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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活力蒸腾的运动会（1） 六点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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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点五十，榊原蓝到了操场，但薰来的比他还早，穿着短袖短裤正在做热身运动。
“来的真早啊。”榊原蓝走过去，把手中的纸袋递给薰。
“这是什么？”
“伴手礼”榊原蓝说着帮薰打开了纸袋，“早上还有点凉，喝杯温豆浆暖暖吧。”
“谢谢。”
一千米接力在第一天的上午，早上不好练全程，大概跑个十几米练一下交接就好。
七点整，另外两名同学也来了，操场上像这样练接力的人很多。
包括春树在内。
练习的过程比榊原蓝想象中顺畅的多，几乎可以说一遍过。
……
到了八点，运动会正式开始，开幕式站了四十分钟，晒的人发烫。
开幕式结束，大家都移步到看台上，只剩马上要参加项目的留在操场边上。
薰翻着学校发的小手册，上午的第一个项目是男子一百米单人，春树已经站在跑道上了。
再往后是两百米单人，三百米单人，一百米接力，然后就是上午最后一个项目一千米接力。
光是上午的短跑，春树就要跑三场。
但毫无悬念，三场都是小组第一。
除了一千米接力，薰还要和风早滺负责发水的工作，一上午基本没怎么看比赛，只从同学口中得知了比赛的大概结果。
恍恍惚惚一上午就过去了，到了一千米接力的检录时间。
薰把外套脱掉，心跳开始加快，他努力平复着呼吸，走向检录处。
已经临近中午，天气很暖和，脱掉外套并不觉得太凉。
薰是第四棒，不需要先上跑道，在跑道附近待着就行。他拿着水走过去，黑川奏也在那边上坐着。
“你也是第三棒？”
“是，真巧。”
看到黑川奏，薰平静了不少。他在黑川奏边上坐下，很快对方递过来一块巧克力。
“比赛前不吃东西了。”
“吃呗，还有几分钟呢反正。”黑川奏撕开包装纸，把巧克力扔进嘴里。
薰看了眼包装袋，是牛奶巧克力，这才学着黑川奏的样子，也扔进嘴里。
醇香的巧克力在唇齿中化开，甜滋滋的。
就是有点齁嗓子，薰灌了口水，嗓子黏腻的感觉好多了。
“怎么样，不紧张吧？”黑川奏拍了拍薰的腿，大腿肉随着手的幅度在振。
“没。”薰刚这么说，第一棒，从他眼前跑过去了，带着一阵风。
配速比他想象中快得多，薰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巧克力的味道一下反上口腔，胃里有点烧心。
薰看了眼黑川奏，他正玩着饮料瓶，目光随意盯着跑道上的人。
他看着眼前的人，才逐渐意识到，黑川奏是第三棒，是他的对手。
光顾着欣喜，完全把这一点忘了。
比耐力，薰和黑川奏都比不过春树，但实力差不多才是最可怕的。
今天，谁会赢呢。
B组的第二棒是浅野由希，薰不清楚他的实力，但看样子不是常经受体育训练的人。但他们班的第二棒，估计也是类似水平。
第四棒是司波涼介，薰只在体育馆看过他打排球的样子，实在是惨不忍睹，但耐力会如何呢？
接力棒已经到了第二棒手里，等这一圈结束，马上就要上跑道了。薰想喝口水压压惊，可这时候心跳太快了，他感觉上臂在发麻。
这时候喝水，怕是要呛出来。
他不敢喝，却没有其他任何方法可以让自己平静下来。
薰揪着袜子边缘，把滑下去的袜子往上拽。旁边黑川奏在热身，薰也赶忙起身，学着他的样子做动作。
可肌肉像不受控制般沉重，却又轻飘飘的使不上劲。
如果告诉黑川奏自己想赢，黑川奏一定会让着他的。
薰不想以这种方式取胜，所以更不想让黑川奏看出自己在紧张。
“第三棒的选手，上跑道了！”
薰缓步跑向起跑线，背脊有些发凉。
大脑已经无法再思考，只剩一团浆糊嗡嗡在耳边作响。
他摆出起跑的姿势，却因为肌肉使不上劲，很难长时间维持。
裁判已经站到了位置上，“准备——！！！”
薰下意识屏住呼吸，再次摆出起跑姿势，手臂控制不住地发抖。
浅野由希最先过来，黑川奏第一个冲了出去。A组的第二棒只慢了不到半秒，几乎是同时。
薰意识到自己反应卖了半拍，赶紧跟了上去，但另外两名选手也不甘示弱，很快也追了上来，贴的很紧。
因为身体和学业原因，薰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锻炼了，所以要跟上黑川奏的速度，对现在的他来说，稍微有点吃力。
黑川奏大步跑着在前面破风，薰和另外两名选手紧随其后。
一千米的开头如果慢了，后面想要追上来就很困难了，薰和黑川奏差不多有一接力棒的距离。
第一圈已经过半这时候加速，后面体力可能就不够了，而且会成为第一个破风的人。
但现在不加速，薰也没有把握到两圈半的时候可以超过黑川奏。
所以他决定拼一把，他加快了腿上的速度和摆臂幅度，两三步就到几乎和黑川奏齐平的位置。
随后薰继续加速，跑到了黑川奏前面。他不知道黑川奏离他有多远距离，也不敢回头看。
第一圈结束，薰瞥了眼时间表。
1：10结束第一圈。
慢了。
但跨过第一圈的那条底线，呼吸开始发沉，腿开始痛开始发软。
薰保持着一步一吸，继续向前，他略微放慢了点速度，但不敢放慢步伐大小。
第二圈过了一半，黑川奏追上来了，从他的右侧方，带着风。
薰的呼吸很急很快，但黑川奏比他慢且稳很多。
两人还是和之前一样，一接力棒的距离。
还有400m。
薰想跟上去，第一步加速还可以，第二步距离缩小一半，到第三步腿就开始不受使唤掉身位，到第四步又落回了原本的距离。
薰几乎听不见场外的加油助威声，以及广播声，只能听见风声和自己沉重且急促的呼吸声。
他的胸口发闷，发疼，腿已经疼的站立有些发颤，但他依旧努力向前冲，每一步都踩的更重更踏实。
风灌进嗓子里，带出阵阵血腥味，直喇的嗓子疼。
弯道马上要结束了，最后100m。
他已经可以看见榊原蓝了，薰常舒了一口气，用尽最后的力气朝前冲刺。
黑川奏离他一臂距离，这时候也开始加速。跑到这时候，已经是痛苦了。
薰加快步频和摆臂速度，大脑完全无法思考任何东西，只能机械的朝前冲，脑中一直默念，最后100m。
最后100m。
最后100m。
蓝在交接区等着，已经蓄势朝前慢跑几步，薰冲过去把接力棒递到他手上，随后整个人踉跄着要向前倒。
被站在终点处的后勤同学接住了，余光朝后瞥见了时间表。
2：55。
还可以。
还可以...
……
“同学，同学，醒醒！”
……
“同学..听得到..说话吗！”
……
“同学...！”
谁，谁在说话？
……
消毒水的味道。
薰睁开眼，是苍白的天花板， led灯亮的刺眼，嗓子里还带着血腥味。
春树坐在床边看手机。
薰看向他，张张嘴，没发出声音。
“醒了？”
薰点点头，手撑着，想爬起来，春树扶了他一把，半坐在病床上，背靠在墙上。
“我..怎么了？”薰的声音沙哑，带着鼻音。
“呼吸性碱中毒。”
墙上时钟指向12：40，接力应该已经结束半个小时了。
“比赛，怎么样了？”
“小组第二。”
薰的心忽地沉下去。
春树又补充道，“我们班。”
“你们班是小组第一。”
“真哒？！”薰欣喜的眼睛都亮了，努力有了成果，果然他也是能做好事情的。
一瞬间好像所有的疲惫都不在了。
“煮的。”
“不就是个运动会吗，那么拼命干嘛？奏现在还瘫着躺地上呢。”
噗呲。
薰不受控制，笑出了声。
“你还笑，开学一个多月，你是第几次进医务室了？”
“马上成你快乐老家精神故乡了。”
“还好我没和爸爸说，不然他不得怎么教训你！”
薰的心情平静下来，看春树都顺眼多了。
“不错不错。”
“你不错个鸡毛蛋蛋啊不错，我马上一拳给你打到美国去。”
“文...文明用语..”黑川奏扒着不锈钢栏杆探了个脑袋进来，随后整个人倒在床上。
“靠，你别死这了。”
薰的腿上传来重量，他朝旁边挪了挪，让黑川奏好躺着。
“咳咳，怎么了？”薰咳嗽两声，声音还有些发哑。
“我手机不见了——” 腿边黑川奏哀嚎道，“不知道谁给我外套拿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