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诅咒》术士

12、森林

　　“菲亚特！”科尼尔兴奋得朝我挥手，我无知觉得朝他一笑。我并不是什么都没有，这里……还有个期待。
　　“我们去哪？”科尼尔坐在马背上，回过头看着我，绿眸闪烁，星火一样。
　　“去夜莺森林！”我清吻他的额角，星火立马摇曳起来。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仿佛是条件反射一样，此时此刻，我就是想吻他，而且这么想，我也这么做了，我觉得难以呼吸，好像只有这样做，只有他，才能救我……
　　“菲亚特！可……可你说那太远不能去，怎么……”科尼尔慌乱起来，双手一时不知道该抓哪，我攥住科尼尔的手，感觉他一颤。
　　“抓好，白光要跑了”我猛甩缰绳，白光飞一样的狂奔。科尼尔抓紧我的手，缩在我怀中，我感觉到他在颤抖，是的，他被我吓倒了，不用怕，我会保护你的，现在，我只有你，不管你是不是也这么想，现在，我只有你，也许你会疑问为什么我这么突然，因为我不能再失去了，我不能再逃避了。
　　白光跑得好快，他似乎体会到了我的感受，一路的狂奔，两边的景物飞似的倒退，让我有心惊肉跳的快感，想大笑，想大哭，想大喊……，想发泄我心里的一切。我不想像个女人一样的埋怨，也不想放肆，只有这种方法，才能让我正确的表达我的不快。
　　呼啸的风让我开始清醒。科尼尔完全的缩在我怀里一动不动，他冷了吧，我这才意识到我的愚蠢。我控制缰绳让白光慢下来，最后在一个湖边停下，不知不觉，我们已经到了夜莺森林的深处。
　　我把科尼尔从马上抱下来，他脸色苍白，看来是被我刚才的举动吓坏了，真是愚蠢……，我现在完全清醒了，为什么要做这么无意识的举动？
　　“对不起……我刚才骑得太快了，把我衣服披上吧……”把盔甲脱下来，将衣服披在科尼尔的肩上，披上我衣服的科尼尔忽然感觉小了一号。“你……你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激动！升迁了是不吗！升迁了就这么……这么……”科尼尔暖过来就开始数了我，“找不出词形容你！”白了我一眼，把脸扭到一边，嘴扁着，赌气的样子，可我觉得他并没生气。科尼尔抓着我披给他的衣服，裹紧了点，没再说什么。
　　斑驳的月光洒在科尼尔金色的头发上，绿色的宝石在阴影里一闪一闪，微红的双唇泯着，时不时得颤动，蓝色和紫色的萤火虫在他身边缭绕，也只是凭添科尼尔得炫目。我就这么看着他，好像时间停止，停止在科尼尔摄魄的光华里。我从没这么专著的看一个人，看得眼都不眨。科尼尔被我看得不好意思，扭头给我肩上一拳，“做什么梦呢！白天还好好的，怎么到晚上一下子变了一个人！”说着，一只紫色的萤火虫飞了过来，我伸出一只手，它似乎很灵性的落在了我的食指上，科尼尔闭上了嘴，睁大眼睛盯着这支萤火虫，小心翼翼张开双手，猛地一和，连带着我的手将萤火虫罩住，过了一会又慢慢的张开，那只小小的紫色萤火虫慌张的挥动着翅膀，歪歪扭扭的飞远了。
　　“好漂亮！”科尼尔望着萤火虫消失的方向感叹。“是，很漂亮”而我却看着他。科尼尔忽然露出了个无奈的笑容，“你是……”
　　“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有个人死啦！”还没等他说完我就想打断了他的话。我说这句话毫无情感在里面，因为我一直在思考我对这个人的感情是什么样的。科尼尔的笑容僵在脸上，现在换成我笑，可笑的死气沉沉。
　　“知道是谁吗？卢塔森•D•督德，他死了……”我依然在笑，看着科尼尔笑，“那些伤员说他一点战斗力都没有，本来要换下来的，可前一天他就死了，当时图腾龙让空气燃烧，到处都是火海，他们叫他退后，但他没听，一直向前走，直到变成灰烬。他是自己在找死……懦夫……”我边说边低下头，不再笑，因为我脸上的肌肉已经累了，心也好累……
　　“菲亚特！”科尼尔慌张的叫着我的名字，双手捧起我的脸，“我是该哭好还是该笑好？”我有气无力地问他，我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是我父亲，但他抛弃了我和母亲，我们在边境那么长时间却不闻不问……，我恨他呀……我应该恨他！但为什么他死了我一点都不高兴呢？为什么？如果是因为他是我父亲，那又为什么我没哭？亲人死了是应该哭得，为什么我又没哭？科尼尔，你说我是该哭还是该笑？”我知道这个问题很怨妇，但我已经沉进此地无法自拔了，它让我魂不守舍……。我感觉我的精神慢慢的倒塌，额头枕在科尼尔的肩膀上。
　　“菲亚特，别这样想！天哪……怎么会这样……，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但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别折磨自己的脑子了，冷静一下，你既然在这么想就说明你难过……”
　　“我没有！”我猛地抬头狂喊，这句话像根银针直扎在我神经上“我没有难过！如果是的话为什么我没有哭！我不是懦夫！”整个森林都在回响着我的咆哮，表达着我的可怜，我明白我像个受到惊吓的野兽，努力的狂吠只是在掩饰内心的恐惧。可惜我吓错人了……
　　“咣——”科尼尔举起什么东西猛击我头部，一阵眼花目眩，什么东西？
　　“你喊什么！我叫你冷静呀！”果然，刚才那么温柔安慰人的样子是装出来的……= =“你分明就是在伤心！这不是懦弱，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他给你的记忆不多，你对他也许只是崇拜……，就算只是个偶像，去世了还是会难受，就是这样，我……我没安慰过别人……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别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也别大喊大叫！我不想被狼吃了……”科尼尔摸了摸我的头，刚才被砸的地方已经鼓起来了，居然用铠甲砸我！狠……。
　　“活该！”科尼尔翘起嘴角，摸着我的头，慢慢凑近，指导我们的脸几乎贴在一块，“想哭吗？想的话就哭出来吧。”科尼尔轻声说，就好像落叶的声音一样细微。我摇摇头。已经很久没哭了，恐怕都忘了怎么流泪，我想我下半辈子都不会哭出来了。
　　“可是，我很想别人安慰”手不自觉地环上科尼尔的腰，轻轻向自己拉近。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科尼尔的膝盖也随之顶了上来。
　　“不难过了吗？”科尼尔不安分的乱动着膝盖，真该说他是个妖精。
　　“难过，所以需要安慰”
　　“真的？”
　　“真的！我今天虽然很意外，但一切都是发自我内心！”科尼尔的身体牢牢地被我固定在怀里，心跳都在相互碰撞。
　　“菲亚特，吻我。”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