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谦光自抑》蓝霁

2、我们一起上学 七岁的季池

　　转眼间季池和季衍已经长大到七岁。
　　“哥，你说我们以后会活多久？”
　　“你才几岁啊？我们可是都能活到100岁的呢！”
　　“真的吗，哥？”季衍凑到季池身边眼睛睁得老大的看他，七岁的小哥俩站在一起，最像的便是一双眼睛。都是圆圆的杏眼，眼尾微微垂着，瞳仁黑亮得像浸在清泉里的墨珠，睫毛又长又密，眨眼时轻轻颤着。哥哥眼神沉稳些，弟弟的眼波更灵动，可只要抬眼望过来，眉眼的轮廓、眼底浅浅的卧蚕，连看人时微微睁大眼睛的模样都一模一样，活脱脱是一双复刻的眼眸，一眼就能看出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都说了是你哥说的了，那肯定是真的了。”季池看了眼手表，已经是八点了，再不去上学就要迟到了。哥俩也顾不上桌子上的牛奶，赶紧往嘴里塞块面包就手拉手跑去学校了。
　　“老哥，今天我们又要迟到了，下次早点来算了吧。”
　　“不是你以为我不想吗，你自己要起那么晚，还怪上我了？。”季衍终是斗不过他哥，也就没再说话。七岁的哥哥牵着弟弟的手，急急忙忙朝着学校的方向狂奔。两人不敢耽搁半分。清晨的风迎面吹来，吹动着他们额前的碎发，背上的书包随着奔跑一颠一颠，晃得厉害。哥哥步子迈得又快又大，一边跑一边不停回头催促弟弟，小脸涨得通红，鼻尖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眉头微微皱起，满是焦急。

　　弟弟小腿飞快地倒腾，紧紧攥住哥哥的手腕，生怕被落下。他小嘴微张，大口大口喘着气，脸蛋跑得热乎乎的。两人沿着路边一路小跑，脚下发出哒哒的脚步声。路上行人匆匆，他们顾不上多看，只顾埋头往前赶。阳光落在两个小小的身影上，兄弟俩互相拉扯着，气喘吁吁，一心只想赶在上课铃响之前冲进校门。 兄弟俩一路狂奔，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到教室门口，校服衣角被风吹得凌乱，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季池牢牢牵着季衍，胸膛剧烈起伏，急促地喘着气，额前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脑门上。季衍跑得小脸通红，小手紧紧拽着季池的袖子，一双和哥哥如出一辙的眼睛带着慌乱。

　　此时上课铃已经响完，教室里鸦雀无声，同学们纷纷转头看向门口。哥哥深吸一口气，挺直小小的身子，鼓起勇气大声喊了声“报告”。季衍连忙躲在季身侧，微微低着头，指尖不安地绞着衣角。两人并肩站在门口，呼吸还没平复，局促又紧张，安静地等待着老师的回应。
　　老师听到季池的报道，无奈地摇头:“你们下次早点来。”然后就背上包走出教室了。季池把书包丢在了座位上就和他小弟周谨谐去玩了，季衍就趴在课桌上睡了。
　　季池和季衍在南城一中是鼎鼎有名的俩校霸，同时季池也是学霸，只能说季池算是“文武双全”吧。
　　“不是你到底有没有钱，别在这里给我拖时间，我们还要去买烟！”
　　“我，我钱丢了，那个，今天能放过我吗。”周谨谐看到有几个人在围着一个个子不算清瘦的人要钱买烟。其实季池他们不是那种很恶毒的人，是跟那些欺负别人起的称号罢了。本来季池和周谨谐不怎么想看这群人怎么欺负他，但后来却愈加过分，他们甚至开始拳语相那个人。周谨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上前去制止了他们:“怎么，没钱买烟了？没钱就去当乞丐，被给我们南中丢脸，滚开。”其中带头的老大看到是季池他们两人，知道惹不起，识相的灰溜溜跑了。其余人也顾不得啥钱不钱的，跑的是比老大还快。
　　季池缓缓走上前，看到蹲在地上抱头的那人，顿了顿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地上那人慢慢抬头，唇齿颤抖:“我，我叫叶喆。”
　　“以后要是再有人来欺负你，你就报我们的名字。”季池递给叶喆他的联系方式。
　　“听到没？”周谨谐看他可能实在是被吓怕了，没怎回答，“呐，还有我的微信号。”后来就回教室了。
　　季衍还趴在桌上睡觉，季池看他老弟可爱，就想着去捉弄他一下，就在床边捉了只毛茸茸的毛毛虫。他抿着嘴憋住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趁着没人注意，把毛毛虫轻轻放在了季衍露在外面的手背上。

　　毛毛虫软软的、凉凉的，在皮肤上慢慢蠕动。

　　睡得迷迷糊糊的季衍只觉得手背上一阵发痒，他懒懒地动了动手指，忽然摸到一团毛茸茸的东西。他猛地睁开眼睛，低头一看——一只毛毛虫正趴在自己手上！

　　“啊——！！”

　　一声尖锐的尖叫瞬间划破教室的安静。季衍吓得浑身一哆嗦，猛地甩手，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浑身紧绷，小脸煞白，手脚乱挥，慌慌张张地往后缩，身体抖得厉害，嘴里带着哭腔大喊：“虫子！有虫子！吓死我了！”

　　季池在一旁看着，捂着嘴咯咯地笑。周围的同学被尖叫声惊动，纷纷看了过来。季衍吓得缩在椅子上，眼眶红红的，小手不停蹭着衣服，惊魂未定地喘着气，委屈又害怕。
　　季衍看他哥笑这么开心，就肯定了是他哥干的:“老哥，你给我等着。”脸上神色似笑非笑。季池已经笑的肚子有点疼了，缓了缓，清了清嗓子:“咳咳，好啊，你老哥等着你呢。刚刚是真给我笑得肚子疼。欧呦”季衍气不过他哥，看到旁边的扫把，就往季池那扔:“臭季池，你别跑啊！”季池眼看情况不对，双手举起投降姿势，立马认了错:“行行行，是哥我错了，下次不搞你了，这次放过我吧。
　　“看你这么真心，这次就算了吧。下次再敢这样别求我手下留情。”季衍放回了扫把。
　　“这两位同学，已经上课了，请你们立即回到座位上课！”语文老师敲了敲桌子。
　　然后他们就回座位上课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