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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逢 十年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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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冬夜,金陵顶级私人酒会。
灯火璀璨,流光溢彩,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这里是金陵顶层权贵的聚集地,是陆烬一手掌控的名利场。
十年时间,足够让当年那个借势而起的少年,变成如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陆氏掌权人。
陆烬立于宴会厅中央,身姿挺拔,一身高定黑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眉眼深邃冷冽。
他如今权势滔天,手握商界半壁江山,性情阴戾寡言,手段狠辣决绝,是所有人敬畏、仰望、不敢招惹的存在。
十年前踩着沈家尸骨登顶的人,如今风光无限,万人簇拥。
宴会厅门口,人影微动。
沈寂推门而入。
时隔十年,他终于再次站在了陆烬的世界里。
男人身形清瘦,一身极简的白色西装,与周遭奢靡喧闹的环境格格不入。褪去了少年时的稚嫩矜贵,多了十年暗处蛰伏沉淀出的清冷疏离。
眉眼依旧精致漂亮,只是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眸,如今只剩一片冰封的寒潭,空空落落,无温无亮,深处藏着翻涌不息的、死寂的恨意。
十年颠沛,十年隐忍。
他褪去了所有娇贵,磨平了所有软肋,唯独刻在骨血里的恨,分毫未减,反倒愈发浓烈。
全场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骤然静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突然闯入的沈寂身上,好奇、探究、诧异。
没人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清瘦男人是谁,唯独站在人群中央的陆烬。
在沈寂踏入门口的那一秒,陆烬的目光便精准锁定了他。
四目相对。
没有久别重逢的悸动,没有物是人非的唏嘘。
只有两股冰冷、凌厉、带着极致对立的气息,骤然相撞。
空气瞬间凝滞,寒意蔓延全场。
陆烬漆黑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缓缓勾起唇角,溢出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
那笑意没有温度,没有欣喜,只有掌控一切的玩味和残忍。
十年了。
他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
他故意留着沈寂的性命,故意放任他蛰伏暗处,就是笃定,这只断了翅膀的幼兽,早晚有一天会忍不住回来。
回来恨他,回来怨他,回来送死。
沈寂迎着他的目光,步步向前,步伐平稳,脊背挺直,没有半分落魄怯懦。
十年前他是任人庇护的少爷,十年后他是携恨归来的复仇者。
人群自觉分开一条道路,让他直直走向那个毁了他满门的仇人。
走到陆烬面前站定,沈寂微微抬眼,声音清浅,冷得没有一丝波澜:“陆总,别来无恙。”
语气客气疏离,是对待陌生人的体面,底下却藏着滔天血海深仇。
陆烬垂眸看着他,视线一寸寸扫过他的眉眼、脖颈、单薄的肩头,像是在审视一件失而复得、任由把玩的猎物。
“托你的福,很好。”
陆烬声音低沉磁性,带着惯有的压迫感,他微微俯身,凑近沈寂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字字淬毒:“阿寂,十年不见,你终于肯出来见我了。”
这声阿寂,温柔缱绻,是年少时独有的称呼。可落在沈寂耳里,却是极致的羞辱与恶心。他眼底寒意骤深,指尖微攥,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刺痛让他保持清醒。
“陆总慎言。”沈寂微微偏头,避开他的气息,语气冰冷决绝,“我与陆总,不熟。”
从前的情谊,从前的竹马情分,早在十年前那场大火里,烧得干干净净,寸草不生。
陆烬看着他全然疏离、拒不认过往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冷,戾气悄然滋生。
他不喜欢沈寂的疏离。
他更不喜欢,沈寂一副彻底挣脱、与他划清界限的样子。
他毁了他的一切,他的骨血、他的性命、他的余生,都该是属于他的,连恨意都只能对着他。
“不熟?”
陆烬抬手,不顾旁人目光,五指骤然收紧,狠狠扣住了沈寂的后颈。
力道极大,带着不容反抗的禁锢,死死按住他,让他无法躲闪,只能被迫抬头看着自己。
颈骨传来尖锐的痛感,窒息感席卷而来。
沈寂身形微僵,却没有半分慌乱求饶,只是冷冷回视他,眼底恨意直白赤裸,毫不掩饰。
“十年前你全家的命,都在我手里。”陆烬目光沉沉,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残忍,“你说,我们熟不熟?”
周围的宾客早已噤若寒蝉,无人敢出声。谁都看得出来,陆总对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态度诡异又阴戾,是极致的掌控,也是极致的针对。
沈寂喉间微涩,血腥味隐隐涌上喉咙。
他看着眼前这张曾经温柔待他、如今只剩薄情狠戾的脸,心底的恨意翻江倒海。
他缓缓扯出一抹极冷的笑:“陆烬,你得意不了一辈子。”
“我今日归来,只为一件事。”
“讨你欠沈家的,万千血债。”
字字清晰,字字决绝。没有撒娇,没有拉扯,没有爱恨纠葛。
从重逢的这一刻开始,就是不死不休的对局。
陆烬盯着他冰封含恨的眼眸,心底莫名升起一种病态的满足。
十年蛰伏,这只小狼崽果然没废。
依旧倔,依旧硬,依旧恨他入骨。
很好。
他最怕的,就是沈寂麻木、认命、不再恨他。
只要他还恨,他就永远有软肋,永远逃不出自己的掌控。
“讨债?”
陆烬低笑出声,扣着他后颈的力道又重了几分,几乎要将他的颈骨捏碎。
“阿寂,你凭什么?”
“如今我手握权柄,万丈荣光,而你,一无所有。”
“你拿什么和我斗?”
沈寂迎着他压迫的视线,眉眼未弯,脊背未弯,轻声道:“凭我这条,苟延残喘、只为杀你的命。”