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重生 这一切竟然 ...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点点暖光映在林洲脸上,留下浅浅阴影。林洲起身看了眼床边的日历,精美的日历显示着12月5号。
眼睛快速的眨了眨,好似被针刺一般,泛着刺痛。
忽略掉这点不适,林洲往卫生间走去,潺潺的流水声响着直到林洲洗漱完,像往常一样到了餐厅吃着早晨。直至最后一口吐司下咽,林洲拿起一旁椅子的外套,语气淡淡说道:
“今天的安排都推了吗?”
“小姐,已经处理好了。”
暗黑色的宾利在道路上平缓的行驶,林洲坐在柔软的后座上,伸手抚摸着身旁的风铃花,淡紫色的花瓣犹如一颗颗晶莹宝石,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随着司机轻踩着刹车,管家以极快的速度下车再开车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林洲抱着那簇花束下车向公墓深处走着,管家仿佛没有看到林洲眼周的红痕,默默的跟在后面不发一言。
“哒,哒,哒......”
整个公墓静谧的只有脚步的声音。
公墓建筑的很是宏大肃穆,两人走走停停,不知不觉已过去15分钟,管家跟在林洲后面小心的跟着,她有些路痴,虽然已经来了很多次了,但对于这弯弯绕绕的公墓她还是不熟图般迷茫,直到跟着林洲在一处墓前停下。
林洲在那伫立良久,却又倏然间像清醒一般,低头小心翼翼的将花束放置墓前,墓上的照片是一位女孩,高中生的模样,额前有着厚厚的齐刘海,黑框眼镜戴在小巧的脸上,颇有些几分古板味道,嘴巴抿着,显得严肃了些,但细看层层刘海下细碎的眼神又带着些许温柔。
林洲看着照片,手不自觉拂过照片,心脏如同未成熟的李子般酸涩难明,散发着苦味。感受着悲伤的情绪拉扯在心中难受,她却牵动嘴角,带着几分笑意。
顾南风,你在吗?在的话可以来看看我吗?
我已经是海头市的首富了,厉害吧?这个风铃花是给你的,喜欢吗?
那些欺负你的人已经给我送上天了,你会开心些吗?
靠在冰凉的墓碑旁,林洲舒缓的叹了口气,隐隐中眼睛又开始痛了,趴在墓上不知过了多久,直到管家看不下去来劝才默然离开。
管家深吸一口气,看着林洲失魂落魄的模样,又看了眼墓上几个大字:挚友顾南风之墓。
她来到林家后就知道家主不时会来祭拜此人,风雨无阻。只是不知这顾南风为何与家主有如此深厚的羁绊,又为何英年早逝,令人惋惜。
看着那张仿佛千斤重的照片,她好似也明白了为何家主这么怀念,最是风华正茂的时候,却永远停留在那一帧,如何不让人惋惜。
回到家中,眼睛还在隐隐作痛,拉上窗帘,瞬间房间陷入无尽昏暗。林洲躺倒在柔软的床上,在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睡梦中仿佛回到了高中三年,同桌一如既往的忧郁沉默,只在老师过来时迅速戳她一戳。
这熟悉的感觉让林洲心里狂跳不止,探头望去,竟当场愣住,这不是第一次看见顾西知了,但这张魂牵梦绕的脸却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眼角似有莹光滑过,目不转睛的盯着旁边的人。
那熟悉的黑框眼镜,厚厚的刘海,洗的发白发皱的蓝白校服紧巴巴的贴在身上,无一不在精确的展现这就是她日思夜想之人。
又是梦吗?可是这一次真的好像啊......
许是林洲的眼神过于炙热,那人身子似乎都僵住了,慌慌张张的别过了头。手不自觉的拽着衣角,刘海下的脸上是大片大片的红晕,整个人仿佛在蒸笼中即将煮熟。
林洲笑着看着她害羞的样子,表情是从未有过的明媚。
真好,每次我睡着之时,都能在梦镜里看见你的模样。
望着那毛茸茸的黑发,仿佛心里多年的残缺被填满,心还是微微酸苦的,可是好开心啊,开心到头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都没反应过来。
顾南风感受着身旁人的注视,那专注的目光让她不知所措,窗外的风铃花在阳光下迎着风晃动着,她感觉的心好像也随着花影微动,只能听到心脏“噗通”,“噗通”的声音。
她好怕林洲听到。
用尽全力压抑着心跳,鼓起勇气抬头。
就听见“biu”的一声,林洲好像被什么东西砸到了,连忙看过去,却见她竟然还在傻傻的看着自己笑!
顾不得心里那抹羞涩,伸手探过去,却被林洲躲开了,心里下意识涌起一阵失落。
是啊,林洲不喜欢别人碰她,开学时候就说过了的。
顾南风,才过了一年你就忘了吗?
她将情绪掩埋在厚重的刘海下,若无其事的放下手,好似被人触碰的蜗牛,静悄悄的回到自己的小窝。吸了吸鼻子,又担心林洲的伤势,强撑着让自己着看向她,却没想到听到了令她这一生都难忘的话。
“顾南风,我知道当我醒来时,你于我在一起的时间将会结束。”
林洲笑着说道,眼眸中是看不懂顾南风的悲伤,顿了顿,语气带着些乞求:
“顾南风,不要叫醒我。”
一瞬间顾南风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只大手攥紧了,她有些喘不过气。随后默默看着林洲不再言语,没有人知道黑色的眼眶下是怎样的情绪,两人相顾无言良久。
直到耳边传来熙熙攘攘的吵闹声:
“林洲她干嘛呢?”
“她叽里呱啦的到底在说啥,是脑子学痴了吗?“
“我听到了,她说顾南风没事别叫她,她还要睡。”
声音此起彼伏接连不断,这些话竟然让她觉得有些熟悉。林洲眯了眯眼睛,这才感到额头上传来的灼烧感,隐隐作痛。抬头观察了下周围,才看出她此时正在一间教室里面。
讲台上站着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中年女老师,深色的眼瞳里似有浓浓火焰,正狠狠盯着她,表情算得上十分难看,手里还捏着半截粉笔,这老师也莫名的有些眼熟,一时间却又想不起来。
但毋庸置疑的,消失的半截粉笔想必就是额头疼痛的罪魁祸首了。
林洲拧了拧眉,她这是被打了?
不是她吹。
自从成了首富后还没有人敢在她面前这么放肆,狠狠站起来环视了一圈,随即当场愣住,这与她高中教室一模一样,她说怎么这老师有些熟悉,这不就是她高中班主任纱孜吗?只是她不是早被她抓进监狱了吗?
想起刚刚看到的人和周围的同学,一种荒诞的想法席卷而来
她重生了?还是18岁的时候。
林洲不动声色地抬头望了望周围,众人还在说笑个不停,纱孜就站在讲台好整以暇的看着,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这是故意要她难堪?果然,重生回来这纱孜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讨厌。
想到这里,林洲下意识的又看向她的忧郁同桌。
厚重的刘海几乎挡住了半张脸,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千言万语的话还没有开口。
“老…老师,林洲她不是故意的,同学也一直在说她,你不管管吗?”
林洲刚想开口就被人打断,愕然看向身旁。
顶着几乎全班的注视,特别是身旁那道差异的目光。那人肉眼可见的紧张起来,说话哆哆嗦嗦的还带着结巴,语气近乎恳求。
这卑微的话没有换来纱孜的同情,她不仅无动于衷的站在那里,甚至还讥笑的看着她,一脸不屑的说道:
“他们说的又没有错。”
这话带着剩下半截粉笔飞来,夹杂些劲风。
顾南风那张小脸瞬间变得惨白,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向林洲。
是啊,她这样一个被所有人厌弃的垃圾拿什么保护她,跟她在一起的人只会受到无尽的困扰,最好的结果只剩下离开吗?可是,她只有林洲了。
如果不是她......如果......
看着顾南风低着头好似没有看到一般毫无动作,林洲接住粉笔随手扔在了地上。
意料之外的没有感受到疼痛,顾南风茫然的抬起头,看到的是冷着脸随手丢弃粉笔的林洲,又低下了头,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直到林洲凉凉的开口:
“老师你好嚣张。”
林洲看着旁边的顾西知抓着自己的衣角,听到自己的话,手抖的好像个八旬老人。
看这孩子被这老师吓的。
林洲心里腾的一下燃起烈火,顿时也不管什么牛什子重生鬼神之事。
“好大的威风啊,把你们校长叫来,我要好好问问。”
林洲皱着眉喊道,心里已经在想换哪个校董了。
殊不知此话说完,众人开始议论纷纷,甚至有些人带着丝关爱的眼光看向她,老师则保持着目瞪口呆的表情一动不动雕像一样。
随后仿佛提前说好一般,全班哄堂大笑起来,嘲笑的声音连连不绝。
林洲心中不快,正要发作,却见身旁的忧郁同桌嘴角上扬了几分,一晃而过,可她确切看见了。
林洲怔了怔,真的很久没看见这样的顾南风了。
心中的那点不快转瞬即逝,她有许多话想与她说,弯了弯腰,凑到那人耳边轻声道
“顾南风,我们出去聊聊?”
顾南风只觉身子一紧,林洲的脸离自己好近,说话时若有若无的气息都喷晒在耳边,笑脸盈盈的样子引人注目。
林洲看着忧郁小同桌愣神的样子,叹了口气,就知道她没听进去,小同桌每次都是这样呆呆的。
等到顾南风回过神来,已经被林洲拉着到操场了,低头看着林洲的手与自己的手十指紧扣,刚回过神的思绪又不知飘到何处去了,手却下意识的回扣。
此时还是上课时间,校园里零零散散的几个人游荡着。
林洲和小同桌在操场上聊着,才知道她竟然穿到了10年前!这是高一下学期的四月25号。
蓦地回到10年前,正常人是断然接受不了的,林洲不知道怎么回事,看着小同桌默默跟在她后面的样子,嘴角笑了又笑。
如此,甚好
感受到校服裤里坚硬的,有些硌人的卡,是她穿越前身上的,没想到竟然一起穿了回来。
一时间心跳如雷,拉着小同桌的手,奔向操场后面一处极为隐蔽的半墙。
少女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扬,蓝白色校服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跑的时候发丝有些胡乱贴在脸上,一手向后捋顺头发。另一只手...在牵着她
林洲自从上语文课时就特别奇怪,逃课什么的根本不应该出现在她们身上吧,可是她们现在已经逃了,还不止一节。现在甚至貌似还要逃校?
顾南风咬了咬唇,好多疑惑萦绕心间,迟迟没有开口。
离经叛道,肆意张扬的林洲也好喜欢......
等她回过神来,林洲已经在半墙下等着接她。
虽是半墙,可还是有着不小的高度,地上全是大小不一的石块。
林洲看着她静默的表情。
许是怕了?
刚想用手笔划一下别怕,还没抬手,就见女孩如小鸟一般跃下,脸上是恣意的笑。
喜欢之人就在身前,她没有犹豫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