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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摩卡 薰站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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薰站在冰柜前，提前买的保温袋大敞着。
上面印着一只小猫，暖白色的毛发，身上有浅棕色的斑块，蓝色的眼睛又像布偶猫又像暹罗猫。
哪个品牌的薄巧更好吃薰不太清楚，就从家里冰柜里拿了一些。
春树喜欢吃冰淇淋，双开门的冰箱有一整层都是他的。
薰偶尔会偷吃一个，春树大部分时间也发现不了。要是运气不好被发现了，打打马虎眼也就过去了。
冷冻层里最常见的是草莓味，但几乎所有水果味都能在这里找到，还会出现辣椒味，咖喱味这些比较奇特的。
说比便利店还要齐全也不为过。
保质期长的春树会囤的多，冷冻层放不下，后来厨房又新添了个小冰柜，外加春树房间也有个小冰箱。
小冰柜的左边，永远会留着放薄巧味。但原因不是春树喜欢吃，也不是薰喜欢吃。
这是专门留给黑川奏的。
响子阿姨虽然是位非常开明的女士，但对冷饮的管控非常严格，据说家里就算夏天一周也只能吃两次冰淇淋。
所以黑川奏从小就会偷跑过来，躲在这边吃冰淇淋，久而久之家里冰柜也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薰对某种食物并没有春树那么大的执念，但要他来说薄巧绝对是一种非常邪恶的食物。
他把冰淇淋码整齐，拿冰袋填满空隙把保温袋整个装满，拉上拉链。
他又另外拿了一个纸袋，里面放一些别的礼物。
薰并不太确定榊原蓝喜欢什么，所以他也送了榊原蓝一本中文书，外加一些都都斯都的照片。
之前在家里仓库找到了陈年的拍立得，正巧黑川奏送了他很多轻松熊相纸，消耗相纸就变成了一项大工程。
给小猫拍照片，同一时期其实重复率很高，区别也并不太大，约莫拍个百来张就有些腻了。
薰就挑选一些包装好送给朋友，但他的朋友也不多，所以送的人也只有黑川奏和前桌风早滺。
每人会塞个三十张吧？
三十张，每张都套了保护壳，里里外面包了好几层，最终变成一个精致漂亮的小长方体。
虽然拆起来很麻烦，但这是薰表达用心的方式。
除了照片，薰还为榊原蓝准备了一本书。最近房间里不知为什么发现了一本中文书，不知是谁送的。
白色的硬壳封皮上有红色的烫金，叫作《我与地坛》。
薰打着翻译器看了一半，觉得还不错，特意去书店寻找了有没有这本书。
但很可惜，这本书在书店里很难找，薰只寻到了同作者的其他书，但并不清楚讲的是什么。
一切准备就绪，薰拿上东西，背上包，大包小包的出门了。
榊原蓝给的地址是在港区，离新宿不远，或许骑自行车很快也能到。
但遗憾的是薰并不会骑自行车，只能坐电车去了。
除了上学，薰已经很久没有坐过电车出去了。
现在就连假期也鲜少出去，出去也是坐父亲的车。
电车上没有座位，薰站在门边，左手拉着上面的拉手。电车门上可以倒映出他的样子，白色的短袖内搭外面套了一件灰色卫衣，下方是浅蓝色的牛仔裤和板鞋。
背着黑色的斜挎包，搭在身后，右手提着保温袋和纸袋。
纸袋是特意买的，上面也印着小猫，在门的倒影里看小猫的脸有些变形。
“前方到站——四谷站。”
电车门开，薰想往外走，但几乎是被人流挤出去的。
他低头看着导航，寻找着换乘的地方，路人都行迹匆匆，面无表情地从薰身侧擦过去，但他目光所及只有一堆脑袋在攒动。
薰很久没看到这么多人了。
换乘上电车，再到白金台站下车，薰甚至觉得精神有些疲乏。
他长舒一口气，继续跟着导航走，最终在一栋独栋前停下。
薰没有看到门牌，拿不准找没找对地方。
和一路上看到的极简风格的别墅不同，面前这一栋更偏欧式风格，装修繁复的多。
［你可以出来接我一下吗？］
薰打出这几个字，又删掉，似乎不太妥帖。
［我到了，不知道找没找对地方。］
好像也怪怪的。
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是有电话打进来了。薰吓了一跳，手机险些掉下去，接起来意外碰到了接听键，还没看清来人是谁。
电话对面没传出声音，薰把音量调大，贴近耳边，略带疑问的回了一句，“喂？”
对面传来一声轻笑，“我猜你已经到了。”
是榊原蓝的声音。
他怎么有我电话的？
“我好像有点迷路了。。”薰没底气道。
下一秒，榊原蓝就从面前这栋房子里出来，走到他面前。
“嗯，找到你了。”
声音同时从眼前和手机听筒里传出来，脑袋有些嗡嗡作响。
“我..我看这边好像没有门牌。”
“因为这里是侧门，正门在那边呢。”榊原蓝指了个方向，薰也没看清，总之是点点头跟着榊原蓝往里走。
侧门也这么大吗？
他跟着榊原蓝进门，换了拖鞋，走过一扇扇门和长廊，终于是到客厅了。
薰感觉要是他住在这里，自己甚至会在这个房子里迷路。
他有些忐忑地坐下，半个身子止不住的小幅度发颤，他用力绷紧身体尽可能减少这种颤抖。
薰把袋子都放到茶几上，人端正的坐着，手搭在腿上，略微使了些力按住。
这是带给你的礼物。
ok，等会就这样说。
榊原蓝端着两个玻璃杯走过来，其中一个放在薰面前， “你好像很紧张？”
“没..米有啊。”
啊——！太紧张嘴瓢了！
薰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冲榊原蓝摆出一个微笑。但他实在不知道自己现在绷出来的会是怎样一个表情。
榊原蓝神色如常，在薰身旁坐下，两人离得很近，不到半臂距离。
薰感觉自己心跳都变快了，想往旁边稍微挪远些，但身上没动。
“这是给我的吗？”榊原蓝指了指茶几上的东西。
薰点点头，“我——”
榊原蓝：“谢谢你还带礼物来。”
才摆出口型发出一声气声，就被榊原蓝抢先了。
薰一下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摩卡还是美式？”
“什么？”薰没太听懂。
“问你喝摩卡还是美式？”
摩卡和美式有什么区别？
薰很少喝咖啡，并不懂这些，只知道美式大概率很苦吧？
但现在问出来会显得很尴尬吗？
“摩卡吧。”薰假装从容道。
“好。”榊原蓝冲他笑笑，起身又往水吧去了。
薰越过大理石的岛台，只能看榊原蓝的上半身，沙发离岛台还有两三米，看不清榊原蓝的动作。
他还会做咖啡吗？
看着榊原蓝的背影，薰又瞥了眼周围，客厅的挑空很高，和二楼是齐平的。
整个房子给薰最大的感觉是——空。
虽然华美的家具都正常摆放着，但偌大的空间，所有物品都整齐的没话说。
总觉得没什么生活气息。
薰不自觉咽了口口水，总觉得自己像误闯进了什么地方，有些坐立难安。
他掏出手机，想随便看点什么，却也不太自在。
“放轻松就好。”一个杯子被放到薰面前，鼻腔里瞬间飘进来咖啡的味道。
是和咖啡店一样的味道。
榊原蓝这次坐在了对面，离薰不远的地方。
薰把东西往他那边推推，“这些是送你的礼物。”
榊原蓝喝了口咖啡，把杯子放下，“我都没给你准备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薰慌忙摆摆手。
他根本都没想到这茬。
“我可以打开看看吗？”
“可以。”
薰端起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很香醇的味道，比想象中好喝很多。
但薰还是喜欢清爽的饮品。
“薄巧味的冰淇淋吗。”榊原蓝这样说道，但薰觉得更像一个陈述句。
为什么呢？
“我听奏说你很喜欢吃，就随便带了点。”
“你要尝尝看吗？”
榊原蓝好像表情僵了一下，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是不好意思吗？
“没关系你吃吧，就是带给你吃的。”薰把冰淇淋又推远了些，“里面有冰袋，暂时不用担心它化掉。”
“没关系我先把它们放进冰箱吧。”榊原蓝依旧冲薰笑。
这个笑好像比刚才还艳丽点？
薰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小口，不自觉去偷瞄榊原蓝。
但离的远，看不太清。
咖啡可以大口喝吗？
薰有些好奇，但大家似乎都是小口抿的，他有些跃跃欲试。
看榊原蓝还没走过来，薰大灌了一口，在嘴里含了半秒，咽下去。
呕。
齁嗓子。
“怎么皱着眉毛？”
“哈哈哈，没事。”薰讪笑两声。
眨眼的间隙，闭眼更用力了点。
总觉得现在有点尴尬。
“这个纸袋里是什么？”
“你可以拆开了看看。”
保持一点神秘感。
“好。”
空气里很安静，只有咖啡的味道，和轻轻的撕包装纸的声音。
薰给任何人送礼物都会精心包装，尽管再华美的包装，都是要被拆掉撕掉的。
但他看到别人拆礼物，撕开包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和往常一样平静。
因为精美包装的情绪价值，在他制作包装的时候就已经收获满了。
“这是一本书？”
“对。”薰应声，小心地去观察榊原蓝的表情。
对方来回翻看着书的外皮，又大概翻了翻里面的章页，“谢谢，我很喜欢这位作家。”榊原蓝和薰对视上，榊原蓝依旧冲他笑。
怎么总觉得他一直在笑呢。
“你看得懂中文书？”薰有些好奇。
“借着翻译器总归是能看的。”榊原蓝没抬头，在拆照片的外包装。
照片里三层外三层包的很严实，所以小半天才拆开。
到最后，照片的外面还有一个尺寸稍大一点的包装袋。
榊原蓝打开最后一个袋子，抽出里面的照片，一一翻看着，“这是都都斯都的照片？”
“对！”说到都都斯都，薰感觉放松了些，“诶，你认识都都斯都？”
“你不是给我发过照片？”蓝抽出一张拍立得，反过来在茶几上滑到薰面前，“比如这张，就发给我看过。”
是这样吗？都都斯都的照片拍的太多了，薰也有些记不清。
“其实前段时间我还特意登门拜访，想去看都都斯都，但那天你不在家。”
“我不在家？”薰重复了一遍，有点困惑。他很少不在家，他怎么不记得有这样的时候。
“是啊。不过我在路上遇到了奏，一起待了会。”榊原蓝大概是看完照片了，把它们整理好，又装回那个包装袋里，“回头我买个相册把它们放进去。”
薰还是想不起来哪天他不在家。
“咖啡觉得味道怎么样？”
“挺好的。”
“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喝甜的，巧克力酱放的少。”榊原蓝把桌上的垃圾清理到垃圾桶里，茶几瞬间又恢复整洁。
“要跟我去别的地方看看吗？”榊原蓝拿着照片包装袋站起来，歪了下头。
薰点点头，跟着他走。
两个人一起上了二楼，大概是进到了书房里。
收拾的很整洁，看着书也蛮多的，“这是你的书房吗？”薰发问。
榊原蓝点点头，把照片收到抽屉里，从架子上抽出一本相册，和薰一起坐到沙发上。
“其实我一直觉得很孤单，kaoru你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谢谢你今天能来玩。”
“那平时身边那些人是？”薰有些困惑，明明榊原蓝身边总围着很多人，为什么说自己是为数不多的朋友呢？
“朋友和朋友也是有区别的。”榊原蓝垂眸，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我虽然和他们在一起玩，看上去很热闹，心里却开心不起来。”
薰沉默了，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眼前的人。
“如果觉得孤单，不如也养一只小猫吧？”
“小猫？”
“对啊，就像都都斯都一样，有机会还能带小猫们一起玩。”
“养小猫的话，要叫什么名字，感觉我想不出来呢。”榊原蓝脸上再度挂上微笑。
薰想了想，提议，“要不就叫摩卡，你觉得怎么样？”
“摩卡。”榊原蓝喃喃道，“好啊，就叫摩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