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廷计——轮回之约》君临

6、琴扇绿昭虞 萧瑟乱宫秋3

　　3、大司马杯酒传杀意窦蓦然踌躇隐真心

　　窦蓦然心理很清楚自己的本份，但人的感情始终无法由自己轻易驾驭，对于安霈虞他不知该勇敢拿起还是断然放下，他心理暗自叹息，连自己的命都是霍光的，怎有权利去对安小姐表达自己的感情，虽然安小姐积极的示好，经常让他不知所措、忘乎所以……

　　送安霈虞回府的路上，蓦然心理不停的整理自己已经被撩拨的心，紧接着他将要去见面的那个人是绝对不允许他有这样的心思的。霍光，可说是他的再造“恩人”，当年若非霍光他早已被牵连于窦太后之变中，窦蓦然是窦漪房的一房表亲之孙，虽说朝廷未有对窦太后加以迫害，但对其嫡系及旁系亲属都判以各种刑罚，当年霍光初见窦勇即觉得他是一可造之才，变起了恻隐之心，将窦勇收纳入自己门下教其防身之术，及带兵打仗之法，并给其赐名蓦然，意思就是让他对任何事、任何人都要处之泰然，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私欲、贪念，并一生为霍光惟命是从。

　　抵达观星楼时，已接近黄昏，窦蓦然自知来的稍稍有些晚了，便三步并作两步，以免霍大人等候的过久，降罪于自己的部下，霍光每次都会杀他和迫害他身边的人，从来不直接罚蓦然，旨在让他明白，他的所作所为将会牵连到他身边的每一个人。快步上楼后，只见霍光果真已正襟危坐在宴席首座上，一个单膝跪地，蓦然先行请罪：“末将护送安小姐回府，因而稍稍来迟，请大司马大人降罪于末将！”

　　霍光的脸抽搐了一下，随即又嘴角向上一扬干笑了两声，伸出右手，示意窦蓦然入座，“诶～爱徒护主得力，为师怎会罚你，安小姐可曾平安回府？”霍光这句表面是称赞窦蓦然，实则是在提醒蓦然，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安霈虞是主子，而你只不过是一届武夫，没有他霍光你就马上变成大汉朝的罪人。

　　“是的，大人！”对此蓦然早已习以为常，不想过多的谈及此事，就只简单允诺一下，起身入座。

　　霍光立刻招呼人上酒送菜，席间两人对饮之，看似相谈甚欢，聊着的都是战时的事情，约摸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霍光见蓦然两颊微微泛红，有些醉意，话锋一转说道：“许皇后已归天之事徒儿可有听闻？”

　　窦蓦然淡淡的回着：“是的，大人，前几日以有所闻，甚是悲痛，娘娘平日的节俭之风深得民心。”

　　霍光举杯离席，凑到蓦然身边，低声说道：“悲痛之心暂且搁置一下，最近朝内暗流涌动，你既已归朝，切勿忘却为师给你的任务，皇后之位我霍光必为我儿霍成君取之！……据传安仁归将送他女儿入宫，更有传王丞相也有意向送一女子入宫，虽说成君已位居贵妃，但刘询公并不以老夫为戒，为防有变，逼不得已必须杀一儆百！”

　　窦蓦然此时酒已全醒，完全是由于霍光的那句杀一儆百，虽说他有预料到许皇后之死可能与霍光有关，但毕竟刘询为一朝天子，他想立谁为后也并非人臣可左右之，安小姐若入宫为妃，那势必会落入霍光魔爪之中，他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窦蓦然不敢答话，只装着醉意，点了点头，其实他此刻的手掌冰凉，浑身直冒冷汗，但他不敢在霍光面前表达出来，蓦然很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更痛恨自己的姓氏是他一生的牢笼。

　　窦蓦然认命的服从了，霍光最欣赏认命的人，因为只要是认命的人都是他霍光可以善加利用的，他们都很乖很听话。霍光当年既相中了窦勇的天份，更看重的是他这个戴罪之身，永远都能加以利用。霍光很满意的拍了拍窦蓦然的肩膀，“罢了……老夫也似是醉了，入夜已深，你也早早离去吧，安御史那有什么动静即来回报。”

　　窦蓦然旋即双手一抱拳：“诺。”便起身摇晃着离席而去……

　　秋夜的风略显冷涩，皇后大丧刚过，街上显得更为冷清，走在长安城里，踏着微暗的月色，愁眉紧锁，他该如何是好，虽然他能认命的替安大人送小姐入宫侍奉皇上，但若然以后皇上宠幸安霈虞而欲立安小姐为后的话，那势必他要服从霍光的命令除掉安小姐，这对他来说比看着霈虞侍奉另一个男人更加不能接受。他能做什么呢？从这一晚开始他是否应该视安霈虞为一个陌生人，好让自己在面临那一刻的时候不会心慈手软，还是说他该带着安霈虞离开？不，他不能那么做，安霈虞也不会抛弃家族与自己离开，既然安大人已决定将女儿送入宫，那么这个消息应该早已通报内侍间，此刻他若向安霈虞提出离开，那么将给自己与整个安氏宗族带来杀身之祸。并且他也不能把这些情况告知安大人，安大人对蓦然的情况再清楚也不过，是不会轻易相信蓦然所说，只会误解为霍光为了阻止安御史送女儿入宫，而让他来威胁之。那么，除了这两种途径就没别的办法了吗？

　　窦蓦然想的头痛欲裂，再加之之前烈酒上头，更觉天昏地暗，几个蹒跚，步履不稳，险些跌倒在路边。整了整衣衫，窦蓦然扶坐于一土地庙前，长叹一声……竟睡死过去……他真的是累了，连日的舟车劳顿，加之先前的那些胡思乱想，他真的是太累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