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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如何死心 无法抗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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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门时冷风吹过全身,激起一层小疙瘩。顾南风隔着口袋又摸了摸里面的2000,又往口袋深处压了压。
等了一会,林洲可乐里的冰完全化了,凝成水珠顺着杯壁在桌上留下一滩水渍,顾南风拿纸擦掉,无意瞥到吸管上的咬痕,喉咙莫名有些干。
可是她的那份已经喝完了,正盯着那杯可乐发呆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怎么了,还想喝吗?可乐喝太多可不好。”
顾南风猛的抬头,比视觉来的更快的是外套披在身上温暖的触感。
“谢谢”
顾南风闷闷道。
林洲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怎么感觉顾南风不太对劲,错觉吧,摇了摇头,把手机和健胃消食片放在桌子上。
“你把这个吃了,两片,干嚼就行。”
说完去旁边接水去了。
顾南风吃了两片消食片后,低头玩着手机,摸索开关在哪。机型小巧,软件齐全,还正在下着各种学习软件,玩了一会就差不多懂了。
现在是肯得吉的晚高峰时期,林洲等了好一会儿才接到温水。回来就看到女孩看着手机屏幕愣神,披在身上的外套都要掉了,不由觉得酸涩。
走近发现顾南风一直在看通讯录那一页,有些疑惑。
这还有什么隐藏功能吗?
“感觉怎么样?喜欢吗?”
顾南风看着通讯录里林洲和她爸妈的手机号码,还在出神中,听到下意识答:
“喜欢”
声音有些低沉,还带着鼻音,林洲急了。
“我就说不要喝那么多可乐,你看你,是不是嗓子喝不好了都。”
顾南风听着身旁焦急的声音,像是才反应过来,头低的更低了,摸了摸额前的刘海。
幸好,还在前面挡着。
“我没事,就是刚刚吃消食片有些噎住。”
软软檽糯的声音听的林洲母爱爆发,水被放在顾西知面前,开始滔滔不绝的讲着。
你慢点吃啊,按道理咀嚼片不会被噎着啊。
我们等会打车去你家,你先喝点水。
电话都在手机里面,有事情就打我电话,我没接到就打我爸妈的,都在里面。
明天早上等我,我和你一起去学校。
我真的有好多钱,我们一起发财好不好?
......
顾西知一口一口喝着温水,不时点点头,摇摇头。
一闲聊时间就过的飞快,转眼间天就黑了下来,顾南风坐在出租车里,时不时的看向窗外,许是感受到她的局促,林洲轻拍着她的肩。
“师傅,前面到静竹公交车站下车。”
顾南风一愣,那是离家最近的公交车站,刚刚好不近不远,不会近到让有心人看到,走10分钟又正好到家。
“我就跟你提过一嘴,没想到你还记得。”
谢谢你,洲洲。
林洲有些心酸的笑了笑,她倒也不记得顾南风什么时候说了。只是上辈子顾南风高三的时候出不来,她去了好几次,虽然每次都会被顾南风赶走。
过了一会车到了目的地,凉风随着车门钻进车间,看见顾南风脱外套的动作摆了摆手。
“我拿这个不方便,你替我穿着吧。”
顾南风顿了顿,手下意识收紧衣服。
“你是不是有很多外套?”
声音仿佛老年的门栓拉动的声音,带着艰涩,像牙缝中挤出来般小声,如云般涌入风中。
“什么歪头?”林洲没有听清楚,刚要探出身子,车门已经被那人轻柔的关上,只留下陷入黑夜中的一句呢喃。
“明天见,洲洲。”
林洲了然,挥了挥手机,司机启动着发动机,转眼间道路上只留下汽油的奇怪味道。顾南风摩挲着手机壳站在那,一阵风吹过,顾南风把外套拉住,感受着带着林洲温暖的味道,缓缓往前走着。
林洲到家把打包的汉堡给了爸妈,林母林父的拉面馆已经过了晚高峰,还不是很忙,林母拉着林洲的手不想让她帮忙。
“阿宝,你去睡吧,我们把这些碗洗洗就结束了。”
林洲看确实没剩多少,有些无奈离开了。拿着换洗的衣服准备去洗澡,想着顾南风那边,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我到家了,你呢?】
过了一会儿林洲洗完出来看向手机,上面显示着未读。潮湿的头发不停的滴水,皱了皱眉,手在屏幕上点着:
【看到回我】
林洲拿出手机,看着银行卡软件里的显示:一千八百二十万,够了,这些钱足够她当上格林学院的校董。
这样想着手又不自觉的滑到消息界面,还是显示着未读。有些担心,但也有可能顾南风看见了没回。林洲扯过被子盖在身上,有些心烦意乱的想着上辈子的事情。
第二天早晨林洲在家吃了碗面,早早去了学校。刚到教室,就看到同桌已经在位置上了,趴在桌上,似乎身体不太舒服。
林洲脚下生风一般,几步到顾南风身边,将豆浆包子放在桌上,手放在那人消瘦的肩上,明明动作略显急促,出口的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
“怎么了,南风,身体哪里不舒服?”
似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到了班级,那人身体肉眼可见的僵硬起来,声音颤抖道:
“林洲,你能转过去吗?我有些...不太方便。”语气顿了顿,流露出几分不好意思。
林洲从善如流的转过身,拿起手机点着屏幕。
感觉到林洲的动作,顾南风用校服外套胡乱擦了擦脸,拿出口袋里的口罩严丝合密的戴在脸上。她根本没想到林洲今天来的那么快,这下好了,都被看见了。
她有些紧张的抬起头,看向林洲,似有所感般,林洲恰巧转头看她。她想着自己脸上肯定红的不像样子,她不知道说什么,低头如鸵鸟般安静,听着心脏快速的跳动,仿佛呼吸都快停止:
如果...如果洲洲问她手机的事...怎么办。
林洲看到她眼眶发红,捏着手机的手已经发紧,另一只手把早晨推到顾南风面前,声音一如既往般平和:
“我打车来的,你先吃饭。”
顾南风摸着脸上的口罩,正犹豫着要不要摘下。另一边林洲已经打了个哈欠,状若无事的趴在桌上,听着旁边悉悉索索的声音,过了会儿开口道:
"顾南风,你可曾听过一个女子与雪狐的故事吗?"没等顾南风开口,她自顾自讲着:
“很久以前,一位独自生活在雪山的女子,在大雪纷飞的时候,看到一个受伤的雪狐躺在雪地中,她把随身而带的酱板鸭喂给它,后来有一天,一个白衣纷飞的姑娘找上门来说你可曾在什么雪山救过一只狐狸。”
顾南风在一旁吃着包子,她想这个故事情节也过于老套,感觉不用林洲说她都能猜到后续,但她
听的却很认真。
讲到这里,林洲顿了顿,弯起唇,语气里也带了几分神秘色彩。
“只见雪山女子惊喜道,你是那天雪山的雪狐?你来是为寻我报恩?却见那姑娘眼神一冷,毫不犹豫刺了雪山女子一剑。”
顾南风彻底愣住,这故事发展怎么不同寻常,于是下意识问道:
“为什么要杀她?不是报恩的吗?”
林洲听着身边人惊讶的声音,很是惬意,上辈子她听到这个故事也是一头雾水,她似乎已经能想到顾南风眨巴着眼睛求知的表情。
“只见那女子一脸疑惑,口中只喃喃道为何,持剑姑娘头也未回,只留下一句。”
“我就是那只酱板鸭。”
......
顾南风久久未语,把口罩戴上后才开口:
“那女子怎么样了后来。”
"那女子并无大碍,因为那一剑是姑娘的情意绵绵剑。"
林洲听到顾南风戴口罩的响声,将那本来其实还有许多的后续胡乱一说,转头牵起顾南风的手便要出门,两人直到在医务室停下,顾南风才回过神般惊慌起来。
“洲洲,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带你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大碍。”林洲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传来,顾南风自知无法,通红着脸进了医务室。
好像自从昨天林洲胡言乱语之后就变的和之前不太一样了,她说不上来,好似比之前更温柔,也更霸道些,她们的关系好像也更近了一般。
校医陈欣是位颇有岁月的女子,戴着黑框眼镜,很温柔的样子。看见两个女生进来,其中一个满脸熟透的样子,不由紧张着问:
"这是怎么了?"
林洲拉着顾南风挪步坐上椅子,脸色阴沉,但开口还算礼貌。
“我朋友她有些不适,麻烦陈医生了。”
陈欣摆摆手,专业的目光看向顾南风,眼神带着探究。顾南风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般扯下口罩,动作牵动着脸上的伤口,却似没有感觉般静坐椅上。直到感受到两道热烈的目光,尤其是身旁,灼热又专注,只觉面上十分滚烫。
顾南风宛如要掩饰什么般低头,声音低落:
“洲洲,你的外套我忘记带了,下次给你好不好?”
“都依你。”
听着林洲略带沙哑的回复,好似不只脸,仿佛心口处,眼眶边,耳垂上都开始愈发潮热,顾南风痛苦的闭上双眼。
她的洲洲总是这么温柔,这么善良,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