娱有限公司的前任老板。新星文娱你知道吧，国内娱乐公司巨头，二十多年前，是刘江跟另一个合伙人周明升一块创办的。”
程允看着杜博远。
杜博远继续道：“刘江，是刘知恒他爸，周明升，是周世清他爸。”
见程允很吃惊，杜博远又问：“你知道十几年前刘江和新星文娱出的那件大事吗？”
程允再次摇头。
杜博远叹了口气，继续给他解释。
事情大概就是二十多年前，刘江和周明升一块创办新星文娱，当时两人各持股50%，刘江和周明升各司其职，前者负责搞资本搞商业，后者负责拍电影，专注内容创作，短短七年，新星就成功上市，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型娱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也扩展到电视剧、综艺、艺人经纪等等各方面领域。
但是，新星繁荣的外表下也隐藏着许多危机。比如，周明升不懂商业和资本，对公司的事情从不过问，而且因为每年刘江都会给他一大笔分红，他也从来不多想，可他不知道的是，在这七年间，刘江利用种种手段，吞了周明升很多股份，等周明升意识到之后，他的股份已经变成20%多了。
周明升发现之后自然是怒火中烧，可他也没办法，毕竟刘江是掌握公司话语权的人。但周明升也不是个软茬，自从栽了跟头，就开始自学资本、金融、商业运作那一套，就盼着有一天能给自己出一口恶气。而且这一天很快就来了。
大概就是十三年前，周明升发现公司的资产负债表不太对劲，多方查证之后，确定是刘江财务造假，这可不是个小事，周明升立刻就把证据交了上去，证监会调查之后确是如此，而且因为财务造假涉及金额太过庞大，刘江被判有期徒刑十年，他的资产全部冻结，名下股份也被拍卖。周明升则趁机拍下刘江全部股份的90%，成为了新星最大的股东，风水轮流转，直到现在，周明升都一直是新星的大老板。
“十三年前，”程允想了想，“当时刘知恒才十岁。”
“对啊。”杜博远说，“而且刘知恒他妈林子娴也是新星的股东，还是新星公关部副总裁，出了那件事之后，林子娴也没能全身而退，虽然没坐牢，但是她名下的资产也全部被抵押还债，股份也被拍卖，最后被迫引咎辞职。”
程允问：“那他妈妈之后做什么工作？”
“据说做的都是一些体力活，”杜博远解释道，“那件事之后林子娴的履历有了重大污点，哪个公司也不肯要她，听人说，后来她带着刘知恒搬进了一间老破小，打零工度日。更惨的是，他们母子两个整天盼着刘江早日出狱，一家三口团聚，但是祸不单行，刘江进监狱的第二年就病死在里面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后来程允突然问：“所以刘知恒和周世清才针锋相对吗？”
“绝大部分原因就是这个。”
“还有别的原因吗？”
“有啊。”杜博远道，“以前刘江风光的时候，刘知恒自然也风光，在贵族学校里面读小学，谁都不敢招惹他。有一次，周世清想玩秋千，刘知恒在上面坐着就是不下来，两个人因此打了一架，周明升知道之后，因为忌惮刘江，就当着所有人的面甩了周世清一个耳光。从那之后，周世清和刘知恒就结了仇了。”
“旧恨加新仇，你想想，刘江进去之后，周世清会轻易放过刘知恒吗。”杜博远趴起来，看着程允，“诶，我听说，那时候周世清整天带着一帮人找刘知恒的茬，刘知恒天天跟他们打架，后来就被勒令退学了。”
程允问：“退学之后呢？”
杜博远耸了耸肩：“那就不知道了。”
程允沉默了一会，问杜博远：“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听圈子里的前辈们说的呗，”杜博远道，“当年那么大的事，圈子里的前辈们都知道。大家一传十十传百，这事在娱乐圈早就不是秘密了，也就是你两耳不闻窗外事，什么都不知道。”
程允没说话。
杜博远又道：“所以我说啊程允，你现在是刘知恒的助理，却整天跟周世清混在一块，刘知恒不生气才怪呢。”
程允缓缓道：“我没有跟他混在一块。”
杜博远笑道：“对对对，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就这么一说。”
第二天早上，程允买了早饭，去按刘知恒房间的门铃。
本来程允没有抱太大希望，可是过了一会，刘知恒居然给他开门了。
程允抬头看着他，努力露出一个微笑：“知恒，我给你买了早饭，那个过敏药要饭后吃，不然会伤胃的。”
刘知恒面无表情接过早饭，却并没有让程允进房间的意思。
他站在那，把一张银行卡塞给程允，又用手机给程允发了一张照片，说：“今天下午五点前必须买回来。如果你做得到，昨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如果做不到，那咱们就一拍两散。”
刘知恒把门关上了。
程允站在门外，点开手机查看图片，是一个款式简单但做工精致的金手镯，金手镯上方是一串英文字母，一定是手镯的牌子。
程允搜索了一下，发现这是一家高奢品牌，小小的回荫镇根本没有这家店，离他最近的一家还是在湖市。
从回荫去湖市要坐一个小时的大巴，而他从酒店到回荫汽车站还要二十多分钟，这还没算上等车的时间。而且程允记得，有一次他去湖市，路上堵车，早上八点出发的，中午十二点才到，想到这里，程允马上飞奔出去。
这次，铁公鸡是真的拔毛了，程允直接打了一辆车去汽车站，他在汽车站等了足足一个小时才发车。
因为去湖市的路上突然下起大雨，车开得很慢，一个半小时才到湖市汽车站。
程允因为没带伞，一下车就被浇透了，他赶紧跑去公交站躲雨，同时又在手机上叫了一辆出租车，可是出租车司机把车开过来一看，程允整个人湿淋淋的，一上车还不把自己车的车座都弄湿了？于是隔着雨声大声叫喊着让程允把订单取消。
程允没办法，坐了一个小时的公交车才到达那家店所在的商场。
高贵奢侈的珠宝店店面很大，就位于商场一楼，程允冒着雨，狼狈地跑了进去。
程允头发衣服鞋全部都湿透了，他走过的地方还留下一长串带着泥污的脚印，店里面穿戴体面的店员们看了，有的不高兴地撇起了嘴，有的用同情的目光看着程允，然后给他递过去干净的纸巾，还有的不忘工作本分，礼貌地问他要买点什么。
程允出示了那张照片，店员看过之后，说请稍等一下，然后去找了店长。
过了一会，店长过来告诉他，真是不巧，一个小时前有一位顾客已经把这最后一只手镯买走了。
程允气喘吁吁的，浑身都在滴水，站在那感到特别茫然，特别无措。
这时店长又马上说：“湖市在城西还有一家分店，已经打电话问过了，他们那里还有库存，您如果真想要的话，可以去那家店看看。”
程允眼睛又亮了，对店长说谢谢，然后马上走出店门。
他把双手举起来，搭在额前，猫着腰在雨中跑，突然，雨停了，抬头一看，一把黑伞撑在他头顶。
程允还没反应过来，周世清已经搂住他，把他拖上了车，还弯腰给他系上安全带。
程允坐在副驾驶座上，刚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转身要开门下车，周世清已经坐上驾驶座，按了一下按钮，车门啪嗒一声锁上了。
程允推了两下没推开，转身对周世清说：“周哥，我要下车。”
周世清说：“外面那么大的雨，你下车一定会被淋的。”
程允说：“我真的要下车。”
周世清发动车子：“你去哪，我送你。”
程允看着他：“周哥，让我下车吧。”
周世清叹了口气，转头问程允：“小允，你是不是因为昨天的事生我的气了？”
程允抿了下嘴，没说话。
“对不起，”周世清说，“我就是想气气刘知恒。没有顾及到你的心情是我的错，如果给你造成了麻烦，我给你道歉好吗？小允，对不起。”
程允一下子有点不知所措。
“小允，我是真心觉得你好，想跟你交个朋友，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那么做了，”周世清竖着伸出三根手指，“真的，我发誓。你别生气了行吗？”
程允想了想，说：“咱们还是别来往了。”
“为什么？”周世清掀起半个身子扭过来看着程允，“是因为刘知恒吗？他不让你跟我来往？”
程允抠着手：“他没这么说过。”
“但他就不是这个意思吗！”周世清激愤道，“他凭什么啊？你是他的助理，不是他的奴隶，整天不许你这样不许你那样，你不觉得他太不讲道理了吗？你跟谁交朋友是你的自由，凭什么要听他的啊？”
程允沉默了一会，说：“周哥，开门吧，我还有事，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周世清看了看外面的瓢泼大雨，说：“你有什么事非得大雨天的在外面奔波啊？”
程允垂了下眸子：“我真的有急事。”
周世清盯着程允，看他浑身湿得就像个落汤鸡，问：“刘知恒又给你派活了？”
程允转身又去推车门。
周世清靠在椅座上，慢悠悠道：“你要觉得你能把车门打开那你就使劲推。”
程允又推了两下没推开，转身，皱眉看着周世清。
周世清把火一熄，无赖道：“如果你现在告诉我你要去干什么，我马上开车带你去，如果你不说，那咱们就在车里这么坐着。反正我闲人一个，有的是时间。”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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